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冬季某日中午,陝西省西安市南偏僻的一個小村中,正瀰漫著一股強烈的焦慮氣息。
“老頭子,你趕緊去求村長啊!小山都燒的說胡話了,再不退燒就麻煩了!”村中一個普通人家中的老婆婆正著急的對著一個老漢喊道。
“急、急、急!就你急!這幾天你不是都看見了嗎,不是我不去,是去了也沒用!村長是鐵了心叫人把整個村都封了,誰也不許不去!”老漢不耐煩的對老婆婆吼道。
老婆婆又喊道:“那你打電話啊!打電話給鎮上的衛生所請李大夫來。那村長不讓人出去,還不讓人進來嗎?”
老漢愈加不耐煩的說道:“打了!早就打了!唯一能出診的李大夫半個月前就退休了。現在新的出診大夫還沒來。市裡的醫院咱又不知道電話,就算知道,等人家安排時間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老婆婆聞言頓時大哭起來:“這可怎麼辦喲!小山要是有個好歹,我可怎麼活喲!我怎麼向大山交代喲!”
“……那個請問,二位老人家能給我一口水喝嗎?”突然屋外一箇中性又富有磁性的聲音問道。
兩位老人同時向窗外看去,只見一個相貌及其驚豔的年輕人站在屋外,臉上掛著迷人的微笑正在看著他們。兩位老人本來煩躁的心情在看到這樣的微笑後,竟莫名其妙的平復下來。
這名年輕人長的非常中性化,如果說他是男子,那麼天下間所有的男子都沒有他這一份嫵媚,若說她是女子,那麼天下間所有的女子又都沒有她這一份俊朗。唯一能表明他身份和性別的就是他身上的那件略有破舊的淡黃色僧袍和胸前的那串佛珠以及他那一根頭髮都沒有的光亮頭頂。
老漢楞了一會兒趕忙問道:“小……小師父請先進屋裡來,外面冷。”
年輕人進屋後,老婆婆趕緊從暖壺中倒了一杯熱水遞給他。
“多謝二位老人家”年輕人在喝過熱水後謝道。
老漢連連擺手說道:“一杯熱水不算什麼。不知道小師父怎麼稱呼?”
“小僧法號曾長生”年輕人說道:“剛才我在外面聽到二位老人家在爭吵,不知因為什麼。方便的話能不能跟我說說。也許我能幫上什麼忙呢。”
老漢聞言長嘆一口氣說道:“小師父你這是剛到這兒的吧?我們村長的兒子在三天前夜裡突然就死了。那村長就那麼一個寶貝兒子。知道以後瘋了一樣的請警察來調查,可是警察也沒查出什麼來,只說全村的人都是什麼嫌疑人,在上級再派人來之前,最好不要有人離開。所以村長乾脆就把整個村都封了,說是在抓到兇手之前,誰也不許出去。本來這也沒什麼,可我這孫子小山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天就突然發起高燒,還一直不退。我怎麼去求村長也不行,就是不讓出去,醫生又請不來。所以我們才這麼著急的。”
曾長生聞言後說道:“您二老先彆著急,能讓我先看看您的孫子嗎?我出家的寺廟在山裡,距離醫院很遠,所以廟裡的僧人多少都會一些簡單的醫術,平時好互相照應一下。”
“那……那太好了!真是老天保佑!小師父快跟我來!”老漢邊說邊領著曾長生走進臥室。
曾長生一進屋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小山。他走過去伸手摸了一下小山的額頭,又將手放在小山的手腕上號了一會兒脈。之後便對老漢問道:“老人家你平時喝酒嗎?”
“喝!我平時還就愛喝兩口”老漢答道。
曾長生繼續說道:“嗯,那請把您喝的度數最高的白酒拿來。再拿一條幹淨的小毛巾。”
在一旁的老婆婆聞言趕緊去準備,不一會兒就拿來了好幾瓶白酒和好幾塊毛巾。
曾長生看著眼前的這一堆東西苦笑了一下沒再說話。從酒裡面選出了一瓶度數最高的,撒在一塊小方巾上,之後便開始給小山擦身,邊擦邊問道:“二位老人家今年高壽?”
“老頭我今年63,我家老婆子今年65。”老漢答道。
曾長生:“那多少您也經歷過一些奇怪的事吧?”
老漢:“小師父問的是……”
曾長生:“就是些神神鬼鬼的事。”
老漢:“那可是遇到過幾次。在咱們這村旁邊的山上都住著黃大仙(黃鼠狼)、狐大仙,有點歲數的人都碰上過幾次怪事。”
曾長生繼續問道:“看您孫子的年齡也有六七歲了吧?”
老漢繼續答道:“是,虛歲七歲。”
此時曾長生已經把小山的全身都擦過一遍,放下方巾後繼續說道:“既然如此,小僧我就明說了——您這孩子不是簡單的發燒。是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后被驚嚇到了,導致三魂有些不穩。”
老漢聞言大驚道:“真的嗎?怪不得我們怎麼給他發汗都不行,還總是說胡話。那小師父有辦法治嗎?”
曾長生笑道:“我既然看得出問題在哪裡自然就能治……”
此時在一旁的老婆婆
突然問道:“那個……小師父,這治療費……”
不能老婆婆問完,老漢就在旁邊狠狠的捅了她一下。
曾長生對此並不在意,淡淡的說道:“二位老人家不用擔心。我本意就是想討一杯水喝,機緣巧合為你們的孫子治病。如果硬說要治療費的話,那一杯水就夠了。如果二位老人家可憐我的話,能再管我一頓飯就更好了。”說完,不等兩位老人答應與否,曾長生就雙手合十站在小山的旁邊,開口唸起了“靜心咒”。他念咒的聲音雖小,但整間屋子竟都產生了“迴響”,似有幾十甚至上百人在同時唸咒。
曾長生剛開始唸的時候,小山突然開始加劇抽搐,說胡話的聲音也陡然變大。但是在片刻之後就逐漸安寧下來。再過一會兒連一旁的兩位老者也感到平心靜氣,心境安然。
一段“靜心咒”唸完,曾長生細心的為已經沉睡的小山擦去額頭上的汗水。然後轉身對二位老人說道:“二位老人家可以放心,小山已經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