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祉鼻尖聳動,心生疑惑,怎麼突然有股血腥味,眼瞼往下一瞥,胸口赫赫兩條鮮紅的細流,她瞬間明瞭發生什麼事了,收回眼眸,深呼吸一口翻了白眼,心底暗罵,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想這檔子事!

此時的謝襲野正瘋狂轉移注意力,快有點成效時,那抹柔軟突然微微隆起,使得俊俏的臉龐再次深陷幾分。

突然“呲”的一聲,兩條細流瞬間變成濤濤江水,隨著慣性全都匍匐在晶瑩剔透的肌膚上,在水流的沖刷下又慢慢淡去。可不管如何沖刷,始終都有一抹淡淡的粉色伏在那裡,看得謝襲野眼睛都直了,喉間的滑動就沒有停過。

反觀急速潛游的雲祉,牙齒都快咬得咯噔作響,但現在這種情況她又不好停下來送他一記斷子絕孫腳,只能強忍著怒氣加速前進。

——

良久,月亮已爬到夜空正中央,平靜漆黑的海面突然竄出兩道人影。

雲祉五指成爪將緊緊貼在身上的色狼撕下來,黑著臉手指前方隱隱可窺見的輪廓,冷冷道:“那就是東岸遠礁,當年人魚攻佔這裡後便開始繁衍,再加上那些陸陸續續搬來的海妖,現如今這裡差不多有近百隻海妖。”

一提正事,謝襲野瞬間變臉,蹙眉審視道:“近百隻?那我們帶的子彈還是差了點,到時候就只能拼肉搏。”

這還差不多!

雲祉眼中不滿散了點,接著道:“夠了,子彈都給你,我肉搏。”

“那怎麼(行)”擰眉說道一半,謝襲野忽然禁聲,腦中回憶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心中嘀咕,好像也不是不行

“那就這樣。”

說完,雲祉便拽著書包帶子,像牽狗一樣將謝襲野引到某處深海洞穴中,七上八下、左拐右拐之後,二人終於浮出水面。

雲祉將人推上岸後,瞬間下沉。

“皎皎?泉皎?!”摘下面罩的謝襲野察覺到她沒跟上岸,立馬急聲呼喚,湛藍的眼眸中泛起一抹擔憂。

忽然,腳下水面的波動越來越大,隨著“譁”的一聲,一道碧色倩影瞬間躍出水面,在空中劃過一道半弧,最後穩穩落在他不遠處。

“皎皎,你上(來了)”

謝襲野涼薄的嘴唇此時竟虛虛張開,紅豆般大小的瞳仁疾速收縮,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組織起語言,磕磕盼盼地說道:“皎、皎皎,這就是你的第三種形態?好,好,野性十足!”

恢復平靜的水面倒影出那抹碧影,巨大的魚尾已經消失不見,變成兩條明顯區別於人類的雙腿,細小的碧色鱗片從下往上一路蔓延到臉部,如同鎧甲一般將身體脆弱的部位層層圍住,鱗片上面還延伸出數道泛著淡淡流光的奇幻紋路,如同深海洋流漂洋湧動的軌跡,雙手雙腳變成同款帶著掌蹼的利爪,被同樣深碧色泛著寒光的鱗片覆蓋完。

鋒利尖銳的耳鰭微微張開聳動,緊接著雲祉刀鋒般的豎眸望向驚呆的謝襲野,低聲道:“別傻愣著,趕緊把定時炸彈全部拿出來。”

一語驚醒呆愣人,謝襲野收回視線,眨巴眨巴兩下有些泛酸的眼睛,然後將揹包放下,把所有炸彈都拿了出來。

“皎皎,為什麼要擺在這裡?這裡離他們還有幾百米的距離。”謝襲野眼帶不解。

雲祉接過炸彈的手頓了頓,開口道:“你摘下眼鏡看看。”

這和摘眼鏡有什麼關係?

謝襲野遲疑兩秒後聽話的把眼鏡摘下。

“這洞怎麼還有光?”他驚訝地四處環顧。

雲祉這時才解釋道:“因為這裡是座休眠火山口,鮫人前輩們利用火山周圍的礦山煉製出炎光石嵌在石壁上,用來水中取光。喏,那就是。”碧色手掌指向某處較深的石壁。

謝襲野隨著指尖望過去,細細端倪一番,感嘆道:“居然是人為的?簡直太神奇了!”隨後,目光火熱的看向雲祉。

“別,我可不會。”雲祉收回手擺了擺,接著道:“這裡是火山的副口,等會我們將炸藥定好時然後扔進裡面的深洞,到時候咱們也差不多接近尾聲了,正好來個毀屍滅跡。謝襲野,你不妨猜猜主口在哪裡?”

謝襲野薄唇微微抿起,猶豫開口道:“東岸遠礁群?”

“嗯哼沒錯。那些海妖或許到死都不知曉,自己竟然福大命大的生活在一座休眠火山口的正上方。呵”翠眸微眯,雲祉唇角勾出一道殘忍的弧線,“走吧。”

“嗯。”謝襲野拿起地上剩下的炸藥跟上前方的身影。

半響,二人很快便重新回到洞口。

謝襲野拾起其他裝備裝在身上,將包外面的幾條拉鍊拉上,揹包瞬間縮小一圈,揹回背上。

隨後他來到氧氣瓶前,正打算背上的時候,目光留意的瞟了一眼刻度,快到底了,謝襲野眉頭死死擰作一團,猶豫幾秒後,還是選擇背上。

剛提起的手瞬間被一抹冰涼按下,陰森泛著寒氣的嗓音,警聲道:“謝,襲,野,你這是在找死!”

謝襲野起身的動作僵硬了一瞬,隨即低低溫朗的笑了笑,抬眸望向雲祉的眼神平靜且認真,“不會的,皎皎,我心裡有數。你放心,我還要娶你作夫人,怎麼捨得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你說是不是?”

這次輪到雲祉不知所措,她偏頭撇開視線,生硬道:“我說了,我一個人可以,你幹嘛非要趟這趟渾水?現在收拾東西,我把你送到安全距離,你在那裡等我就(行)”

“不!我不要!”謝襲野猛地握住她的手腕,從神情到眼神都在拒絕,“他們人那麼多,那條人魚又十分狡猾,你一個人,讓我怎麼放得下心!”

“可現在你跟著也是累贅。”雲祉嚴肅駁回道。

謝襲野:“”單薄的眼皮水落地耷拉下拉,攥著她的手緊了又松,但就是不肯放手。

二人就這般僵持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雲祉舌尖煩躁地頂弄著後槽牙,甩頭狠狠“漬!”了一聲,再跟他犟下去他倆還沒殺到敵方去就先犧牲了,她惡狠狠地瞪了眼身前埋頭不語的男人,眼底劃過幾分無奈和一絲縱容。

她陡然伸手揪緊他的髮根,然後使勁往下一拽,帶著鱗片的臉配合地迎上,一淺一緋緊緊相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