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錚這才明白把他倆分開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應錚:【可惜,我一個都沒碰到。】

池序委屈巴巴:【有我了姐姐還不滿足嗎?】

彪哥動作倒是很快。

手下幾個小弟重新找到池序,表示自家老大想要見一面。

池序沒拒絕,依言跟著去了。

進到屋內,彪哥擺手讓手下都出去後,才讓任嘉馨從內間裡出來。

她穿著十分清涼,臉上還畫了個淡妝,看著跟末世前海報上的樣子相差無幾。

池序只看了一眼便淡淡地轉過了視線。

“我就明人不說暗話了。”彪哥吸了口煙,“只要你跟著我,她就是你的了。”

任嘉馨乖巧地走到池序身邊,像個玩偶般坐下。

“不需要。”池序毫不意動。

彪哥擰起眉毛:“那你想要什麼?”

池序卻沒理他,他正在精神連結中跟應錚快速溝通著。

池序:【他們就是想讓我加入,錚錚,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他有些不想應付這些人了。

應錚那邊也逛得差不多了,實際情況就跟她一開始判斷的差不多,基地裡到處是問題。

應錚:【動手吧,我這就來找你匯合。】

池序這才露出一絲欣喜:【好!】

彪哥卻會錯了意,他看到池序終於不再是冷漠如冰,還以為對方是動心了。

“這就對……”彪哥話只說到一半,便再沒有說下去的機會了。

一股股鮮血從他眼眶、口鼻處流了出來。

他身子僵直地向後倒去,發出砰的一聲。

然而本該在門外守著的小弟們也無一人衝進來檢視。

在一旁當了半天木偶的任嘉馨神色終於有了波動,她瞳孔一縮,手不自覺地捏緊。

池序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徑直向外走去。

任嘉馨在原地頓了頓,從眼尾滾下一串淚珠,她面無表情地站起身,握住放在桌上已經生灰的木質檯燈。

緊接著,她走到彪哥的屍體前,用力地將他的下體和頭部砸了個稀巴爛。

“我是個人……不是你的所有物……”聲音細微得幾乎不可查。

直到發洩完畢,她才脫力般鬆開手,任由檯燈自由落體到地上。

任嘉馨慢慢走到門外,跟她猜測的一樣,門外的彪哥小弟們全部死法一致地倒在了地上。

她一路暢通無阻地走了出去。

基地已經亂了起來。

街上到處是七竅流血、死狀慘烈的異能者。

有些還有親屬、同伴活著,正手足無措地不知道該怎麼辦。

其餘的普通人此刻也滿臉驚恐,生怕自己也這樣莫名其妙的死去。

任嘉馨很快便意識到,死的這些都是平日裡囂張霸道、作威作福的人。

難道末世裡也有為民除害的英雄?

應錚壓根沒有動手。

這個基地面積不大,實力大增後的池序獨自一人便能料理掉基地中泯滅人性的畜生。

池序動手之後,圍在應錚身邊的其中一個大媽死狀悽慘地倒在地上。

其餘幾個駭懼地軟了腿,跌坐在地瑟瑟發抖。

“這……這是怎麼了……”一人喃喃道。

應錚看到也有人很快反應過來,對著曾經欺辱過自己的人狠狠鞭屍。

有人見勢不對,連忙殷切地和還活著的異能者攀談。

有人將屍體掛到鐵絲網上,吸引沒有智商的普通喪屍上前啃食,然後輕鬆地殺掉喪屍、挖出晶核。

也有人找到死去的異能者的屋子,將物資搶奪出來。

有人試圖幫忙,也有兩個、三個、甚至更多的普通人為了爭奪物資而扭打在一起。

人性實在太難分辨。

在上面有更高的壓迫階級時,他們也許是令人可憐的受害者。

而當清除了舊的壓迫階級,他們之中又會自動產生新一輪的壓迫。

在沒有秩序規則的時候,生存的要義就變成了弱肉強食。

“錚錚。”池序站在遠處喊道,等應錚走近後,他再度開口,“心情是不是有些複雜?”

“有一點吧。”應錚頓了頓,“好像我之前太大包大攬了?我現在才發現,普通人也有他們生存的本事。”

不論是努力擊殺普通喪屍、東躲西藏地活著,或者是攀附上強大的異能者,再或者當一個沒有道德底線的蛆蟲。

人最本能的求生慾望,都會讓他們在這末世獨立的生存下去。

應錚沒有義務給所有人當媽。

“我之前就想跟你說,你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的話,太累了。”池序有些心疼地看著她,“你給他們安排得太好,反而讓他們成為了溫室裡的花朵。而這才是末世中倖存者的真實現狀。”

“人類總有辦法活下去的,你沒有義務讓所有人過上吃喝不愁的生活。”

應錚似有所悟地點點頭。

“我們走吧。”

換作之前,她可能會想辦法將這裡剩下的人帶回臨川基地,但現在,她不這麼打算了。

還是來時那輛轎車,池序開著它離開了基地,返回了懸浮車的位置。

有一些普通喪屍和幾隻二級喪屍正在懸浮車旁邊遊蕩著。

那幾只二級喪屍看上去對這個新奇的物件十分感興趣,在上面留下了不少惡臭的褐色血跡和涎水。

應錚一個念頭之間,這些喪屍全部解體開來,化為分子消散在空間中。

消毒之後才進入懸浮車內,啾啾已經醒來了,看到應錚二人回來,不滿地像往常一般撲了上去,似在抱怨為什麼出門又不帶上它。

應錚卻是有些異樣地挑眉:“力氣變大不少啊,給我撞得有些疼了。”

以前的啾啾跳上來可謂是輕若無物,現在卻像是個肉彈衝擊,要不是她肉身被改造過,恐怕命都要除去半條。

池序好奇地拎住啾啾的後脖頸,試探著往上提了一下:“都拎不起來了。”

“體型大了不能拎脖頸了。”應錚掂了掂懷中的重量,“不過體重是真不輕,看著體積也不算太大,抱著至少有幾十斤了。”

也不知道啾啾的肌肉密度該有多高。

“你之後可不能隨意撲其他人啦。”應錚給它順著毛,“現在一般人可承受不住你的撒嬌了,你要多跟小白哥哥學一學。”

啾啾仰起頭“嗷嗚”一聲,示意它有學到東西。

應錚和池序歡快地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