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獨孤博又是換上了一副蓄勢待發,準備要將自己置為死地的模樣。

但馬紅俊確實是抬起茶盞微微抿了一口,然後不鹹不淡的開口道。

“獨孤前輩,你看,您又急,年紀都這麼大,咋一點兒成熟穩重都沒有啊?”

眼見馬紅俊這樣說,獨孤博差點是一口老血噴出來。

好傢伙,你開口閉口就是把我最隱私的東西放到檯面說了出來。

然後還跟我說要成熟穩重?

不過儘管如此,在經歷了前面一遭之後,獨孤博眼下的態度也是緩了下來,然後直直的看向馬紅俊詢問道。

“小子,你想要得到什麼?”

很顯然,眼下的獨孤博根據馬紅俊的態度也能猜得出來。

對方居然能將自己瞭解到這種地步,而且眼下還是一副巍然不亂的模樣。

想必必然是有所要求,此刻的獨孤博是在腦內想著,眼前的馬紅俊到底是不是來自武魂殿。

但很快便是將這個想法給打消了,如若馬紅俊真的是來自於武魂殿,那麼想必自然是一開口,便是要藉助自己的這個死門讓自己加入武魂殿。

絕對不可能像現在一樣,和自己在這繼續浪費功夫。

伴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獨孤博儘管還在極力壓制自己的情緒,但此刻他的手腳確實已經不安的做起了各種各樣的小動作。

畢竟一個突如其來出現的陌生少年,竟然能拿捏他的命脈。

換做是誰,誰能不慌?

眼見馬紅俊一直沒有動作,此刻的獨孤博也是已然再次動了殺心。

反正只要將馬紅俊解決,即便他背後的人能力手眼通天。

自己只要將獨孤雁帶走,隨便跑個地方去隱居。

對方也不可能奈何的了自己。

就在獨孤博已然是做好了這類準備之時,馬紅俊才終於緩緩開口。

“我可以幫你解毒。”

話音落下的瞬間,獨孤博便是忍不住直接笑了出來。

那臉上的譏諷之色幾乎是言表,就彷彿在說,他獨孤博沉寂毒之一道這麼多年。

即便是自己眼下的確遭受到了武魂反噬,可自己都沒有任何辦法。

憑什麼去相信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

對於獨孤博的反應,馬紅俊只是一句話便是讓獨孤博陷入到了深深的猶豫之中。

“你可以選擇不相信,但你的孫女獨孤雁,她也是碧鱗蛇一脈的武魂,你若是希望她走你的老路,那就當我今天從沒來過。”

說完之後,馬紅俊放下茶盞,便是毫不猶豫的準備起身離開。

眼見如此,獨孤博也是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之中。

對於馬紅俊說的,他何嘗不知道呢?

但這麼多年,他都未尋到有一點辦法。

儘管馬紅俊眼下是年輕,可從對方能直接說出自己的那些病症來看,就足以說明他背後的背景神秘莫測。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賭上一把。

不僅是為了自己的孫女,還是為了自己。

打定主意之後,獨孤博帶著幾分妥協的語氣,也是喊出了即將離開的馬紅俊。

“等等!”

聽到這道聲音之後,馬紅俊嘴角也是忍不住微微揚起。

因為獨孤博這麼說了,他就不需要去浪費這寶貴的次數了。

隨後,馬紅俊便是再次落座,而獨孤博臉上那糾結之色持續許久之後,也是忍不住帶著有些沙啞的嗓音詢問起來。

“小子?那你拿什麼來保證成功率?”

“獨孤前輩,事到如今就不要玩試探那一套過家家的把戲,您在毒之一道的造詣眾所周知,我在接下來的治療之中到底有沒有用?或者說能不能幫你改善,您自己能感覺的出來不是嗎?”

