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宮中一名男子正快速奔跑著,竟然連冠帶歪了都顧不上。
他的行為引起了宮中所有人的注意。
“雲南侯,出了何事竟然如此?”
負責長樂宮安危的黃正見到趙塵當即詫異的詢問。
趙塵喘了兩口粗氣,“陛下可在!”
說話間,他的臉上全是焦急之色。
“陛下去了皇后宮中……”
“快帶著人,跟我一起去見陛下!”
黃正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趙塵打斷。
趙塵統領秀衣使者這麼多年,乃是一個極其穩重之人,今日如此失態必然是有大事發生。
黃正不敢耽擱,當即帶著一隊侍衛陪著劉裕前往椒房殿。
椒房殿位於前殿之北,距離宣室殿還是頗有一段距離。
趙塵等人用了將近兩刻鐘的時間方才抵達。
“陛下,趙塵請見!”
一到殿外,趙塵就不顧禮儀的呼喊起來。
正在殿中與皇后閒談的劉裕聞言立即意識到有大事,隨即命人把趙塵帶進殿中。
皇后李氏也立即帶著人往後殿而去。
劉裕登基之時就曾經下詔後宮不得干政,這一點李氏一直做的非常好。
正是因為如此李氏如今雖然已經年老色衰,劉裕也從來沒有想過換皇后之事。
“陛下出事了!”
趙塵壓低聲音道了一句,隨即把最新的情報呈遞給了劉裕。
劉裕一開始面色還正常,但很快臉色就陰沉下來了。
“可知幕後主使之人是誰?”
“表面上看似乎是王氏殘餘,不過秀衣使者這邊隱隱發現有太學與國子監博士參於其中……另外……”
“另外什麼?”
“臣發現,秀衣使者中似乎也有人摻和!”
劉裕聞言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抬起頭道:“真是不知死活,真當朕的劍不利乎……”
“黃正!”
“在!”
“立即封鎖宮門……許進不許出!”
“陛下可要封鎖長安?”
劉裕斟酌一番道:“命令郭達封鎖長安……另外詔左右武衛之兵入城!”
“諾!”
黃正很快就按照劉裕的命令封鎖了兩宮。
於此同時,郭達也帶兵封鎖了長安城,隨後左右武衛四萬大軍也開進了城。
街道上到處都是一隊隊巡邏計程車兵。
長安城百姓公卿皆是感覺到一股巨大的風暴將在長安城中發生。
“莫非將有巫蠱之事重演!”
長安城中的老人們首先想到的就是孝武皇帝時發生的巫蠱之禍。
……
“可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太子劉治面帶焦急的詢問自己的大伴。
“如今還不清楚,似乎是宮中發生了什麼事……王美人的昭陽殿似乎被陛下包圍了!”
“王美人!”
太子皺了皺眉,他對這王美人並不太熟悉,只知道她乃是前大司馬大將軍王鳳當年為了拉攏劉裕而贈送的。
她本氏趙,據說祖上與孝詔皇帝之母鉤弋夫人乃是一族。
就在這個時候,黃門令帶著幾名郎官到了。
“太子殿下,陛下命奴婢請您過去!”
劉治點了點頭,當下與黃門令一道前往椒房殿。
“兒臣拜見父皇,父皇萬年!”
劉裕點了點頭示意劉治在一旁安坐。
劉治沒有多問,乖巧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
……
昭陽殿中,王美人已經不復往日的風采。
她滿臉憔悴的看向自己的大伴。
“現在情況如何了!”
“夫人,如今陛下已經下令封鎖了整個長安,宮中各殿的來往也皆被斷絕……”
“夫人,咱們向陛下請罪吧……一切罪名都由奴婢擔著……夫人和殿下應該不會有事的……”
王美人搖了搖頭,“我比你更瞭解劉裕……在他心中是沒有親情的……他只有他的皇圖霸業……為此他可以犧牲任何人……”
“夫人……陛下當不至於如此……殿下去往夷洲之後……陛下每到節日都會派人給殿下送去禮物……太子有的咱們殿下也有……”
“呵呵呵……那不過是劉裕的偽裝而已……只是做給別人看的而已……劉裕心中何曾在乎過我和皇兒……”
“若是他真的在乎我的皇兒,為何不立我兒為太子……”
“劉裕與劉徹一樣虛偽……當年我外姨太祖母為那劉徹誕下昭皇帝……最後竟然為了什麼怕後宮干政,就把我那外姨祖母給殺了……還說什麼去母留子……簡直是無恥之極……”
……
“陛下!”
趙塵恭謹的把一份情報呈遞給皇帝。
劉裕看過後,隨手遞給了劉治。
待劉治看完後,劉裕問道,“怎麼可以疑惑之處!”
劉治起身道:“兒子正要請教……當年孝武皇帝殺鉤弋夫人確實頗多疑點……”
劉裕抬頭看了劉治一眼,“汝真想知道?”
劉治躬身道:“兒子想知道!”
劉裕點了點頭,“汝可知鉤弋夫人之父是誰,又是誰安排她入宮的?”
劉治道:“兒子不知!”
劉裕道:“鉤弋夫人之父,乃是孝武皇帝中黃門趙!”
劉治詫異道:“中黃門之女,既然是中黃門之女又如何能夠入宮……”
劉裕嘆息一聲,隨後把當年孝武皇帝在河間國見到鉤弋夫人,又是如何產生興趣,並帶其回宮之事說了出來。
“孝武皇帝怎麼會被這麼低劣的騙術所哄騙!”
劉治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劉裕嘆息一聲道:“人年紀大了就會漸漸變的如同孩童一般……”
“可這也不至於讓孝武皇帝去母留子啊!”
劉裕道:“你該知道巫蠱之禍吧……”
劉治一驚,“父皇之意是,鉤弋夫人參於了巫蠱之禍!”
“不錯,巫蠱之禍時構陷戾太子的內侍皆是中黃門趙的人!”
“竟然是如此……可是僅僅靠鉤弋夫人和一群內侍也掀不起如此風浪啊!”
劉裕嘆息一聲道:“這是自然,那中黃門趙,甚至江充都是臨淄王氏之人……”
劉治面露恍然之色,“原來如此!”
“父皇,打算如此處置王美人與二弟?”
劉裕面露覆雜之色,“汝以為呢?”
劉治聞言陷入了沉思,“父皇,兒子以為此事應該與二弟無關……不過也不能完全不受處罰……或許可以移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