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啦…”衣服破裂的聲音伴隨男人清冽的嗓音鑽入耳邊,“然然~給我…”

葉思然被眼前一幕刺激的險些流了鼻血,男人猩紅著雙眼,瞳孔裡燃燒著滾滾情慾。

脖頸微揚渾身繃得極緊,額間全是瑩潤細汗,就連呼吸裡都透著灼人的炙熱。

可這個男人才把她氣死,任誰都不會對一個氣死自己的男人生出漣漪。

她憤怒的伸手推開男人,可男人的動作比她快上很多,直接將她的雙臂反剪在頭頂。

並輕輕的哄她:“乖,別動,這不就是你要想的嗎?”

男人的話讓葉思然被刻意壓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噴湧而出,鼻尖酸澀,眼淚猝不及防地落下。

“別哭了…明天我們就結婚~”男人此刻壓低了聲線,像是砂礫磨砂在紙面上,帶著一絲絲乾啞。

結婚?

葉思然看著男人睜著紅彤彤的眸子,一手捉著她雙手,一手在撕扯她的衣服。

近在咫尺的俊臉,薄唇劍眉,凌厲刀鋒般的下顎角,正是二十出頭,風華正茂的年紀。

她瞳孔倏地睜大,拳頭緊緊的攥在一起,指甲扣在肉裡感覺到了疼痛。

痛得她差點驚撥出聲:她這是重生了?

重活一世,她絕對不能讓這件事情再發生,這個男人既然喜歡繼姐,自己就要遠離他。

上一世的今天,她醒得遲一些,那時她是被痛醒的,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再說,她從小就喜歡這個娃娃親物件,於是便順從的沒有掙扎,更沒有第一時間解釋。

她滿心歡喜的接受,畢竟她們兩個人是娃娃親,從懂事以來她就夢想著長大後要嫁給他。

雖然前段時間他說過不喜歡她,要娶繼姐,但賀爸爸一直沒表態。

他們兩個發生了這種事,還被大院裡很多嬸子撞見,於是兩人匆忙舉行婚禮。

婚後,丈夫無底線偏心繼姐,每當她露出一絲不滿,丈夫就算說她給他下藥,才害得繼姐婚姻不幸,讓她愧疚不已。

她成了強行拆散有情人的罪人,而罪魁禍首繼姐卻成了男人得不到的白月光。

無限迴圈心痛時,她也曾無數次後悔過,如果老天給她一次重來的機會,她絕對不會跟他結婚。

而現在,他還沒得手,那她更不會委屈自己跟不愛自己的人結婚。

葉思然深如琥珀的眼眸中,各種情緒流動,最後歸為一片死寂。

她大聲道:“賀弘文,快起開,不要做出讓你後悔的事情來。”

“然然,我為什麼要後悔?”男人不解的問道,眉頭緊緊擰了起來。

“既然你喜歡姐姐,要娶姐姐,那你為何還要來招惹我?我恨死你了!”

可能是太恨了,也可能是男人被她的表情震撼到了,讓她一下子就把男人推翻,滾到地上。

“……”

被推倒在地上的賀弘文一臉懵逼,此時他渾身難受,就像有千萬只螞蟻在咬他,讓他險些失去理智。

這一摔,讓他清醒片刻,他震愣的看向這個從小跟他有婚約的未婚妻。

小時候,他也曾萬分豪氣的說過,長大了就娶她,更是滿心歡喜的喊她媳婦兒。

可當他長大以後,理解媳婦兒的真正含義時,他就開始疏遠她。

因為他不甘心,為什麼別的同學都是自由身,而他卻要因為爸爸的救命之恩,身上有了婚姻的枷鎖。

他知道自己反抗不了爸爸的決定,於是他就隨口說要娶葉家大姑娘,以此跟他爸對抗。

葉如月是比葉思然活潑許多,大膽許多,可他也沒喜歡她到真要悔婚娶她,只是故意氣他爸……

葉思然趁男人發呆之際,麻溜的把被撕破的衣服兩個角綁在一起打個結。

然後快速穿上鞋,毫不猶豫的一腳踩在他胸口上,另一隻腳還重重的碾壓著他胸口。

經歷過一世的她,知道男人此時中了藥,跟失去理智的人說什麼都是白搭。

這個時候,最明智之舉就是遠離他,先杜絕上輩子的事情發生,其它怨與恨以後再算。

但她臨走之前,還是用腳狠狠的踩著男人的胸口,先出口惡氣。

其實葉思然也中了迷藥,渾身沒勁,但重生的喜悅充斥著她每個細胞。

讓她滿血復活,有了力氣,一口氣跑到門口卻沒拉開門,外面被鎖了!

她快速的走到窗戶邊,還好這年頭的窗戶沒有防盜網焊絲。

繼父是葉家旁枝,爹孃現在還在農村,跟她親媽結婚後,葉家幫他在政府部門找了個不錯的工作。

她親媽是烈士遺孀,有葉家做後臺,哪怕繼父從農村來也不是住筒子樓,而是單層小院子。

葉思然麻溜的開啟窗戶跳到窗外,伸出小腦袋幸災樂禍的看著滿頭大汗的男人。

並先發制人,把男人上輩子事後罵她的話,改個稱呼重複一遍。

“賀弘文,你說過要悔婚娶姐姐,現在又給我下迷藥,是不是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真沒想到你這麼不要臉!”

“………”

賀弘文被藥性折磨的全身燥熱不已,猩紅著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兇猛的兩腳讓他恢復半刻清明,此時他咬著嘴唇拼命剋制住破土而出的慾望。

看著她小嘴叭叭不停,清凌凌的眼中蓄滿怒火還夾雜著恨意。

她嘴裡吐出的話似冰渣子,猛然砸進他漏風的心臟。

“哼!你夥同姐姐把門從外面鎖著,一起陷害我,不就是想要我的工農兵大學通知書?

姐姐要漂亮衣服,我讓了,你們家給的紡織廠工作,我讓了,她要你,我也讓了。

可是你們居然為了一個大學名額如此害我!你們到底是不是人?”

前世的葉思然不會想到這些,只有經歷過一世的她,才能一針見血說重點。

“………”

原來是葉如月想要她的大學通知書,才給他和她下藥,還把他們鎖在一起?

那個口口聲聲說很喜歡他,想嫁給他的葉如月,居然為了一張工農兵大學通知書而陷害他!

更讓他奇怪的是,在這之前的任何時候,葉思然看向他時眼底滿是愛戀與痴迷。

可現在呢?

那清凌凌的雙眼似乎飽經滄桑與艱辛,像是有人掐滅了她眼中的光,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疲憊與悲涼。

她說完就啪的一聲把窗戶關上走了,不再管他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