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店裡出來,姜時月依舊是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卸了妝又換上之前的衣服,這才打道回府。

本來一路上心情都還挺好的,結果好死不死,在半路上遇到了梁澤遠跟林婉兒。

林婉兒暈倒在路邊,梁澤遠蹲在一旁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整個人著急到不行。

抬頭的時候正好看到騎著腳踏車的姜時月,立馬起身擋在馬路中間,雙手抓著腳踏車的龍頭,一臉理所當然的問道:“時月,你能幫幫我嗎?”

姜時月翻了個白眼,心裡罵了句晦氣,嘴上說著,“抱歉,我沒空,忙著回家做飯。”

梁澤遠就好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時月,你開什麼玩笑呢?誰都知道你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就算你不想幫忙,也不要撒這種謊啊。”

姜時月懶得跟梁澤遠周旋,“對,我不想幫忙,所以你能放開了嗎?”

梁澤遠聞言皺了皺眉,如同看陌生人一樣看著姜時月,“時月,這才幾天,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

姜時月面帶微笑,心裡暗暗罵娘,“我一直都是這樣。”

真的是沒完沒了,好好的心情被梁澤遠毀了。

梁澤遠嘆了一口氣,“時月,我知道你還在怪我。可是婉兒她都暈倒了,你怎麼能見死不救呢?”

“好歹你也是知識分子,不能因為對婉兒的偏見就區別對待。”

姜時月是真的無語了,這人怎麼聽不出好賴話呢。

就這還男主,沒見過這麼普信的男主。

忍著滿腔的怒意,姜時月質問道:“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什……什麼?”

姜時月冷著一張臉,“我是不是說過我忙著回家做飯?再說了,她林婉兒暈倒跟我有什麼關係?是我讓她暈倒的?”

“趕緊鬆手,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這還是梁澤遠第一次看到姜時月這麼生氣,不由嚥了咽口水,試探性的開口道:“那不然你把腳踏車留下,我想帶著林同志去鎮上的醫院。”

都說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姜時月下車,直接一腳踹在梁澤遠的腿上。

因為沒收著力道,再加上之前揹著林婉兒走了一大段路,本來就筋疲力竭,這一腳直接把梁澤遠踢坐到了地上。

姜時月居高臨下的看著梁澤遠,眼裡滿是厭惡,“別跟我在這裡嗶嗶賴賴,看到你就煩。”

重新上了車,在梁澤遠茫然的眼神中,再度開口:“還有,以後最好是見到我躲遠一點,要不然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等梁澤遠反應過來的時候,姜時月已經騎著車離開了。

看著姜時月離開的方向,梁澤遠皺眉,嘴裡嘟囔著:“姜時月她到底是怎麼了?以前也不這樣啊!還是說她還在生氣?”

想到這種可能,梁澤遠無奈的搖了搖頭,感嘆道:“這氣性未免也太大了吧!”

轉頭看了一眼還在昏迷的林婉兒,抿了抿唇。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忍著身上的疼痛,再一次背起了林婉兒,朝著鎮上走去。

畢竟平時想要去鎮上的話,只有坐牛車。

偏偏牛車一天就只有一趟,上午去,下午回來。

現在這個點,除非說有腳踏車,要不然就只能徒步。

梁澤遠一邊走一邊想,還是得趁早把姜時月哄好。

不僅不給自己票,連腳踏車也不借,現在更是還要動手。

要是哄好的話,說不定還能像以前那樣。

不過姜時月未免也太不懂事了點,除了哄她,還得再敲打敲打她。

也是姜時月不知道梁澤遠心裡所想,要是知道的話,估計又得打他一頓。

還真的是把自己當盤菜了。

回到家的姜時月氣不打一處來,不僅是因為梁澤遠,還因為原主。

什麼眼神,居然為了那種渣男做盡壞事。

狂喝了兩口涼白開,這才將心裡面的火氣壓了下去。

來到廚房,燒水洗鍋,再淘米煮飯。

原本是準備做個回鍋肉,為了出心裡的惡氣,把瘦肉全部剃下來砍成了肉沫。

甚至砍的時候直接把肉想象成了梁澤遠,別提有多暢快。

弄了個螞蟻上樹,肥肉乾煸了一下,加了點蒜苗和辣椒,一盤農家小炒肉就這麼出鍋了,最後又燒了一道酸菜粉絲肉片湯。

等顧硯安和胡天佑回來的時候,姜時月已經把飯菜做好,洗澡水也燒上了,正坐在院子裡乘涼。

看著坐在院子裡的姜時月,胡天佑有些詫異,“嫂子,你今天這麼早!”

昨天這個點兒姜時月還在炒菜呢,結果今天就已經等著他們回來吃了。

嗚嗚嗚,什麼是幸福?

這就是幸福!!!

姜時月起身抬了抬下巴,“行了,你們趕緊洗手準備吃飯了。”

怕兩人去廚房跑空,又補了句,“飯菜我已經端到屋裡了,碗筷也拿了。”

洗完手回到房間,看著桌上的飯菜,顧硯安由衷的開口道:“辛苦了。”

姜時月有些哭笑不得,“做個飯菜有什麼好辛苦的,你們平時做活才辛苦。”

以前在鄉下的時候,她也去過地裡幫忙幹活。

最開始不習慣,手上全是繭。

招呼著兩個人坐下,“別墨跡了,趕緊吃飯吧。”

說完也不管兩人,先是盛了一碗湯,一邊吹一邊小口小口的喝,看得顧硯安不由嚥了咽口水。

不過就是昨天歇了一晚,今天就感覺好像做什麼都不得勁兒。

倒是胡天佑,也學著姜時月的樣子,盛了一碗湯。

只是男人始終沒有女人那麼細緻,一口喝下,燙得他齜牙咧嘴,給姜時月笑的花枝亂顫,“我說小胡啊,你好歹吹一吹。”

顧硯安嘖了一聲,吐槽道:“他那是山豬吃不了細康。”

胡天佑不滿的癟了癟嘴,“二哥!你能不能不損我!”

顧硯安挑了挑眉,“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

姜時月無奈的搖了搖頭,也不管幼稚的兩人。喝完湯,這才盛了飯,大快朵頤的吃了起來。

胡天佑見狀,開口詢問道:“嫂子,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是心情不好嗎?”

姜時月一愣,倒是沒想到胡天佑這麼細心。

搖了搖頭,“沒有,只是不知道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