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朝著視野之中通往其他方向的通道走過去。

三點,陳大刀,四點屍水男,八點,自殘男,七點顧程,六點阿清。這是實力從高到低的排行。

使用了死亡既定,鬼風之後,陳明再要使用的靈異是抱人鬼。

此刻在陳明視野盡頭的是一個青年,那個青年也不在王家祖宅之中,看他的四周像是在一個魚塘的旁邊。

好像是一個正在釣魚的青年。

在他的身上陳明感覺到了比三點守鍾人更兇的感覺。

比三點的守鍾人更強的總共就五個,其中九點是並列,一點,二點,十點,十一點,還有最強的十二點。

釣魚需要一定的技巧和耐心,成功釣到魚會帶來成就感。

在陳明走向他的時候,那個男人忽然壓低了帽子。

那一頂帽子陳明感覺特別的眼熟,能讓陳明覺得眼熟肯定是曾經見過。

不是款式眼熟,這種款式不是國內會設計的款式,它有著高高的帽筒和微微上翹的帽簷,像是國外變戲法的那種人頭頂戴的帽子。

“戲法哥的帽子?”

戲法帽,變魔術的帽子。

絕對不是普通的帽子。

一道被拉長的影子在火光的倒映下被拉長。

這是抱人鬼,抱人鬼的詛咒從陳明的體內正在離開。

透過靈異通道陳明可以看到盡頭的那個男人此刻坐在池塘旁邊釣著魚。

他的頭頂戴著戲法哥的戲法帽,但是陳明敢肯定他絕對不是戲法哥。

在他的身上陳明沒有感覺到當時的熟悉感。

“難不成是他殺了戲法哥拿走了戲法帽,能殺死那個時期的異類這個人絕對不簡單,或許他就是求生會里邊十二點的守鍾人麼。”

陳明看著靈異道路盡頭的男人出現了這種想法。

這也很正常,畢竟戲法哥可是陳明在鬼公交遇到的乘客,而且還是異類。

跟著楊二一起下了車,曾強行讓鬼公交在某處熄火只為了去某處,拿走或者確認什麼東西又回來。

這一切行為都可以肯定戲法哥絕對是馭鬼者,也是異類。

但是戲法哥的戲法帽此刻卻在這個男人的身上。

抱人鬼很快的來到了戴著戲法帽的男人身旁。

一旦被抱人鬼抱住,哪怕是葉真,哪怕是陳明都受到了嚴重的限制。

對馭鬼者的限制遠比對厲鬼的限制更大。

在抱人鬼的詛咒抱住戴著戲法帽的男人之前,他摘下了戲法帽露出了一襲詭異的長髮,原本的背影明明是一個男人,但是他卻有一襲漆黑的長髮。

陳明看著那個男人沒有絲毫的大意,不過從陳明對一個求生會成員只用一種靈異來說陳明就已經足夠大意了。

“離開靈異圈這麼久,又有人盯上我了麼。”

那個男人轉頭看向陳明的方向,那是一個非常年輕的青年,看起來跟陳明是差不多的年紀。

他的視線並沒有落到陳明的身上,反而落在了不存在於現實的抱人鬼詛咒身上。

在那個青年長得說實話還有一點俊俏,在他的面部戴著單片鏡,耳邊都因為長時間戴著單片鏡有點凹進去了,這片單片鏡的鏡框都生鏽掉漆了的,比女人還要長的頭髮此刻正在無風之地狂舞。

透過那枚單片鏡可以依稀看到一個人形的身影倒映在鏡片之中。

疑似是一個可以看到不存在於現實厲鬼的靈異道具。

抱人鬼正在靠近那個青年之前,那個青年的手伸進戲法帽裡邊快速的摸索後扔出了一枚古樸銅製的半身像銀幣,半身像銀幣的表面已經有些磨損,透露出歲月的痕跡。

並不是國內曾經使用過的任何一種半身像銀幣。

按照半身像銀幣上半身像看起來像是歐洲那地方的貴族。

半身像銀幣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原本不存在於現實的抱人鬼在踩到半身像銀幣的瞬間不動了。

