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神秘路人

就在這時,斜刺裡忽地衝出一道蒙面黑影,似疾風閃電一般,急閃而來,直奔著三名蒙面黑衣大漢而去。

距離十多米處,抬手疾揮,三道銀光劃過,卻不見絲毫聲響,三名蒙面黑衣大漢卻忽地被定身法定住了一般,手捂後頸,艱難地扭頭回看,眼裡透著莫名的驚愕和恐懼,張嘴想要說話,卻發不出丁點聲音,隨即,慢慢軟倒在地,七竅開始流血。

秦凌雪也隨之倒地,倒在三名蒙面黑衣大漢的身上。

蒙面黑影急衝而來,伸手在三名蒙面黑衣大漢後脖頸一抹,隨即抓向白布大口袋,可還等放出秦凌雪,卻見商務車車門開啟,司機從駕駛位跳了下來,繞過車頭,轉到了蒙面黑影的身前。

只見這名司機同樣黑布蒙面,但身材高大,寬大的外衣裡一身腱子肉,顯得魁梧,橫眉冷目,眉梢處有一道很明顯的刀疤,眼角透著陰狠,時不時地閃爍著兇光。

蒙面黑影一見這名司機,不由一愣,脫口而出,“你是管護。”

說話之際,神情慎重,將秦凌雪輕輕放倒在地,伸手一抹,切在她的昏睡穴上,讓她靠在商務車邊,安然入睡,不使其亂動。

對面司機陡然一愣,眉頭揚起,顯是被說中了身份,於是甕聲甕氣地答道,“我聽你剛才的聲音,似有三分耳熟。”

“你是誰?我們在哪見過?你怎麼會認識我?”

蒙面黑影搖頭,故意憋著聲音,不讓對方認出來,“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遇著了我,就等著束手就擒吧。”

管護勃然大怒,雙眼猛地一瞇,一股兇狠的氣息從體內散發出來,已對蒙面黑影動了殺心。

要知道,他可是海紅會的銀牌殺手,自由搏擊金腰帶大滿貫得主,一雙鐵拳罕逢對手,地位相當高,實力也相當強悍,所以,一直眼高於頂,一般人皆入不了他的法眼。

“就憑你?”

三個字猶似從鼻子裡哼出來的。

“真是大言不慚,簡直是與找死無異。”

“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給我死來……”

怒喝聲中,身體前衝,話到拳到,右手一記勢大力沉的直勾拳藉著前衝之勢向蒙面黑影面門砸來,拳力之猛,已能破風,帶著呼呼風聲,拳勁之大,足有兩百斤力量。

“好,拳力剛猛,勢大力沉,果然不是等閒之輩。”

蒙面黑影暗喝一聲,站立不動,待對方拳法用老,這才閃電出手,只見其腰身用力,力從腰部起,貫穿手臂,左手化弧,閃鞭外磕,只聽“啪”的一聲,蒙面黑影的左手背啪地拍在管護的重拳之上,將管護的重拳拍開了五寸,偏向一邊,所用的正是四兩撥千斤的功夫。

管護身形不變,左拳跟進,一記上勾拳,由下而上,直轟蒙面黑影胸口。

蒙面黑影見狀,不退反進,一步跨前,運氣於肩,沉肩側身,左肩當先,直頂而去,同時,右手成刀,直切管護的左手腕。

這招正是沾衣十八跌功夫,明著抵擋,卻攻防兼備,藏著諸多後手。

只聽“砰”的一聲響,蒙面黑影一肩正頂在管護的胸口之上,卻似頂在一面水泥牆上一般,一下子竟沒能將對方頂開。

“啪”一聲響,手刀正切在管護的左手腕之上,管護只感覺左手腕一麻,上勾拳失力,手臂倒垂。

“也不過如此而已。”

蒙面黑影低聲怒喝,奮身跟進,右膝提前,直頂而去,這便是他的後手。

卻哪知,蒙面黑影變招快,管護變招也快,見蒙面黑影提膝頂來,左臂忽地抬起,沉肘下砸,正是泰拳裡的招數。

“砰”的一聲響,肘膝相撞,雙方各退一步,互瞪對方一眼,眼裡閃爍著慎重,連環三招,雙方打了個勢均力敵。

“該死,你到底是誰?為何要管這趟子閒事?”

