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退下。

葉允棠目光輕柔地落在略顯疲憊的謝沉宴身上,輕聲詢問:“情況如何?”

謝沉宴微微嘆了口氣,緩緩說道:“西陵此次派來了一位和親公主。”

“和親公主?”

葉允棠不禁驚訝地看向謝沉宴,美眸中滿是詫異。

這些年,謝沉宴為她空置後宮,專心與她相伴,這份深情,後宮眾人皆知。

如今西陵卻突然派來和親公主,這背後究竟暗藏著怎樣的算計?

一時間,她心中疑雲密佈。

“西陵此舉究竟何意?難道是想用這和親之策,來藉機吞併我國?”

謝沉宴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朕也在思索此事,西陵向來狡詐,此次和親怕是沒安好心。

但無論如何,朕絕不會讓你受委屈。”

葉允棠自然是知道謝沉宴對她的好的,可是她卻不知道這個西陵公主的底細。

這件事只怕是沒那麼簡單。

……

西陵的和親隊伍浩浩蕩蕩抵達京城。

大祈的百姓紛紛站在街道兩旁爭相眺望,更有甚者為了一睹這西陵公主的美貌。

不惜花費重金在瞭望臺上租了一個絕佳的位置。

只為了一睹那西陵公主的盛世美顏。

據傳聞那西陵公主生得極為貌美,是西陵第一美人。

不僅美貌過人,其才智更是不輸當世豪傑。

在眾人翹首以盼中,和親隊伍緩緩前行。

一輛裝飾得極為華麗的馬車緩緩駛來,車簾輕動,西陵玉那傾國傾城的面容藏在紅色的面紗之下。

隨著馬車緩緩移動,一股香味四散開來。

眾人聞之發出陣陣驚歎!

只見她肌膚勝雪,眉眼含情,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一種異域的風情與高貴氣質。

西陵玉似乎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目光,微微揚起下巴,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

她深知,自己的美貌與才智,是她在這大祈宮廷中立足的武器。

而此次和親,也並非是表面那般簡單。

馬車行至宮門口。

西陵玉與西陵使者便跟著領路的太監一道進入皇城。

西陵玉微微打量著這皇城內外的景象。

看著雖是氣勢恢宏,實則卻是不如他們西陵金碧輝煌。

等進了大殿。

眾人朝著謝沉宴參拜,葉允棠也在一旁端坐著。

只見西陵玉揭開面紗,身姿婀娜的向前一步,行禮時不卑不亢,眼中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神色。

“大祈陛下,西陵玉奉我皇旨意,前來與大祈和親,願兩國永結同好。”

西陵玉聲音清脆,宛如黃鸝。

謝沉宴沉著眉目,目光只在她身上輕微掃過,便撇向一旁的葉允棠。

“西陵公主此番怕是要無功而返了,朕此生已許一人。”

此言一出,殿內西陵使者皆倒吸一口涼氣。

西陵玉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但很快又恢復如常,她抬起頭,直視著謝沉宴。

眼中並無懼意,反而多了幾分倔強與堅定。

“陛下深情,天下皆知。

但兩國聯姻,關乎百姓福祉,並非陛下一人情愛之事。

小女雖不才,卻也願為兩國和平略盡綿力。”

西陵玉的聲音依舊清脆,只是隱隱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葉允棠看著眼前的西陵玉,心中不禁對她多了幾分觀察。

此前她便讓珍珠著手調查過這個西陵玉,只可惜,珍珠一無所獲。

由此看來。

這西陵玉絕非等閒之輩。

尤其這剛才的三言兩語便將這和親之事上升到兩國百姓的高度,讓謝沉宴一時難以反駁。

“西陵公主倒是仁義博愛,只是,我竟不知這兩國邦交何時要維繫在女人身上?”

葉允棠坐在高臺之上,垂眸看向底下的女子,眼神中帶著審視與冷靜。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卻清晰地傳遍殿內每一個角落,“若僅憑一女子的犧牲便能換來兩國長久和平,那這和平,是否太過兒戲?”

西陵玉微微一怔,沒想到葉允棠會如此直接地質疑她。

不過,她很快鎮定下來。

抬起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謙卑與溫和。

“皇后娘娘所言極是,小女也深知僅憑和親難以確保兩國永遠交好。

但在這紛繁複雜的局勢下,和親至少能為兩國帶來短暫的喘息之機,讓百姓免受戰亂之苦。

小女不才,願以自身為兩國和平鋪就一條暫息紛爭之路。”

此時,殿內氣氛略顯緊張,眾人皆不敢出聲,靜靜等待著事態的發展。

葉允棠輕輕一笑,這笑容中帶著幾分威嚴與從容。

“西陵公主這份心繫百姓的心意,本宮自是明白。

只是,本宮更擔心,若因這和親之事,讓西陵產生大祈軟弱可欺的錯覺,日後邊境生事,又該如何?”

西陵玉心中一凜,葉允棠的話可謂一針見血。

她略作思索,誠懇地說道:“娘娘的顧慮不無道理。

但小女此次前來,不僅帶著和親的誠意,更帶著西陵與大祈互通商貿、共促發展的意願。

兩國若能在經濟上緊密相連,相互依存,想必能減少許多不必要的紛爭。”

葉允棠微微點頭,西陵玉的回答讓她稍感意外,看來這西陵公主確實有些手段與見識。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能輕易讓西陵玉的計劃得逞。

“西陵公主所言雖好,但本宮還是覺得此事需從長計議。陛下,您意下如何?”葉允棠轉頭看向謝沉宴,眼神中傳遞著深意。

謝沉宴心中明白葉允棠的意思,他沉思片刻後說道:“皇后所言甚是,此事關乎重大,不能倉促決定。

西陵公主初來乍到,還是現在我大祈帶上一段時日再做打算。”

西陵玉心中雖有些失望,但也知道不能急於一時。

上前行禮道:“一切但憑陛下做主。”

葉允棠看向一旁的齊忠,“西陵公主遠道而來便是客,如此便賜居流光共吧。”

“是,娘娘。”

待眾人散去後,葉允棠也回到了自己宮中。

如意在一旁忍不住開口道:“陛下,娘娘,這西陵公主如此咄咄逼人,分明是有備而來,咱們怎麼能輕易放過她?”

葉允棠看了如意一眼。

如意立馬噤聲。

“如意,這個西陵玉並非你想的那般簡單。我們日後還需謹慎行事,以免中了西陵人的圈套。”

如意心中不悅,雖是氣憤西陵玉這無恥的女人。

卻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而此時,在流光宮中。

西陵玉正斜靠在軟榻之上,臉色陰沉一片。

“這個葉允棠果然是有些手段的女子,看來本公主得另想辦法。”

她低聲自語道。

隨後,她叫來心腹侍女玉簪,吩咐道:“繼續去查,本宮就不信,這個葉允棠能毫無破綻。

另外,想辦法聯絡朝中支援和親的大臣,讓他們在朝堂上為和親之事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