而且一隻極其怪異醜陋的屍體筆直的站在半身像銀幣上,直挺挺的就像軍訓一樣。

那是一個面部完全空洞凹陷的厲鬼,所以沒有任何表情,那一雙空洞的面龐好似可以吞噬一切光亮。

在厲鬼的身體上大部分都很完整,但是在下半身上卻有著各種的傷口,火傷,刀傷,淤青,手掌印,什麼樣的傷口都有。

看著這個抱人詛咒陳明雙眸一震,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被他駕馭的抱人鬼實際上真正的靈異並不是抱人,抱人的詛咒就是這一隻厲鬼。

這一隻厲鬼一直抱著偽抱人鬼,偽抱人鬼的雙手就是被這隻鬼抱著所以才會深深的嵌在自己的身體上。

也就是說這一隻鬼才是真正的抱人鬼,偽抱人鬼只是被真正的抱人鬼限制的一隻厲鬼。

抱人鬼的詛咒實際上才是真正的抱人鬼。

偽抱人鬼實際上只是被真正的抱人鬼抱住限制的厲鬼。

“靈異道具,至少三個麼。”

陳明看著抱人鬼的襲擊被強行中斷後根據那個青年使用的靈異道具開口道。

“可以看到不存在於現實的厲鬼,可以裝靈異道具的帽子,可以讓不存在於現實的厲鬼顯現同時產生限制。”

單片鏡,戲法帽,半身像銀幣。

在這個男人的身上有著不少的靈異道具,靈異道具不少可以證明一件事。

他在靈異圈混的時間很長,而且實力很強。

就像陳明拿到燈盞明白火光還有倒映不存在現實厲鬼的靈異後就一直拿著,那個男人耳邊的痕跡證明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摘下單片鏡了。

這是謹慎,這個男人哪怕剛剛說離開靈異圈這麼久,但實際上他一直都在警惕的活著。

“有點意思。”

這個男人很強,恐怕不比陳明弱。

“顧程口中說的守鍾人只有十一位,難不成是因為十二點的守鍾人從未出現過,但實際上並不是沒有十二點的守鍾人,只是因為他從未在王家祖宅出現過。”

陳明的直覺其實不錯,按照這樣的思路推導下去,竟然還感覺異常的合理。

“我身為執法隊長級的馭鬼者,在這個時代的新生代裡邊莫非還能算不上是第一不成。”

陳明跟這個青年的距離正在快速拉近著。

真正的新生代除了總部原著的那些馭鬼者們,如果把革新會也算進去。

陳明或許還真不是第一。

因為馭鬼者的實力不是單純的一個數字,在生死之戰的時候勝負可能就顛倒於一個瞬間,一個意外。

楊二,丁真,陳明,還有面前的這個青年,疑似就是當今靈異圈新生代的最強戰力了。

那個青年看著面前的厲鬼左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很明顯是在想自己到底是在哪裡沾染上的詛咒。

“去死吧。”

陳明從那個青年的身後忽然出現,一個人從靈異通道之中強勢入侵到現實。

只見陳明一掌抓向青年的腦袋。

只是瞬間數種靈異爆發。

這一掌要是抓實了,陳明可以瞬間摘掉青年的腦袋。

“哦?”

那個青年沒有回頭,但是他的頭髮快速朝著陳明的身上包裹過來。

他的手再次伸入了戲法帽之中。

這一切都發生的很快。

陳明的靈異不是區區被詛咒影響的頭髮可以擋住的。

就像駕馭了一隻鬼的馭鬼者們不可能處理掉S級靈異事件。

陳明的手正在快速的靠近。

那個青年的頭髮沒能阻止陳明哪怕多一秒。

就在這個瞬間。

周圍的一切都停下了,青年的頭髮在空中也停住了,池面的水波也停住了,原本盪漾著的漣漪此刻如同鏡子一般平滑,反射著天空的顏色。

在水池裡的魚兒也停止了遊動,它們懸浮在水中,保持著各種姿態,彷彿是一尊尊栩栩如生的雕塑。

風都停住了,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沒有一絲流動的跡象。

在陳明即將拍在青年腦袋上拍掉他的腦袋的瞬間。

那個青年從戲法帽之中拿出了一枚懷錶。

那是一個老式的懷錶,懷錶的外殼由黃銅打造而成,經過時間的打磨,表面呈現出一種古舊的色澤,在一些磕碰上可以看到內部的黑色底漆。

此刻在這裡唯一正在移動的就是那個懷錶裡的指標。

“噠!”

一秒。

“噠!”

