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馨提示:本書女多。】

“主播,你是什麼主播呢?”

“從昨天晚上六點開始直播,到現在12個小時,你打出去三包料,換三次鉛墜,調五次浮漂,結果只釣上來一隻鞋。”

“你這技術放在整個釣魚界,也是相當的炸裂。”

“為什麼不說話?”

“是不是覺得很慚愧?”

蔥翠湖岸,一個鴨舌帽青年坐著馬紮,左手肘拄著膝蓋,手掌支著下巴,看角度一直盯著豎在湖面上浮漂。

他身旁支著手機支架,鏡頭正以廣角直播他和魚竿,甚至能清晰的看到湖對岸。

直播間裡六位觀眾,但始終只有一位叫‘餵魚總指揮’的觀眾在發言。

突然,這位主播身形一晃,險些栽進湖裡。

餵魚總指揮:“我去!你居然睡著了!你怎麼睡得著?”

林景看到了手機,這位觀眾恨鐵不成鋼的發言,讓他笑了笑。

直播釣魚麼……

這位也算鐵粉了吧?

喜歡釣魚的自己,穿越成了野釣主播?

有點意思。

林景擺弄著手機,擋了大半鏡頭。

餵魚總指揮:“主播你坐好,請別影響我看漂。”

林景看到發言,也不計較,重新坐到馬紮上。

心裡卻像開了蓋的可樂氣泡般啵啵跳個不停。

沒想到居然真的存在平行空間。

林景是地球人,昨夜在跨江大橋藉著路燈打路亞,一不留神滑進了江裡,然後就到了這邊。

也不知道今早趕到的釣友,會不會發現今天的窩特別好。

也別問為什麼要在橋下打路亞,問就是炸線了有路燈方便解線。

至於前身,也叫林景,大學畢業工作一年,就職公司宣佈效益不佳,全體員工保留底薪,去留自便。

同時,交往了八年的女朋友,突然提到38萬彩禮一分不能少。

因此鬧得不愉快,跑來戶外直播野釣,打算闖出一條謀生之路。

這裡就叫蔥翠湖,前身看過一個做垂釣影片的UP主,在這中了一條十來斤的大草魚,還有更大的,但沒釣上來,於是就過來打算碰碰運氣。

概因只看過一些垂釣教程影片,實操後怎樣都不中魚,感情和事業雙不順,急火攻心,這才有自己到來的機會。

所以一有了意識,林景先做的就是觀察周圍。

穿越一次不容易。

不能剛開始就結束。

直播間裡八位觀眾了,畢竟新人主播,又沒名氣,這種流量屬於正常範疇。

前身選擇直播釣魚,主要也是在這平行世界有這樣的一群觀眾,看直播的時候喜歡看釣魚,也喜歡看修牛蹄,修驢蹄。

看著一鏟一鏟將不規則的蹄子修整妥善,找到病灶,拔除雜物,噴上藥劑,纏好繃帶。

過程樸實無華,只是莫名的舒心。

或許是即便自己不順,依然看不得那些疾苦。

餵魚總指揮:“我說你能不能認真一點,你到底行不行啊。”

婷兒:“主播你別理他,他就是嫉妒你長得帥,我考你一道地理知識好不好?”

狡詐的空軍0號:“你今天要是能釣上大魚,我給你刷飛機。”

趕海四哥:“空軍是不可能空軍的,釣魚佬永遠都不可能空軍的,湖邊的野菜,好看的石子,都是收穫。”

小寶**:“666。”

豆麻**:“釣魚佬為了不空軍也是拼了。”

“……”

觀眾逐漸多了起來,轉瞬間六十多人,有的名字帶*號,甚至有不顯示名字的。

而林景的確在溜號,他看著湖面,心裡在想,自己都穿越了,叮呢?為什麼還不叮?

【叮!】

【硬挺之王垂釣系統已繫結,安裝助手已解除安裝。】

【宿主憑釣貨解鎖釣路歷程,獲得相應獎勵。】

【釣路歷程0,獎勵0,積分0,抽獎次數0。】

【新手禮包已到賬:魚竿養護精油一瓶,線組養護液一瓶。】

【產品說明:針對疲軟勞損的專業養護,輕輕一噴,即刻達到理想效果。】

【注:產品皆為純植物萃取,無汙染,不損傷根本。】

林景掌心中也出現了兩個小瓶,一紅一藍,10ml容量。

精緻的小瓶,在林景看來卻是沉甸甸的,這說明他以後有了努力和奮鬥的目標。

這時,一輛小貨車停到湖邊,副駕駛走下一個高挑女生,穿著天藍色的短袖小襯衫,白色及膝短裙,露出一截光潔的小腿,高腰棉襪逐漸沒入粉白相見的運動鞋裡,五官清秀,長髮如瀑。

正是前身女友,張鑫。

直播手機廣角拍到這個畫面,彈幕瞬間多起來。

餵魚總指揮:“嗯?主播竟然不是單身?怎麼敢通宵釣魚的?”

