輕聲呢喃。

恍若重錘般,狠狠地砸擊在全場每個人的心臟上。

一時間,所有人臉色大變,心臟狂跳。

到底……還有什麼成績?

誰都不傻。

此時全場眾人聽到陳天放的輕聲呢喃,也全都反應了過來。

哪有什麼低頭承認,分明就是借坡下驢,另闢蹊徑了!

這……真的是一個年輕人才有的城府?

陳道正額頭青筋暴跳,更是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在眾人全都循著陳天放的方向看去的時候,唯獨他的目光陰翳怨毒的好像是毒蛇一般盯著陳天放。

羞恥!

在經歷過剛才和陳天放的對話博弈中,愣是讓陳道正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被戲耍的羞恥!

可陳天放口中的成績,更讓他六神無主,慌亂無措。

第一份成績都已經被陳天兆轟的不堪入目了,在身份都被替代,遠赴琉球的情況下,這條流浪狗病秧子到底是上哪裡找的第二份成績?

且還是足以壓蓋住第一份成績的晦暗無光的?

緊張,震驚,憤怒……

讓陳道正的眼睛攀附上了無數紅血絲,就像是一頭躁狂忍耐的兇獸,欲要擇人而噬。

相較於陳道正的狀態,陳天兆此時更加不堪。

終究差了年齡閱歷。

哪怕已經是繼承者中的佼佼者,可陳天兆依舊渾身大汗,後背發涼,眼神也是變得飄忽驚懼。

“成績?”段老輕聲呢喃了一句,疑惑的看著陳天放。

不僅是他,就連葉琉璃、葉問天等人,也是滿頭霧水,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哪怕是陳道乾,此時看陳天放的眼神也變得深邃複雜起來。

“或許……天放的成長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料了。”

這是陳道乾心裡的想法。

他知道陳天放在琉球的遭遇,甚至是在得知陳天放下落後,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覆盤出了陳天放失蹤的整個過程。

當然……他也知道鎮南司的事情。

正是因為大概瞭解,管中窺豹,所以才讓陳道乾有了這樣的感慨。

聽到段老的呢喃聲。

明明是很輕的呢喃,卻讓全場再也繃不住了,直接炸開了鍋。

“成績?他上哪去找第二份成績?”

“不可能的,第一份成績就赤果果的擺在這裡,所有的情報顯示,這就是陳天放的第一份成績,壓根不可能有第二份成績才對!”

“可他的樣子,分明是勝券在握,胸有成竹,我的老天爺……要是真讓他弄出來了第二份成績,那他的城府該深到什麼程度?騙過了我們陳家上下所有人?”

“此子……似乎並不是傳言中那般羸弱不堪,能力,心計,城府……或許都超過了我們現有認知!”

“我就說嘛,就算再不堪,那也是家主親子,就算外界傳言再離譜,可基因終究是擺在那的!”

……

一時間,不論是陳家人還是三千席桌的天下賓客們全都議論驚呼起來。

偌大的陳家山頂壽宴現場,人聲嘈雜,沖霄裂帛。

很快。

在陳天放和全場眾人的目光注視下。

遠處的寬闊山道上,出現了一列車隊!

依舊是陳家內部的專用車組成的車隊。

一字排列,足足十幾輛。

但此刻那十幾輛組成的車隊,卻彷彿蘊藏著如山如獄的壓迫感。

剛一出現在眾人眼中,沖霄裂帛的議論聲就戛然消失。

好奇,疑惑,驚疑,期待……

霎時間,全場人心浮動,心思複雜。

“等等!”

突然,人群中響起一道驚呼聲:“你們,你們快看,看車隊頭車上豎立著什麼?”

一語出,全場震驚。

“該死!我是不是眼花了?那不是……可是怎麼可能啊?”

“我的老天爺,那位傳說剛才不還是說只是護航過境嗎?這……這分明就是親自護航到陳家了啊!”

“鎮南司上百架戰機,鎮南司傳說親自降臨,就是為了護送陳天放?”

“不可能錯的,那可是鎮南司的黑龍旗,代表的就是那位傳說,他不僅是到了陳家,不僅是通令所有人,現在更是要直接現身了!”

……

議論如潮,振聾發聵。

驚呼譁然的聲音中,更是夾雜著一道道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瞪圓了眼睛看著遠處正快速靠近的車隊,眼珠子都快爆出眼眶掉到地上了。

如果剛才還只是猜測。

可現在,那就是事實了!

車隊頭車前,豎著的那支黑龍旗,迎風招展,在昭昭烈日下,其上黑龍霸道絕倫,爪牙畢露。

僅僅一面黑龍旗,卻帶給了全場所有人泰山壓頂般的震撼和壓迫。

鐺鐺鐺鐺……

忽然,車隊內嗩吶鑼鼓聲喧囂震天。

高亢嘹亮的聲音,瞬間迴盪整個陳家山頂壽宴現場。

“放肆!放肆!放肆!”

陳道正身軀一震,猛地猙獰怒吼起來:“我陳家老一輩過大壽,誰敢敲鑼打鼓,嗩吶響徹?哪有這麼觸黴頭的?就算是那位,也要立刻停止!”

怒吼聲響徹。

陳家眾人中也不乏有人露出了憤怒之色。

壽宴之上,嗩吶一響,這也太不將他們陳家人放在眼裡了?

“三娘,你怎麼看?”

陳道乾直接將目光投向了三老太,柔聲詢問。

三老太身軀一顫,右手拄著柺杖,手背的青筋宛若蚯蚓般蜿蜒凸起著。

她何嘗想被觸這種眉頭?

八十大壽,本該大喜開心。

今天這場壽宴,當著三千席桌的天下賓客們,已經波瀾曲折到了這種程度。

現在鎮南司的那位傳說親臨,一曲嗩吶難不成是要送終嗎?

但……事已至此,就算她心中再不滿意,又有什麼用呢?

然而。

“道正叔,你先不要急著吠!”

陳天放忽然轉頭,看向燥怒的陳道正,戲謔一笑:“戎伍之中,鑼鼓喧天,嗩吶道喜,你……難道不知道這規矩嗎?”

“豎子狂妄!”

陳道正神色猙獰,憤怒抬手指著陳天放,正要開口斥罵。

突然。

一道滿是磁性的叱喝聲,直接從車隊方向傳來。

“豎子?”

“到底是誰狂妄了?”

“我鎮南司的功臣,豈容你辱沒豎子二字?”

“即便你是陳家人,再敢辱沒,休怪本帥斬龍陌刀出鞘!”

一字一句,如九霄聖音。

磅礴殺意浩浩蕩蕩,直接橫推而來。

不僅是陳道正噤聲膽寒,哪怕是全場的陳家人和三千席桌的賓客們,也是肝膽俱震,靈魂顫慄。

明明是豔陽高照,可偌大的山頂壽宴現場卻是一秒入冬,寒涼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