管護怒吼,開始發動強攻,只見他雙拳擺開,呼呼掛風,西洋搏擊術糅合著泰拳呼嘯而來。

招式大開大合,每一招都勢大力沉,恨不得一拳便將蒙面黑影砸倒在地。

他可沒有功夫在這裡與蒙面黑影纏鬥,所以,必須趁被人發現之前,儘快解決對面的蒙面黑影。

“來得好……”

蒙面黑影卻是不懼,腳下一點,揉身急進,直直地迎了上去,腳踏九宮八卦步,靈活無比,閃轉騰挪間,分筋錯骨纏龍手施展開,忽刁、忽拿、忽鎖、忽扣、忽扳、忽點、忽纏、忽切、忽擰、忽挫、忽旋、忽封,可謂是變化莫端。

原來,這蒙面黑影正是楚江嵐,裝扮成神秘路人前來相救秦凌雪。

他在看守所試探完兩名獄警之後便已確定,整個看守所已被嚴振宇所控制了。

於是,待獄警離開,再次掏出手機,將電話撥給李銘浩。

電話接通,李銘浩急問,“師父,到底怎麼回事呀?你的公司怎麼被封了,自已又被捕了呀?”

“我就出去追一個逃犯,怎麼就出這麼大事了?”

楚江嵐氣惱,“還不是因為那幫傢伙為了一號系列靶向藥而耍的陰謀手段。”

“不說這個了,你現在在哪呢?”

李銘浩哼哼兩聲,“我現在在醫院呢?”

楚江嵐頓時一驚,心中釋然,“難怪這小子在我出事後沒來找我呢,原來是在醫院呀。”

於是急急問道,“在醫院?你小子是被管護打傷了?”

“我打電話告訴過你對方是個高手,叫你小心小心,你偏不聽,現在受傷了吧。”

“你傷得重不重?要不要緊?”

被楚江嵐一頓罵,李銘浩反倒感覺心中暖暖的,“沒事的,師父,我傷得不重,只是右腿小腿骨折了。”

“現在打了石膏,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楚江嵐吁了一口氣,“那就好,這次就算是個教訓,下次一定要小心了。”

李銘浩誠心接受,“我會注意的,下次不會了。”

楚江嵐略頓了頓,“你手下還有心腹嗎?”

李銘浩毫不含糊地答道,“有,刑警隊的人基本都是我的人,有兩個副隊長極精明能幹,一個叫李欣,一個叫張全。”

“師父,你有事請安排,我叫他們去辦。”

他知道楚江嵐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肯定有事。

楚江嵐點頭,“好,你安排他們兩個前來海城看守所提審我,將我弄出獄去,三個小時之後再將我送回來。”

“不過,最好秘密進行,不要讓人知道。”

“而且時間要快,我要在八點之前一定要趕到海城機場。”

哪知李銘浩卻笑了,“師父,你想要短時間出獄還不簡單,我在看守所也有心腹,我這就安排,不需這麼麻煩。”

電話結束通話,不大一會功夫,兩名陌生獄警到來,用鑰匙開啟了獄房,走了進來。

其中一名獄警指著另一名獄警,對楚江嵐說道,“江董事長,你等會與他互換衣服,由他裝扮成你待在獄房,我則送你出看守所,三個小時之後,再在看守所門口等你,到時候再將你接回來。”

話語簡單明瞭,一說,楚江嵐便已知曉怎麼辦,於是點頭,與另一名獄警互換了衣服,在這名獄警護送下出了看守所,將獄警服反穿,又隨手扯下了一戶農家的黑布,帶在身邊,一路奔行,上了大路,再打車趕到了機場。

