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在陸地上也聽說過海底人魚的傳說。

但天使與人魚向來沒有交集。

鹹澀的海風永遠無法觸及雲端。

就像他們天使從未見過深海的幽藍。

兩個種族就像是永不相交的平行線,從未有過交匯的契機。

天空的子民歌頌著聖潔與秩序。

而海洋的生靈遵循著潮汐的韻律。

她只聽嫉妒哥哥說過,那些人魚美麗又危險,非常不好惹,可千萬別愛上他們。

嫉妒哥哥當時後怕的眼神她還記得。

後面聽其他哥哥說,嫉妒哥哥的前女友有一個是美人魚。

他裝作人類跟那個人魚戀愛的時候。

因為當時只是玩玩,後面不知什麼原因就把人家給甩了。

可那個人魚哪受過這個氣,她放下狠話:

“他再敢踏進海洋試試?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

海底世界的一草一木,確實與陸地上完全不同。

薇爾莉特望著,思緒不禁出神。

她心裡有一絲疑惑,眼前的世界,究竟是...?

月墨見她的模樣,低低地笑了起來:

“發什麼呆?怎麼像第一次來?”

他的眸子劃過一絲古怪的情緒。

薇爾莉特從思緒中抽離出來,想到哥哥們,她態度稍緩:

“你怎麼不叫我的名字?”

對啊,他從頭到尾都不喊她的名字。

那她怎麼知道這個身體的主人叫什麼呢?

她輕輕丟擲自己的誘餌。

月墨唇角上揚,笑容愈發真切:

“你的頭是撞到礁石了?自己的名字也不記得了。”

“......”好一個反問句。

“真讓我開心呢,但你還記得我的名字”,月墨輕咬‘魚鉤’,“薇薇,好了,不鬧了,一會我們就快到了。”

他的嗓音空靈,就像是揉碎了月光。

薇爾莉特默然。

一聽這親暱的稱呼。

她心裡半信半疑,能有這麼巧的事?

這個身體...叫薇薇?

面前的男人,眉眼俊美。

流動的長髮如海藻般繞在肩頭,此刻正溫和得看著她。

這是她之前與月墨相處中,不曾有過的感覺。

異樣...的感覺。

薇爾莉特別過頭,擺動尾巴,向著珊瑚的拱門處游去。

月墨輕笑。

她的一顰一笑,她臉上的微表情。

任何細微的弧度,以至於細枝末節,他全看在眼裡。

‘這場狩獵’,獵人...從來不止一個。

......

薇爾莉特游到了珊瑚拱門處。

她的指尖剛觸到珊瑚拱門的雕花。

它的外圍突然泛起漣漪。

她這才發現。

原來這座海底的城市,最外圍被一層流動的能量罩著。

能量罩表面的藍色光暈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波紋從拱門處層層盪開。

月墨此刻也遊了過來,他輕聲解釋:

“這是亞特蘭蒂斯的結界,只有人魚穿過的時候,它才會顯化。”

“那不是人魚呢?”

月墨垂眸,用微笑遮掩住眸中的漠然:

“當時是穿不過去,輕則重傷,重則死亡。”

“......”

“我們的結界很牢固,海底是海神統治的世界。”月墨頓了頓,依舊微笑:“薇薇,任何人都很難找到我們......”

他的話,總有種一語雙關的味道。

薇爾莉特的身體下意識顫了一下:“找不到?為什麼?”

水流飄來他帶著笑意的聲音:

“因為,以人類目前的技術,是找不到這裡來的。”

薇爾莉特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

“那除了人類呢?”

月墨眉毛輕微聳動,他的指尖勾起薇爾莉特一縷飄散的長髮:

“嗯?除了人類?”

“對,這世界上有很多種族不是嗎?”

他沉默一瞬,淡淡開口:“薇薇,你說的是那群長著翅膀,傲慢,自負而又偽善的傢伙?”

“你沒有資格詆譭!”

月墨見小雌性美眸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他勾了勾唇,俊美的臉上多了幾分柔軟纏綿:

“好,我不說了,剛剛的話,抱歉。”

“偏見比無知更可怕。”

見他不痛不癢的道歉。

薇爾莉特心裡很不爽,她懶得搭理他。

她的尾鰭狠狠攪動水流,毫不留情地越過他穿過結界。

月墨目光沉沉,似乎不理解小雌性為什麼又生氣了。

兩人剛穿過珊瑚拱門。

一道豔麗的緋色光影破開水流,飛速向薇爾莉特遊了過來。

那抹紅色尾鰭,尾尖綴著細密的珍珠,隨著遊動泛起細碎的光暈。

她一遊過來就拉住了薇爾莉特的胳膊,急切問道:

“薇薇安!你終於回來了,大長老他們都在找你,你這丫頭,到底跑哪裡去了!”

聲音透過水流傳播過來,在海里引起了輕微的震動。

傳到薇爾莉特的耳朵裡,稍顯有些‘震耳欲聾’。

她第一個想法是,原來月墨真沒騙她。

這個身體還真的叫‘薇薇’。

第二個想法則是,好吵...

她下意識用另一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卻摸到了‘耳鰭。’

似乎還有片狀之類的東西...

她心裡一咯噔。

這是什麼奇特的身體構造!

? ?小劇場(二)(勝負欲)

? (接上章)

?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火藥味越來越濃。

? 薇爾莉特揉了揉腦袋:

? “別吵啦。”

? 爭執聲因為小雌性的一句話戛然而止。

? 薄奕辰跟慕純卿兩人相視一眼,便心照不宣地轉身。

? 一前一後默契地邁出房門。

? “哎?你倆不吃飯幹什麼去。”

? 走到門口的兩人異口同聲:“加班!”

? 望著他倆離去的背影。

? 她不由地感覺有些好笑。

? 薇爾莉特漂亮的眸子看向樞寒爾,輕嘆一聲:

? “你這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激將法,也就他倆信了。”

? 樞寒爾勾唇笑的慵懶:

? “目的達到就行,兵不厭詐,更何況,我說的也是事實。”

? 他指節輕敲著餐桌:“來吃飯。”

? 薇爾莉特起身,傾身湊向他,溫熱的呼吸掠過他的耳畔:

? “怎麼,支走了兩個,剩下三個你要怎麼辦?”

? 樞寒爾順勢摟住她的腰,吻落在她的眼睛:

? “噓,在我的面前,別提其他的雄性。”

? “光明正大的偷情?”

? “我早晚都會是你的人,小公主,你早晚...也是我的。”

? 薇爾莉特歪頭,笑了起來:“可我好像更喜歡...”

? 樞寒爾俯身,霸道地吻住她的唇:

? “小公主,惹怒我,在床上,我可會狠狠欺負你。”

?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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