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季文就是不甘心,要用存在感提醒眾人,他沒有瓜友們想象的那麼帶感,“易雲,這就是你的回答嗎?很好,易家會代替你承受我的怒火,希望你到時候不要來求我。”

季文微微抬起下巴,唯一還算可觀的身高讓他成功做出“俯視眾生”的姿態:“這就是你膽敢惹怒我的代價。”

李靈韻動了動腳趾,有些嫉妒季文的天賦——她天天吃瓜的時候努力表演,卻還是比不過季文這種天賦型選手。

尬得如此渾然天成,是她輸了。(沉痛jpg)

風捲起一片落葉,季文抬著下巴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易雲開口,而吃瓜群眾們更是和李靈韻一樣,一邊進行著腳趾土木工程,一邊靜靜的看著季文。

這麼一會兒,大家甚至連竊竊私語都沒有!

這種氛圍讓季文感到不適,更別說那些靜謐中的目光更是讓他身上像是有蟲子在爬。

季文收回了下巴,心中已然生了警惕:“你們為什麼都不說話?”

李靈韻抬手,試探性的拍了拍,“說的不錯,再來一段?”

啪啪啪啪啪——

吃瓜群眾跟著就是一起鼓掌,熱烈的氛圍表明了他們對季文“再來一段”的期待之情。

在這種“萬眾矚目”之下,季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溫:“你們敢耍我?!”

對此,群眾們回以更加熱烈的掌聲,還有猹友吹起了口哨。

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季文下意識又去看他在這裡唯一的熟人,就看到了易雲正節奏感極強的鼓掌模樣。

她甚至還吹口哨了!

李靈韻也沒想到,自家保鏢還有這一手。

別說,易雲沒什麼表情吹口哨的樣子,有點帶感。

不過李靈韻也是看出來了,季文的心靈因為這一幕又遭受了重擊,她上前拍了拍季文的肩膀,勸道:“事已至此,你要是實在不想再來一段的話,不如和我們一起鼓掌吧?”

易雲就和之前是第一個跟著李靈韻拍手時一樣,這會兒也是跟著就附和李靈韻的話,對季文道:“是啊是啊,事已至此,你不如就先加入我們吧。”

“做人麼,總是要合群的。”

“你可是代表了季家和易家的顏面。”

無比熟悉的話,這些都是季文和一些易家人經常說給易雲聽的,此時卻被易雲反說了回來,季文不悅的同時,心中也產生了一點疑惑:他怎麼感覺,易雲和記憶中不太一樣了?

在季文的印象裡,易雲從來都是話不太多,雖然喜好習武這方面有些難登大雅之堂,但還算聽話。

最重要的,季文自認為他們家並不是那種喜歡毀諾的家族。

易家和季家算是世交,原本兩家都是差不多的經濟條件,算是有點小錢,兩家關係又好,就商量著給家裡兒女定下了娃娃親。

誰知道後來季家發展得越來越好,而易家卻沒能飛躍成功,導致易雲和季文的親事顯得越來越不般配。

不過季家倒是沒有發達了就要不認這門親事的意思,季文字身也對有易雲這麼個未婚妻沒什麼不滿。

先不說他們季家暫且還沒到需要聯姻的地步,就是他本人,其實也還是蠻喜歡易雲的。

因著這份喜歡,季文對易雲的一些鬧小脾氣的行為都大度的選擇了包容,偶爾易雲有些太過出格的舉止,他才會讓家裡長輩出面,提醒易家那邊要多注意對自家子女的教育問題。

但總的來說,易雲就是季文認定的,以後將要迎娶的妻子。

前不久,季文聽說易雲因為工作選擇問題和家裡鬧翻了,因為那段時間他公司正好有個專案在忙,就沒有及時去了解情況,等到後面季文抽出來時間了,一問才知道易雲已經離開易家有一陣子。

二十多歲了還離家出走,也就是自家未婚妻,季文才會在聽見這種事的時候,還莫名的覺得易雲有些可愛——孩子氣嘛。

但是總讓人在外面,也不是這麼一回事,易家那邊也是沒用,這麼久了都沒能把易雲勸回來,季文只好親自出馬,來接自己的未婚妻。

和易家人說的有些不同,易雲並不是到處都找不到工作的樣子,而是已經在一個小區的業主那裡應聘上了保鏢,還工作了有一段時間。

因為不想這件事被太多人知曉,季文最後沒帶什麼人,讓司機在外面等著,就獨身進了小區找到易雲。

話還沒說幾句,李靈韻就衝了出來,把事情扭曲到另一個發展方向。

回憶到這裡,季文終於發現了問題的關鍵——都是易雲那個僱主害的!

他抬手想指李靈韻這個攪屎棍,但是又覺得自己就算這麼做了,也沒什麼用。

或者說,就算他想明白了也沒用。

在沒帶人的情況下,他既打不過有易雲幫襯的李靈韻,又說不過這一個小區的人,千思百想之下,此時竟然還真的是跟著大家一起鼓掌,裝作合群的樣子,然後再不動聲色的離開,才是最好的方法。

於是,季文抬起的手改了個方向就變成了鼓掌。

這個動作他做的心甘情願,甚至還很欣慰的看了易雲一眼:果然,他的未婚妻還是很愛護他這個未婚夫的,給的建議就是靠譜。

至於易雲之前幫著李靈韻打人的事情,那是因為易雲現在畢竟還是李靈韻的員工,身為員工,做好本職工作是應該的。

就是擁有這種清新脫俗的思路,季文才會在捋順了整件事的經過之後,迅速消除了怒氣,哄好了自己,並且還“虛心納諫”。

他看著易雲,那眼神是越來越柔和,指不定下一秒就能夠加點山藥和糖,好出鍋拔絲山藥:愛崗敬業是好品質,他身為易雲未來的丈夫,這點心胸還是有的,就原諒她好了。

不過,等這一場風波過去,兩個人之後可以單獨說話了,他還是要好好和易雲溝通一下。

這種不體面的工作,和丟人現眼的僱主,那是必須立刻扔掉。

嘴角泛起微笑,在季文的想象之中,易雲已經成功被他勸服,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並害羞的靠在了他的胸口,說期待成為他的新娘。

目睹了季文一系列表情變化的李靈韻: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感到一陣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