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她所賜?

玄明月輕輕皺起了眉。

什麼叫拜她所賜?

這話說得也太不好聽了點,一點褒義的意思都沒有。

“是那塊令牌?”玄明月開口問道。

阿加雷斯沒有否認:“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離開月魔宮之前,不應該提前和我說一聲嗎?”

哦,來興師問罪的啊。

玄明月也沒追問太多阿加雷斯是怎麼來的,只道:“一時興起,沒來得及說。”

“好一個一時興起。”阿加雷斯抬手,他的手掌裡,赫然出現了玄明月不久前丟失在龍星宇手裡的純白薔薇。

“如果我不來,你打算怎麼拿回它?那個傢伙可是神印騎士,你的這把劍要是被帶回了聖殿聯盟,可比從他手上拿回來更難。”

“明月,實力不濟的時候就應該想辦法避開不必要發生的事,拿著它,跟我回去。”

說完,阿加雷斯就把純白薔薇丟給了玄明月。

玄明月抿唇,輕皺眉頭:“不要。”

她接過純白薔薇,很直接的拒絕了阿加雷斯的提議。

阿加雷斯身上的靈力並沒有實體那麼高,玄明月在一番感知下,也是確定了這個傢伙不過是個投影分身。

如果猜測不假,聖殿聯盟那邊很快就會來人,追溯到奧丁鎮。

有點麻煩。

“不回去你想去哪,人族地界可沒有你的容身之地。”阿加雷斯提醒道。

從他拿回純白薔薇的那一刻起,玄明月在人族地界就已經危險了。

一個沒有任何靈力的傢伙,怎麼可能逃得過那群人的追捕?

乖乖當金絲雀,多好。

阿加雷斯看著玄明月,笑意吟吟。

聽起來,他是為了玄明月好,但實則,心機深沉,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為了他自己。

玄明月沒想到過阿加雷斯會因為她觸發那令牌的緊急機制而出現。

如果知道是這樣,她一定不會用這個緊急機制,而是考慮拿著身上這些裝備來做抵擋。

不過事情都已經是這樣了,境地再艱難,還能艱難到哪去?

找個理由把白玥和龍皓晨給帶走才行。

“這就不用月魔神大人擔心了。”玄明月道。

過了會兒,她收起純白薔薇,又道:“謝謝你,替我拿回純白薔薇。”

阿加雷斯挑了挑眉:“你最好想清楚,要不要現在跟我回去。”

“不要。”玄明月回答,斬釘截鐵,“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阿加雷斯聽罷,點了點頭,也沒繼續勸了。

人長了翅膀,怎麼都是要試著飛行一會兒的,只有摔得更疼了,她才會站起身來,回到羽翼豐滿的他身後。

“那,祝你好運。”

阿加雷斯笑著,他的身體在玄明月的眼前,慢慢地,消失了。

“”

玄明月的臉上略帶些愁色,好在奧丁鎮山高皇帝遠,就算聖殿聯盟立馬趕過來,也是要花點時間。

另外,有些草包也未必能找到她身上來。

趁著這幾天,把白玥和龍皓晨轉移了再說,省得還間接幫了龍星宇和這對母子相認。

玄明月開啟儲物器,從裡面拿出了面具。

雖然醜,但看著看著,也就習慣了。

戴上面具,玄明月便踏著夜色,前往了離奧丁鎮最近的一處牧師聖殿。

白天的時候,巴爾扎聯絡了牧師分殿的人,想要以此來確認玄明月的身份,但可惜的是,牧師分殿管事的人今天並不在。

於是,巴爾扎就決定明天再去牧師分殿一趟。

至於玄明月為什麼要趁夜去。

那是因為牧師分殿裡有她的熟人,否則她也不敢讓巴爾扎去那裡確認她的身份。

但有熟人歸有熟人,有些事情還是見一面說比較好。

月黑風高夜,奧丁鎮幾里地外,牧師分殿。

殿內燭光閃爍,裡頭站著一名身穿牧師制服的長髮女人。

她背對著敞開的大門,身姿挺拔,頗有風範。

不一會兒,門外傳來一陣冷風,緊接著,一道薔薇粉的刀光襲來。

“鐺——”

幾乎是剎那間的事,玄明月手持純白薔薇,殿內的女人手持一柄短劍,兩人交手,對視上對方的眼眸。

在看清楚玄明月的眼睛的時候,殿內的女人不由得一驚,眼裡盡是不可置信:“明月?!”

玄明月卻沒有應聲,反倒是加重了輸出。

殿內的女人眉頭微皺,將自己的靈力往短劍裡注入,她手裡的短劍驟然爆發出了一道淡藍色的靈力,一下就將玄明月給震退了好幾步。

玄明月並沒有用全力,她從龍明月的記憶裡得知了一些訊息,眼前這個關切自己的女人,叫阿酒,是牧師聖殿分殿的殿主,也是龍明月以前的好朋友。

可以說,是唯一的好朋友。

這世界上誰都可以不信,但阿酒是例外。

值得龍明月相信的,玄明月也會相信。

純白薔薇在燭光下散發著淡淡的粉色,印照著玄明月的身姿。

阿酒看見這個場景,頓時眼眶含淚,手裡的短劍掉落。

“鐺——”

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衝上前,一把抱住了玄明月:“明月,真的是你!”

純白薔薇,足以證明一切。

能夠使用純白薔薇的,只有龍明月一個人。

阿酒緊緊抱住玄明月,豆大點的眼淚如斷線的珍珠般落下:“他們說你被丟進了煉獄之地,我好想去找你,可是奶奶不讓我去,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阿酒的年紀和玄明月差不多大,可是她看起來卻很年輕,像是還只有十八九歲的少女般,保養得很好。

玄明月這還是穿越這麼久第一次感覺到有人是真正的關心龍明月。

她有些侷促地拍拍阿酒的後背,值得信任的就是不會讓人產生懷疑。

“不過,你為什麼要戴個這麼醜的面具啊?”阿酒放開玄明月,迎面就看見了玄明月臉上那有點奇葩,讓人忍不住想要吐槽的面具。

玄明月摘下面具,有些無奈道:“還不是為了掩人耳目。”

“你這樣好像更加吸引人吧?”阿酒合理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玄明月搖搖頭:“不,就算被看見了,他們也不知道是我。”

阿酒皺著眉,也沒去追究這個了。

她擦乾自己的眼淚,總覺得明月身上的靈力波動不一樣了點。

“所以說,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聽說你犯了大錯,然後被你那便宜哥哥給丟進煉獄之地,這事兒,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