兩秒。

唯有懷錶之中的指標正在移動,周圍的一切都是靜止的。

“砰!”

陳明的手掌快速的揮過空氣,強大的力量如同洶湧的波濤,瞬間向四周擴散開來。

空氣彷彿被這股力量硬生生地撕裂,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地面上的塵土在這股巨大的力量衝擊下,如同被狂風席捲的落葉一般,瞬間飛揚而起。

原本應該在陳明手掌下的腦袋不見了,甚至說那個青年都不見了。

“呼——真是危險啊,要是被你這拍一下我怕是必死無疑。”

原本應該在陳明面前的青年此刻卻出現在了旁邊。

陳明定住身形視線落到那個青年手中的懷錶上。

那個東西非常的詭異。

“你好,請問你是哪裡來的朋友,我不記得有在靈異圈跟你這樣的人結仇吧。”

那個青年微笑著,手放在了懷錶上,隨著嘎噠一聲,只見一個拳頭印子清晰的出現在陳明的胸口上。

沒錯,那個青年手按下了那個懷錶之後陳明的胸口忽然就出現了拳頭印子,能在陳明的身上留下拳頭印子已經足夠誇張了。

“按下懷錶裡的時間只有你能行動麼,這樣的靈異所需要承受的代價也絕對不小。”

陳明只是瞥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就猜出了這個懷錶的靈異。

按下懷錶後會出現一段他人都無法行動,唯有拿著懷錶的人可以行動的特殊靈異。

這種靈異無論是處理靈異事件還是殺人都是一等一的強。

這是真神器,跟鬼畫筆是一個級別的。

“哦?你的直覺還不錯啊,要是換一個場地或許我們可以是朋友麼。”

那個青年在即將按下懷錶之前陳明也不藏了。

“壓制。”

話畢之前陳明手中的陰影從人皮手套上滲透出來快速的朝著青年擴散過去。

鬼風的襲擊馬上來臨,靈異的襲擊都是接踵而至的。

對於意識的襲擊是非常有效的,再強的馭鬼者也怕意識被鬼風吹滅。

不過大部分的鬼風陳明都用來保護自己了。

甚至陳明身上的不少靈異其實都是在保護陳明的,如果陳明真的不顧生死了,在那種生死之線的時候陳明會比現在更強。

而且是強的多。

那個青年已經按下了懷錶,但是原本應該出現的事情沒有發生。

“壓制靈異?這份靈異你怎麼可……”

吹風馬上吹到了青年面前,在那面單片鏡的反光下可以看到有一團團不算明顯的陰影正在靠近他。

要知道陳明此刻的壓制名額足足有十多個。

這個數量的壓制靈異哪怕是陳明自己都會受到不小的限制,哪怕對方也是執法隊長級的馭鬼者此刻只怕是瞬間就被削弱了一半。

正常人的意識燭火就是非常普通的火光顏色,但是陳明吹動櫥子的時候那是一個明顯的黑色燭火,而且很難吹滅。

此刻這個男子的意識燭火只是正常的燭火顏色,但是當鬼風吹拂過去的時候有什麼東西擋住了風。

那個東西像是布料。

“好險,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種靈異。”

話畢那個青年從戲法帽之中快速的翻找什麼,等到拿出來的時候在他手中多了一個小小的哨子。

那並不是市面上常見的哨子,像是裝在鴿子尾部的一種哨子,鴿子飛翔時發出響聲的鴿哨。

這個鴿哨顯得非常的老舊,哨身呈現出通體的紅色,在上邊還有一些汙漬跟破損。

只見那個青年拿出鴿哨後馬上將哨口湊近嘴邊,用力吹響鴿哨。

這個東西明顯不是給人吹的,它的設計原本是為了在鴿子飛翔時藉助風的力量發出響聲。

但是此刻這個青年既然要吹響這個鬼東西就說明肯定是為了保護或許襲擊陳明。

陳明十多個壓制名額其中一部分是需要用來平衡自己體內的靈異的。

但是哪怕這樣仍然有不少的壓制靈異已經出現在了青年的身上,那些壓制名額都未能讓青年變成普通人任人宰割,反而有一些靈異依然在保護他。

要麼是他跟陳明一樣身上的鬼很多,要麼就是他身上有什麼專門可以將自身受到的襲擊讓別人承受的靈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