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佑寧臉色一沉,謝司瀾這是也想開藥鋪?

江神醫問道:“時疫的藥方子,你給的?”

這話提醒了宋佑寧,她立刻也反應過來,“如果真的是藥方子上面的藥材被買走的多,那應該就是我開的。”

那方子她只在侯府開過,被謝司瀾知道,也很正常,但沒想到他居然會這樣用。

江道塵再次總結:“謝司瀾怕不是將你的方子給了其他府邸的,所以那些大戶人家才少來了。”

小滿也反應過來,有些憤憤地說道:“看不出來謝世子這麼不講道德!他又不是郎中,哪能隨意開方子?而且還是拿著我們家姑娘的!”

小滿見平日裡江道塵和宋佑寧討論的藥方子,每一次都以宋佑寧的想法為主,是越發佩服宋佑寧了。

苗木看向宋佑寧,“或許,他收了這麼多藥材,也是想掙錢。”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讓宋佑寧的思路也清晰了不少。

有了可以治療的藥方子,再囤積對應的藥材,確實可以掙一筆錢。

但是謝司瀾從不善生意之道,而且對滿是銅臭的生意總是嗤之以鼻,忽然插手這些事情,怕不是侯府沒銀子了。

宋佑寧的嫁妝早就被侯府花完了,現在沒有人給侯府填補窟窿,他必定要著急。

宋佑寧冷笑了一聲,“沒事,讓他屯,我們的藥材夠用。”

有了滕王殿下相助,她現在也不擔心沒有藥材。

只是擔心那方子如果不是對症的,隨意的亂喝,恐怕要喝出問題來。

翌日。

宋佑寧一早起來就去庫房,開始清點藥材。

滕王送來的這些藥材,無論是品相還是質量,都非常的好,滿屋子濃郁的藥香味道,讓宋佑寧很是安心。

剛開啟門的宋佑寧,就聽見裡面的動靜,往裡走了幾步,就見到苗木已經在清理藥材了。

有些藥材需要及時地從麻袋裡面取出來,用簸箕裝著晾著,不能捂。

看一旁空置的麻袋就知道,苗木起來得挺早。

聽見動靜,苗木扭頭看了宋佑寧一眼,衝她點了點頭,又繼續忙活了起來。

苗木是一個不太愛說話的人,所以宋佑寧也就沒有多問,拿著本子開始記錄了起來。

等到吃早飯的時候,江道塵剛起來,外面就有人拍門了。

來的是中書侍郎家的僕人,臉上有些焦急,“懇請宋姑娘走一趟,我家小姐在去往郊外的時候,馬車顛簸了一下,磕到了頭,現在很是疼痛難忍。”

沒想到會有人上門來點名請宋佑寧,這讓她有些意外。

不過也說明了,如今她的名聲也傳出去了一些,像是這些高門貴女,比較注重禮節,如若沒有大事,是不會請外面的大夫。

估計是聽聞了宋佑寧的醫術,所以才過來請她。

這對於宋佑寧來說,也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宋佑寧去拿藥箱的時候,還聽見了江道塵戲謔的話,“以後京都要出一位女神醫了。”

宋佑寧:“那師兄你可得更加努力,今天多看幾位病人,不然神醫地位更加不保。”

江道塵倒是無所謂,“正好你來當神醫,我來當掌櫃的,只需要每天晚上點銀子就行。”

宋佑寧笑了笑,跟著那老媽子就去往郊外的狩獵場。

路上的時候,宋佑寧得知是皇家狩獵場開了,山中雪深,還有溫泉,也是狩獵泡溫泉的好時候,所以許多的貴女也跟著來湊熱鬧。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可以光明正大地相看兒郎,能夠在狩獵場出風頭,必定也是英勇健壯,身體康健的郎君。

到了地方,宋佑寧就見到外面已經停靠了很多的馬車,地面被踐踏得很是泥濘。

宋佑寧小心地踩在中間的青石板上,就聽見那邊傳來驚呼聲。

扭頭看去,便見到謝司瀾正將柳依蓮小心地抱在懷中。

周圍已經有許多府邸的人都到了,都被這驚呼聲吸引過去,好奇的觀看著。

“那不是謝世子嗎?他懷中抱著的也不像世子夫人啊?”

宋佑寧和謝司瀾成親的時候,邀請的賓客很少,大家也只知道他娶了宋家女。

再加上,自從孃親去世之後,宋佑寧就很少參加宴席,準確的來說,是沒有機會讓她參加,她也不熱衷這些事情。

是以,真正見過宋佑寧的人很少,但大家也都知道,此時謝司瀾抱著的,絕對不是宋家女。

這一次是皇家狩獵場,有皇室的人參加,能參加的人都格外注重顏面,絕對不會帶著妾室等不入流的女子一同前來。

還當著這麼多的人將那女子抱在懷中,謝司瀾此舉,實在是有失身份,也是太不將宋家人放在眼裡了。

大多數主母都嗤之以鼻,收回目光,不願意再看。

前面的老媽子見到宋佑寧停下腳步,看向了那邊,也知道那邊謝世子懷中的女子似乎是崴到腳,她有些擔心宋佑寧身為醫者,會上前幫忙。

老媽子催促道:“那謝家帶的應當是有郎中,不必擔心。宋姑娘,我家姐兒還等著你呢。”

宋佑寧收回目光,淡淡道:“好。”

她才不會多管閒事,況且還是謝司瀾的事。

她嫁入侯府的那些年,收到的宴席帖子倒是不少,可每一次她準備赴宴的時候,謝司瀾總有各種理由阻止她。

甚至還說她不知禮數,性子魯莽,不適合參加這種後宅鉤心鬥角的宴席。

那時候,宋佑寧以為謝司瀾是文人,注重顏面,不屑這種阿諛諂媚,趨炎附勢的人際交往,所以每一次都乖乖聽話,回絕了。

如今見他居然將柳依蓮這等沒名沒份的女子帶過來,絲毫不畏懼閒言碎語。

喜歡與不喜歡這麼明顯。

宋佑寧心中升起悶意,面上卻浮現冷嘲,還好她及時看清,如今清醒了也不算太晚。

到了中書侍郎家的院子,宋佑寧一進去,就見到了一張有些熟悉,眼淚汪汪的臉。

中書侍郎三小姐何芯竹正對著銅鏡鬧脾氣,扭頭便看見了宋佑寧。

她驚呼,“宋佑寧,你怎麼來了?”

宋佑寧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很快便恢復了自然。

一旁的老媽子說:“小姐,這是賙濟堂宋姑娘,來給你看診的。”

何芯竹更是驚訝,忘記了額頭上的痛楚,跑來宋佑寧身邊,“你居然會醫術?不對,你不是在寺廟修行嗎?大家都傳聞你要死了,所以世子才將那女子帶著招搖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