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零年八月三十一日,京華市天行大學與往常一樣迎來一批大一新生。每年這個時候來報道的新生很多,所以每到這個時候也正是眾多學長學姐來欣賞以及各社團來搶奪新來的小學弟和小學妹的最佳時機。不過與往常不同的是,這次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同一個人的身上。

“你猜她是男的還是女的?”人群一個猥瑣的路人甲男生指著一個被層層圍觀的人的後背問道

“廢話!當然是女的。你見過這麼魅人的男的嗎?”另一個猥瑣的路人乙男生不屑的回答著

路人甲男生:“也對,我看的都……有反應了,怎麼可能是男的。可是她怎麼沒頭髮?”

路人乙男生:“人家那叫個性!你懂什麼?就是不知道她是那個專業的新生,我要好好問問,我已經決定要追她了。”

“你猜他是男的還是女的?”人群中一位面容姣好的路人甲女生問旁邊的女生

“廢話!當然是男的。你見過這麼帥氣的女的嗎?同樣是襯衫、牛仔褲,怎麼他就能穿出世界名牌的感覺呢?好帥哦~~”旁邊的路人乙女生目不轉睛的盯著那人回答道

路人甲女生:“對嘛,女生也不會留光頭。他好帥啊!我看你男朋友校草的地位要不保了。”

路人乙女生:“李浩已經不是我男朋友了。我現在的男朋友是他(指著被圍觀的人)。我要追他,你不許和本姑娘搶!”

……

那人似乎早已習慣了被人指指點點的圍觀,面容平淡的就像一口古井一樣,不見任何波瀾。在仔細看過指示牌之後,他拉著旅行箱不緊不慢的向一個方向走去,慢慢的淡出那些圍觀者的視線。

“咚咚咚”

“請進”天行大學校長方泰之揉著因批改檔案而累的發酸的肩膀,直起身等著門外來客的進入。

“校長您好,我是新來的大一學生。我叫曾長生,到您這裡來報道。”伴隨著極富誘惑力的中性嗓音進來的正是那個被圍觀的少年,

“同學,新生報道應該去找專門負責迎新的學長或者老師,到我這裡是沒用的。”方泰之微笑著答道

“我知道,但是我的情況比較特殊,所以要專門來找您才可以”

“情況特殊啊……”對於這種事方泰之已經不是第一次處理了。因為天行大學是全國知名的高等學府,每年託關係走後門要來唸書的很多,而在這種事的態度上,方泰之一向是統統拒絕的,不論是達官顯貴還是金主富豪到目前為止還沒人能讓方泰之為其破例。

不等方泰之把拒絕的話說出來,曾長生便從旅行箱裡拿出一個信封放到辦公桌上:“您還是先看看這個再下結論吧”

方泰之本想不看信就直接下逐客令的,但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迅速的的把信拿到了眼前。這時他才發現這封信的不同之處——一般託人情走後門的信都會在信封上表明身份,以便引起重視,比如:XX局、XX廳甚至XX部。而這封信的信封上卻什麼都沒有。

方泰之趕忙抽出信仔細的讀起來。過了一會兒,突然他迅速轉過身,把信扔進碎紙機裡粉碎掉。然後呆呆的佇立良久,只有身體在不時的微微抖動,彷彿在盡力平復自己的心情。當方泰之再次轉過身看向面前的曾長生時,已是滿眼的惋惜與關愛之情:“你……終究還是來了。那麼你師父他……”

“想必您也聽到一些訊息了,我師父他已經不在了。”曾長生回答道。

“我是隱約聽到一些訊息,但是卻沒有查到任何確實的資訊,所以也就沒敢當真。看來是有人在幫你隱瞞了那件事,而且那人的來頭不小,這對你來說是好事啊。”方泰之感嘆道。

曾長生淡淡一笑:“也只是向大多數人隱瞞了,總有一些人是瞞不住的。而且幫我的那人也未必是真想幫我,雖然目前省去我很多麻煩,但總有一些事不到最後是不會看到真相的。”

“先不談這些了”方泰之走到旁邊的檔案櫃,取出鑰匙從最裡面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到辦公桌上:“這是早就準備好的。其實我希望這張表永遠都不會被用到,可惜還是用到了。你自己填吧,看看想讀哪個專業”

“聽說今年開了“國學系”?”曾長生邊填表邊問

方泰之:“是啊,兩年前新就職的大領導酷愛華夏的國學文化。所以有機會就大力推動國學發展。所以國學近兩年越來越引起人們重視。天行大學本來就是以文化類專業見長的高等學府,所以今年就重新整合了一些專業,開設了國學系。只不過因為是帶有實驗性質的新系,所以招生並不多。怎麼?你有興趣?”

曾長生道:“嗯。我想就讀國學系的古文專業,如果我能順利畢業的話,以後可以去當個音樂填詞人或者作家都還不錯。”

方泰之放聲笑道:“好,好!我還有五年才退休,來得及看到你畢業,到時候我親子給你頒畢業證。對了,這裡的飲食或其它方面會不會對你有影響?你現在還是……”

曾長生慘然一笑:“那件事之後,我已經沒法再回到以前的身份了。而且我已經逃出來兩年多,早就習慣了,沒關係的。”

方泰之:“唉……這樣也好。那你就拿著這張表去教務處吧,那裡的老師會幫你安排好。至於學費什麼的你都不用管,我都會處理的。如果你生活費不夠的話,就直接來找我說,不要有什麼顧慮。”

“方……校長”曾長生笑道:“我如果連生活費這種事都沒法自己解決,如何去面對我必須去處理的那件事?您大可放寬心。”

方泰之沒再說話,只是輕輕的擺了擺手示意曾長生可以出去了。

“想不到我都這把年紀了,心境還是沒修煉到家”方泰之雙眉緊鎖望著窗外走遠的曾長生:“我躲了三十年,到頭來依舊要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