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沒有生育之恩,更談不上養育之恩,那麼請問你的第二任丈夫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話到這裡她還不忘記自嘲一番:“哦,要說關係,那就是他的命是我公公救得,現在住著我親公公辛辛苦苦建的房子,還把人家兒子趕了出來。”

越說越痛快,越說心情越好,而她對面的人就是另外一個極端,苗翠花怒火攻心抬手就要打人:“賤人,你給我閉嘴。”

賀佩佩早有防備,自己可以穩穩的避開,卻有一個身影更快一步握住了那隻蒼老的手腕:“娘,你今天來到底有什麼事情?”

有事說事,沒事情就趕緊滾蛋,他還想回去抱一抱小乖乖。

昨晚小乖乖被大姐抱走了,今早他出門小乖乖還沒有回來,一天一夜不見真是想念的緊。

而被自家爹惦記著的喬初一此時此刻那真是撓心撓肺。

天氣冷了,家裡的大人不願意抱她出去,怕她被凍了,好不容來個現場版卻只能躺在這裡,怎麼能不鬱悶。

回到院子裡。

自己被他媳婦擠兌,這個兒子不僅不罵對方一句,還對著自己一臉的不耐煩,苗翠花直接忘記了自己今天來這裡的目的,撲上去就要撕打。

“你這個混蛋、雜碎,娶了媳婦沒有娘,早知道如此,生下來就應該把你扔到糞桶裡淹死,省得現在來氣我。”

怒罵完,直接往地上一坐,就開始她拿手的哭天喊地、撒潑耍賴:“兒子如此不孝,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不如一根繩子吊死算了,省得還要受媳婦的窩囊氣。”

幾個一起來的,原本熱鬧看的正起勁,現在人都開始哭了,自然要勸勸架。

而她們的想法也一致,認為不管父母有什麼過錯,作為孩子都應該孝順。

三個人一邊安慰,也不忘記討伐兩夫妻:“不管怎麼樣,你們都不能把人氣成這樣。”

“就是就是,當媳婦這樣說婆婆,賀佩佩你在這村裡還是第一個。”

“你們兩個還不趕緊跟你們娘道歉。”

都是當婆婆的,要是他們家裡的媳婦有一套學一套,日子還怎麼過。

表面上他們是在幫苗翠花說話,更多的其實還是在幫自己。

喬忠華不想也不喜歡自己媳婦被人指責,剛要出聲反駁就被妻子攔下:“接下來你別說話。”

“男人和村裡的女人吵架,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就算最後是你有理也會變得無理。”

制止了丈夫,賀佩佩緩緩轉身,先是淺淺勾起嘴角的弧度,下一刻直接開始大殺四方:“秀菊大嬸,聽說你家大兒子和大媳婦掙的錢都被你拿著,連你家大兒媳想給孩子買塊糖果都沒錢,既然你如此識大體,不如以後你讓你媳婦當家做主。”

不管對方臉色如何鐵青、難看,賀佩佩直接調轉矛頭開始攻擊下一個:“蘭芳嫂子,聽說你也是二婚嫁給我進舉叔的,不如你讓你親兒子別上學了,讓忠國哥去。”

“忠國哥成績可比你兒子好多了,人也比你親兒子孝順,這可是村裡人公認的。”

話落,對方迫不及待的反駁:“憑什麼。”

賀佩佩直接冷冷的一笑,言語譏諷:“你都不能好好的善待繼子,憑什麼要求我們去孝順只會虐待我丈夫的繼父。”

話落,陰霾的視線落在最後一個人身上,不給對方任何閃躲的機會:“繼紅奶奶,聽說你婆婆和公公的房子都要倒了,你怎麼還不把自己的房子讓給他們住,你這可是不孝啊!”

對三個女人無差別的攻擊完,賀佩佩還不忘記做一下最後的總結:“如果你們能做到剛剛我提出的問題,那麼我會立即向我婆婆道歉。”

“反之,從哪裡來的就給我回哪裡去,有那個時間管好自家的事情就行。”

此話一出,不知何時圍觀來的村民紛紛鼓掌叫好。

“就是就是,村裡什麼事情都有你們幾個人的份,能不能先管好你們家裡。”

“苗翠花,你不是已經把忠華趕了出來,還來他家做什麼?”

“忠華,佩佩你們別怕,這人敢欺負你們,我們都不同意。”

“就是,就是……”

苗翠花這時利落的從地上爬起來,就開始跟圍觀的人大戰:“你們都給我閉嘴,一個個什麼都不懂就在這裡胡說八道。”

“喬忠華不管怎麼樣,都是我兒子,那他孝順我就是應該的。”

“再說了,我今天可不是來找事的,你們別冤枉我。”

不是來找事那到底來幹什麼?所有人眼前都浮現出大大的問號,包括兩位當事人。

就見苗翠花開始洋洋得意的宣佈:“喬忠華,賀佩佩,我看你們這房子估計也抵不住即將到來的大雪,就和你們爹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讓你們回家住。”

“畢竟不管怎麼樣,你都是我親兒子,你的三個孩子也是我的親孫子。”

“總不能我有房子住,眼睜睜的看著你們一家在外凍死。”

眾人直接露出一臉的驚愕,像是看到了太陽從西邊升起。

而這一位還在眉飛色舞的說著:“你們爹說了,這一次回家不住茅草窩,就住家裡的大房子。”

“那間雜物房已經收拾出來,你們趕緊把東西拿上跟我回去。”

苗翠花已經在等著兩人的感激涕零

還有那幾根大骨頭回去就燉上,正好明天寶貝女兒就要放寒假回家,正好補補。

再想到家裡馬上就要恢復到往日的乾淨,飯也有人做了,衣服也有人洗了,地裡的活也有人幹了,整個人就忍不住的高興。

等她發現那夫妻倆只是莫名其妙的看著她並沒有要去收拾東西的意思,頓時就來火了:“也不用太感激我,等回去以後多有點眼力勁就行。”

“快點去收拾東西,正好回家做晚飯。”

這還真是算盤珠子都蹦到了臉上,無恥之極。

話說的冠冕堂皇,以為別人看不出她的算計,其實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看得明明白白。

這哪裡是心疼兒子孫子讓人回家住,恐怕是家裡缺少了免費的勞動力和保姆,想把人繼續騙回去奴役。

圍觀的人有那些心直口快的,直接就看不下去了。

“苗翠花,你放你的狗屁,打量著大家看不出你的算計是不是。”

“你趁早給老孃滾回家去,不然我就去公安局舉報你和喬進坤虐待烈士的遺孤,侵佔烈士的遺產,還把烈士的家人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