一翻尋找,剛好在計程車乘車處看見三名蒙面黑衣大漢將秦凌雪套入白布口袋,往商務車裡塞,不由大怒,緊急之下,手捏三枚銀針,銀針當飛刀,直射入三名蒙面黑衣大漢的頸後天柱穴。

銀針射穴,幾乎無聲,蒙面黑衣大漢已豈能發現,當即便被射中。

天柱穴是人體大穴,被銀針射入封印後,三名蒙面黑衣大漢迅即軟倒在地,七孔開始流血,楚江嵐一步跨前,伸手一抹,收回銀針,但三人穴位依舊被封,身不能動,這才引出怡然自得、充當司機的管護下車。

管護激戰楚江嵐,真所謂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幾招下來,身為海紅會銀牌打手的管護不由得眉頭緊急,感覺詫異,不意對手實力竟如此之強。

其實,管護的功夫屬於剛猛一路,招式大開大合,只重外功,不重內功,外功已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每招必出全力,務求一招擊倒對方。

但是楚江嵐看似文文弱弱,內力卻頗有根基,可謂是棉裡藏針,以柔克剛,而且出手敏捷,進退有度,招式變化多端,雖然力量不及管護,但每次出手均是攻對方之必救,使得管護不得不及時迴護。

兩人走馬燈般激戰三十多招,均奈何不了對方。

“啊,真是該死啊。”

“看來,我不出全力是不行了。”

管護久攻不下,已焦急起來,怒吼一聲,從懷裡掏出一雙蠶絲拳套戴在手上,拳套表面嵌著凸起的金屬顆粒,在路燈下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拳套套在手,氣勢大增,腳步交錯,雙拳揮舞,幻化出十幾道拳影,封閉了楚江嵐周身,織成密集拳網,正是他的成名之作“百變神拳”。

百變神拳一出,楚江嵐臉色驟變,再不敢大意,腳踏九宮八卦步,分筋錯骨纏龍手施展,或切或封,全力抵擋,只聽得“砰砰砰”聲不斷,楚江嵐擋住了十拳,卻依舊漏掉了兩拳。

“砰砰”兩聲,被帶有金屬顆粒拳套的鐵拳轟中,頓時感覺猶如被巨錘擊中一般,手捂胸口,騰騰身退,只感覺氣血上湧,嗓子眼發甜,一口鮮血差點噴了出來。

身退之際,偷眼再看烙鋒,頓時擔心起來,只見烙鋒拖著一條傷腿面對四名大漢的圍攻,已明顯落入下風,只能原地反抗,無法追擊。

而且,子彈入腿較深,隨著激烈打鬥,地上已流了一大灘血,若不及時救治,右腿很有可能會殘廢。

另外,烙鋒還要纏住持槍的兩名黑衣大漢,不使他們有機會再拾起地上手槍,所以更加的被動。

拳風呼呼驟起,拳影纏身,管護再次提拳向楚江嵐攻來。

楚江嵐反應不及,被砰的一聲擊退,眉頭一皺,低聲怒喝,“堂堂海紅會的頂級殺手竟也如此卑鄙,竟然偷襲。”

此話一出,管護頓時一愣,“你,你竟然……”

他沒想到楚江嵐會知曉海紅會,更知道他是海紅會的頂級殺手,驚愕的同時,殺心大起。

趁著對方愣神之際,楚江嵐的反擊猶如暴風驟雨,滾滾而來,一記分筋錯骨直擊管護右手腕關節。

出手如閃電,又準又狠。

管護大駭,當即驚醒,想要出手反擊,卻已是不及,只聽“砰”的一聲,右手手腕被楚江嵐死死拿住,剛想用力掙脫,卻感覺陽池穴忽地一麻,似有異物入體,手腕力量頓時如潮水般退去,直接耷拉不動,絲毫使不上勁。

