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無恙沒想到謝照竟然囂張到這個地步。

他沉聲下令:“放箭,射死了他們,孤負責。”

太子府的護衛有些遲疑。

在場的除了隱麟衛的頭領,還有寧安郡主呢,那可是雲螭太子的未婚妻。

死在了太子府,會不會不太好?

裴無恙下令後,發現沒人響應,頓時怒了。

“孤的命令,你們都不聽了嗎?”

見太子發火,那些護衛們急忙拉弓射箭,瞄準了謝照二人。

不等謝照催促,虞寧窈第一個開溜。

想要提醒她快走的謝照:……

弓箭紛紛飛來。

謝照立刻反擊,虞寧窈有系統指路,第一時間扭動機關開鎖,開啟地下室大門,將自己帶來的披風摘了下來。

屋子裡的虞若薇猛地鑽到了床底,她不想自己現在的樣子被旁人瞧見。

丫鬟小如嚇了一跳,扭頭看到底是誰來了。

虞寧窈一進來,沒看到虞若薇,一愣,抓住小丫鬟就問:“虞若薇呢?”

聽到是虞寧窈的聲音,虞若薇不可置信。

二妹妹怎麼會知道她在這?

她是不是在做夢?

小如看她拿著刀,凶神惡煞的,嚇了一跳,指著床底,顫顫巍巍地開口:“在,在床底。”

虞寧窈彎腰,把披風扔了進去。

“大姐姐,是我,別怕,我來帶你回家。”

聽到這話,床底的虞若薇鼻腔一酸,眼淚就湧了出來。

她裹緊了虞寧窈給她的披風,讓自己沒那麼狼狽,這才從床底鑽了出來。

“二妹妹。”

只說了這麼三個字,她就哽咽到說不出話來了。

虞寧窈抱住她,無聲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她。

也不知道上邊謝照他們對付裴無恙的護衛對付得怎麼樣了。

她湊到虞若薇耳邊小聲道:“大姐姐,把你救出去後,你可願詐死,隨我隱姓埋名去雲螭?”

“我願意。”這一次,虞若薇沒有再猶豫。

今日她即便得救,只要太子一天不倒,她就一天有被太子囚禁的危險。

這一次她幸運得救,不知道下一次還會不會有人像二妹妹一樣來救她。

她果斷選擇了走人。

“好。”虞寧窈握住她的手,衝頂上大喊了一聲。

“來人啊,救救我們啊,太子囚禁我姐姐啦。”

虞寧窈的嗓門很大,上邊的人都聽到了她喊的話。

謝照暗示幾個隱麟衛下去,見證了虞若薇得救的一幕。

他們把虞若薇領了上去。

裴無恙命人停止了攻擊。

謝照指著面色發白的虞若薇:“太子可有什麼想說的?”

“孤和你沒什麼好說的。怎麼,虞大小姐自願給我當暖床婢女一事也要跟你彙報?你以為你是父皇麼?”裴無恙冷哼。

他給了虞若薇一個眼神,警告她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虞若薇握著虞寧窈溫熱的手,忽然有了力量。

她大聲反駁:“我不是自願的。是太子將我擄劫而來,囚禁於此。”

聽到這話,太子府眾人都變了臉色。

太子綁架侯府千金,這事可捅大簍子了!

堂堂儲君用這種下三濫手段,別說德行有虧,傳出去朝廷臉面都得丟光。

御史臺的摺子怕是能淹了東宮。

現在隱麟衛摻和進來,此事定然不能善了。

沒想到,更炸裂的事情還在後頭。

魏靖捧著一塊玉璽,驚喜大喊:“指揮使,玉璽找到了!”

裴無恙這才徹底變了臉色。

他們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這段時間,他試了滴血養玉等各種辦法,想要解開這個玉璽的封印,獲得號令百獸的能力,但遲遲沒有成功。

沒想到,今日竟然被這種隱麟衛給找出來了。

謝照半眯著眼眸打量了虞寧窈一眼。

這位寧安郡主竟然都說對了。

虞寧窈別開眼神,不看他。

謝照收回眼神,看向了裴無寂:“太子殿下,這兩件事,您自去給皇上解釋吧。”

說完便收隊,打算帶著隱麟衛等人離開。

“東西留下,孤饒你們不死。”裴無恙這是徹底動了殺心。

“太子殿下,您是要試試您的護衛和我手底下的隱麟衛誰更厲害麼?”謝照勾起唇角,臉上浮現出譏諷的笑。

寒光乍起的瞬間,廊柱上雕的蟠龍被劈成兩截。

太子護衛的雁翎刀才出鞘三寸,隱麟衛的彎刀已架上咽喉。

這些戴著玄鐵面罩的死士像從地底鑽出來似的,刀刃泛著淬過蛇毒的幽藍。

“太子府就養了這些廢物?”謝照踢開腳邊抽搐的護衛,嘲諷裴無恙。

“要不太子把他們扔到隱麟衛去,我替您訓訓他們。”

裴無恙冷笑:“謝照,你真是給臉不要臉。”

幾十張淬毒的弩機從四面屋頂探出。

隱麟衛的人面色微變。

他們雖然厲害,但是對上那麼多弩機,恐怕也會傷亡慘重。

虞寧窈暗暗著急,這要是真打起來了,她可得躲好一些。

沒想到,那些弩機還沒發射,屋頂上就齊齊傳來了慘叫聲。

虞寧窈抬頭看去,是雲初白。

她跳起來揮手:“雲初白,玉璽真的在太子府。”

一句話,裴無恙便明白了。

這些人是她找來的。

“殺,一個不留。”這下裴無恙是徹底動怒了。

“那兩個女的,留活口。”

他要將雲初白的太子妃也留下,狠狠羞辱。

太子護衛捲土重來,這一次,虞寧窈和虞若薇也受到了波及。

虞若薇不會武功,虞寧窈把她退回地下室把門關上,讓她不拖後腿。

而她則是手拿兩把彎刀,同時跟攻擊過來的護衛進行纏鬥。

她會的武器不止一種。

當初為了達成武學精通的任務,她把所有的武器都學了一遍。

她以為都學會了就算精通,結果還是不行。

她左手短刀架住兩柄下劈的刀,右腕輕抖,三尺長的刀已貼著石壁斜削而上。

刀刃刮擦山石發出刺響,幾根斷指隨著血珠飛濺,護衛慘叫尚未出口,苗刀迴旋的弧光就割斷了其中一個護衛的喉管。

這是虞寧窈第一次殺人。

她來不及感到噁心,就繼續和那些護衛對打了起來。

在這不合時宜的時刻。

腦海裡的系統忽然爆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