對於獨孤博的質問,馬紅俊直接選擇了反客為主。

聽到此話,獨孤博的面上那股糾結之色再度持續片刻,然後也是直接一咬牙道。

“行,那老夫就試上一試,但你小子要是糊弄老夫,即便你身後的背景手眼通天,老夫拼了這條命也會將你留在這裡的。”

說到最後,獨孤博的言語之中已然是有了幾分決絕之意。

而馬紅俊對於此聳了聳肩之後,從懷中拿出了一份清單,直接便是遞給獨孤博。

獨孤博在看到上面所需的藥材之後,再一次看向馬紅俊時也是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然後帶著幾分自傲開口道。

“這上面的藥材的確難找,但老夫這裡還真就有。”

說完之後,獨孤博便是帶著馬紅俊移步到了冰火兩儀眼。

當馬紅俊看到,那原著之中所描繪的冰火兩儀眼之時,儘管內心有所準備。

但還是不免呆滯了一瞬,因為眼前光是仙草,就有著不下接近十餘株。

其他的那些高階草藥,更是多到數不勝數。

而那終將中央之地,便是由極翅還有極寒所化兩道泉水。

此時,那精神之海中常年沉寂的焱祖也是忍不住開口了。

“喲呵,怪不得你小子追著我討要那個所謂什麼解毒什麼東西,原來此地倒還真算得上個機緣。”

一旁的獨孤博在見到有所吃驚的馬紅俊之後,臉上的那份傲氣越發燦爛。

不過馬紅俊轉身之間也是回過了神來,看向獨孤博緩緩開口。

“這所謂的解毒,分三種辦法,第一種辦法,便是利用一些藥材壓制你體內的毒性,然後隨便找塊魂骨,將這毒直接逼入其內,但伴隨著你修為的提升,這塊魂骨早晚也會承受不住。”

當馬紅俊說,這利用魂骨藏毒之法時,獨孤博便是有點忍不住想要一拍腦門。

這個辦法的確不錯,她以前怎麼就沒想到?

可在聽完後面的話之後,獨孤博也是直接開口否定了這個方案。

“那不行,我無所謂,但我家雁雁可不能繼續受我這個苦了。”

對於獨孤博的反應,馬紅俊只是聳了聳肩,然後便是繼續開口。

“然後嘛,這第二種辦法,便是利用些許藥草一直壓制毒性,只要藥草有,你體內的毒還有你孫女都不會有事。”

聽到這個方案之後,獨孤博倒是不禁陷入了深思之中。

對比起第一個方案,這個方案雖然是聽著有點兒飲鴆止渴的意思。

但勝在沒有危險,並且他可是手握冰火兩儀眼,要找什麼藥材找不到?

就在獨孤博想要答應之時,卻是看到了馬紅俊臉上的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這讓獨孤博口中的答應之語生生嚥了下去,他有一種直覺。

眼前的馬紅俊還有著第三種辦法,他還沒有聽完呢,當即便是開口催促了起來。

可馬紅俊卻是打量一下獨孤博之後,這才不急不緩的開口。

“這第三種辦法,是最徹底的,但要付出的代價,便是放棄你所堅持的毒之一道,不過你的修行不會受到影響,就不知道獨孤冕下願不願意放棄了,並且這最後一種辦法還伴隨著危險,但一旦成功,便是由蟒化龍一般的變化。”

在聽到馬紅俊說出,要讓自己放棄毒之一道的時候,獨孤博當即便是猶豫了。

要知道,碧鱗蛇一脈可是已經傳承許久,這個所謂的問題一直沒有解決。

而且這毒之一道,自己已然是沉浸了接近於百年的時間,如今要他放棄,顯然沒有這麼簡單。

但馬紅俊也不急,只是樹慵懶的靠在一旁,等待著獨孤博的答案。

時間就是這在獨孤博的猶豫之中,一點一點的過去,直到日落之時。

獨孤博才終於是從再次開口詢問起來,這一次倒不是別的,而是詢問馬紅俊這成功率。

“成功率幾成?”

“你的孫女有八成把握,可眼下的你只有五成。”

聽到馬紅俊的回覆之後,獨孤博的面上湧現出一股強烈的不滿之色。

倒不是因為覺得自己的五成低了,而是覺得自家孫雁雁不能保證百分百,這跟送死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