狡詐的空軍0號:“快讓女朋友跟大家打招呼,我們刷禮物。”

包餛飩的宅男:“我要是有這樣的女朋友,我可以三天都不出門。”

豆麻**:“樓上的年輕啊,到時候恐怕一天你就要跑路了。”

“……”

張鑫走到湖畔,深呼一口氣:“直到現在我才知道,我在你心裡的重量,還沒三十八萬。”

“我不是在乎錢,我在乎的是感受。”

張鑫沒看林景,面朝湖面聲音淡漠,像念稿。

彈幕飄滿了問號。

但林景的腦海,卻不可抑制的閃過了前身記憶。

前身是個暖男,二人自高一開始交往,一直到工作一年,都是他在照顧對方,為了給對方更好的生活,他已到了煙酒不沾、節衣縮食的地步。

因為他堅信呵護與陪伴就是最長情的告白。

但終究還是敗在了彩禮問題上。

還有婚房。

前身打算在老家縣城買,而張鑫以習慣了大城市生活為由,絕不回老家。

分歧越來越大。

而且前身工作一年,省吃儉用攢了五萬塊,存在兩人的愛巢賬號,一次下雨趕不上公交車,他在賬號裡申請20元打車費,被她拒絕。

這件事也成了壓倒前身的稻草之一。

不過,林景覺得張鑫提出分手,其實是在情理之中。

畢竟前身即使努力到頭髮掉光,也不可能給到她想要的生活。

前身的能力,與張鑫的需求,早已不再一個層面上了。

“那筆錢……”

張鑫主動提起:“我的青春陪你消耗大半,就當是給我的補償,從此你我之間再無瓜葛。”

說罷,她一擺手,搬家公司的人,將前身的行李搬了過來,就這麼堆在草地上。

“這些東西都是你買的,我不會要。”張鑫淡漠的說。

林景看了看草地上,前身的行李箱,被褥,一張摺疊椅,幾隻玩偶,還有充電器耳機之類的零碎。

“我們也算好聚好散吧。”

張鑫低著頭,雖然是問話,但不等林景回答,她就已經轉身離開。

她過來本來就是通知分手的。

明明可以發簡訊通知,她依然花錢僱搬家公司將行李幫他搬過來,張鑫覺得自己能做到這點,也算仁至義盡了。

“等等。”

林景忽然開口。

“你別勸我了,我們之間永遠不可能了。”

張鑫的聲音淡漠到沒有絲毫感情,甚至有些厭惡。

如果不是與他交往,自己肯定早就過的很好了吧?

況且自己話說的那麼明白,他還想做什麼?

死纏爛打嗎?

呵呵,男人……

“你那隻包,也是我買的。”

林景指了指張鑫肩膀上掛著的一隻黑色包包。

記憶中,那是件普拉達折扣品,但也六千塊,前身大四實習時兼職送外賣三個月的成果。

“你!”

張鑫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模樣。

“是你自己說的,我買的你都不會要。”林景淡淡道:“我只是幫你履行你說過的話而已。”

“給你!”

張鑫掏出裡面的口紅九度空間之類的,然後把包摔到了林景身上。

“輕著點,摔壞了你賠不起。”

林景看著她說道,然後隨手把包丟在地上。

“你!”

張鑫氣得眼珠子都鼓了起來,但卻沒反駁半個字,只因……

林景知道她的底細。

他們彼此太過了解。

無論她在外面將那隻普拉多包包的來歷說出幾個版本,但只要回到那間出租屋,面對林景時,都會被瞬間打回原形。

她厭煩這種境況。

但也沒再說什麼,大踏步離開。

望著張鑫氣鼓鼓的背影,林景只是笑了笑,雖說前身買的還有很多,比如電飯煲,床墊。

但無所謂了,這些瑣碎越糾纏越不清的。

現在乾脆利落一刀兩斷,此後再無瓜葛。

不過前身做了那麼多,卻被看作理所應當而無視,林景有些看不過去,拿回包只是幫他出口氣而已。

隨即,林景搖了搖頭,將這一切都甩出腦海,坐回到馬紮,看著手機道:“抱歉了各位,現在繼續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