“啊,該死……”

管護驚駭,已感覺到了不妙,左手鐵拳舉起,直奔楚江嵐腦門砸去,欲反擊脫身。

卻哪知楚江嵐變招更快,根本不與他硬拼,面對管護的鐵拳,腳下忽地一動,身如閃電,直接從離位跨入坤位,避開管護左拳的同時,直接將管護的右手反扭一百八十度,只聽“咔吧”一聲響,管護右手腕骨已斷成三截。

“啊……”

管護慘撥出聲,身形飛退,欲抽身而去,卻哪知,他快楚江嵐更快,腳下一錯,身如鬼魅,拿著管護的右手,忽地轉至他的身後,又聽“咔吧”一聲,管護的大臂又被扭斷。

“啊,你個該死的東西……”

管護再次慘撥出聲,飛身急退,終是掙脫了楚江嵐的擒拿,急遁而去。

楚江嵐起身欲追,卻聽啊一聲慘叫,回頭看去,烙鋒已被打倒在地,原本持槍的兩名黑衣大漢已回身拾槍,另兩名機場工作人員打扮的大漢正對烙鋒拳打腳踢。

“不好,烙鋒危險。”

楚江嵐再顧不得管護,偏身返回,直奔烙鋒那邊而去。

“你找死……”

兩名原本持槍的黑衣大漢已從地上拾起了手槍,反手持槍,黑洞洞的槍口已在上抬,即將瞄準楚江嵐和烙鋒。

就在此時,兩道細微銀光劃過,直沒兩人喉間,沒有絲毫聲音,但兩人卻僵硬在當場,驚恐地看著楚江嵐,黑洞洞的槍口始終沒能抬起來,隨即慢慢軟倒在地。

原來,危機時刻,楚江嵐再施飛針刺穴之法,細如牛毛的銀針準確地命中兩名黑衣大漢的喉間俞府穴。

楚江嵐飛身逼近,也不管倒地的兩名黑衣大漢,而是直撲烙鋒身側,分筋錯骨纏龍手施展,三下五除二,便將攻擊烙鋒的兩名大漢打倒在地。

眼含憤恨與悲慼,扶起全身烏青的烙鋒,“烙鋒,你怎麼樣了?”

烙鋒抬頭,眼露愧疚,“董事長,我沒事,還頂得住。”

“幸虧你來得及時,否則這次就危險了。”

“不過,終究是我大意了,沒能保護好董事長夫人。”

楚江嵐搖頭,“終是因為我的事害你受傷,不過,你放心,我這就為你報仇。”

邊說邊從自已身上撕下一塊布,對烙鋒腿上傷口簡單進行了包紮。

隨即轉身,一步跨至原本持槍的兩名黑衣大漢身邊,伸手一抹,將刺入他們喉間的銀針取回,兩黑衣大漢頓時清醒過來,眼露喜色,以為楚江嵐終是放過了他們。

卻哪知,楚江嵐根本沒打算放過他們,轉身之際,大腳輕抬,照準兩人乳下期門穴踢去,只聽“砰砰”兩聲,兩人期門穴被封,氣息頓時不穩,開始急喘吁吁。

要知道,期門穴可是死穴,是三十六個致死穴之一,歌訣有云:“百會倒在地,尾閭不還鄉,章門被擊中,十人九人亡,太陽和啞門,必然見閻王,斷脊無接骨,膝下急身亡。”

照葫蘆畫瓢,楚江嵐轉身,又起兩腳,踢在兩名機場工作人員裝扮的大漢身上,同樣封了兩人乳下期門穴。

“我們走”,低喝一聲,扶起烙鋒,將他送上了管護開來的黑色商務車。

復又轉身,來到秦凌雪身旁,解開白布大口袋,將秦凌雪放了出來。

看著秦凌雪那一臉驚恐的表情,不由得心裡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