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修遠跟鄭紅娟兩人不想去找唐母,自然是留下來纏著唐七月。

好在兩個人很有分寸,孩子們放學回來,唐修遠這個當小舅舅的自然是去陪著出去瘋玩。

鄭紅娟則是陪著唐七月在廚房裡忙活。

這幾年唐七月已經很少去廚房做飯,只有不忙的時候才會下廚。

這次也是心血來潮,難得鄭紅娟跟唐修遠都有時間過來,加上戰春英已經嫁人,今天要在新家那邊忙沒有過來。

鄭紅娟每次看唐七月做飯都會發出來自靈魂深處的感慨。

“姐,你到底是如何做到人長的漂亮,做飯還這麼香的?”

反正在鄭紅娟心中,長相漂亮的女人一般都很傲氣,而且輕易不會下廚房的。

哪裡想到唐七月並沒有被戰澤野寵壞,雖然做飯的時候很少,不是因為她不想做,而是因為她沒有時間。

唐七月知道鄭紅娟不是恭維她,只是真的那麼想,可還是提醒她。

“王叔做飯更好吃,你若是有時間可以多過去吃!”

鄭紅娟搖頭:“可別了,我怕婆婆,她雖然不會兇我,可最近靠近她總感覺要被波及,比我姐還嚇人!”

提及這個事情,鄭紅娟就嘆氣:“話說我姐最近的情緒也很不穩定,是不是也跟婆婆一樣?”

鄭紅霞的年齡確實不小了,加上工作壓力,還有孩子們的事情,確實很鬧心。

若是說進入更年期,應該還不至於,可也難說。

唐七月最近很忙,沒有時間去盯著他們看。

“那你就多照看一下他們,免得真的是更年期!”

唐七月提醒一句,也沒有把這件事情當回事,這天等戰澤野回來,大家吃完飯,說了一會話,唐修遠兩口子就走了。

唐七月還跟戰澤野提了一嘴唐母更年期的事情,提醒他若是碰到唐母說話的時候注意點,免得被波及到。

只是忘記了說鄭紅霞的事情,哪裡想到第二天就出事情了。

本來就很多事情的唐七月難得休息兩天,在家裡修剪院子裡的葡萄藤,掛果太多怕長不大,唐七月開始修剪。

正忙著呢,就看到鄭紅娟跑來。

“姐,快別忙了,幫個忙!”

鄭紅娟拉著唐七月就要往外面跑,唐七月拉住她。

“說清楚出了什麼事情,我洗洗手!”

她現在手上髒兮兮的,也不適合出門,就去水井旁邊開始洗手。

鄭紅娟也知道自己反應有些過度,平復了一下情緒這才說道。

“我姐跟姐夫兩個人幹了一架,現在在家哭呢,我根本哄不了,也不敢叫其他人過去,只能夠求助你了!”

唐七月聽說是鄭紅霞跟吳政委兩個人幹仗,還有些稀奇。

要知道兩個人都是脾氣不錯的人,加上鄭紅霞又是搞家屬後勤工作的,本身就很會開導人,怎麼會跟吳政委這種麵糰子性格的人幹仗?

“可知道原因?”

唐七月擦乾手,整理一下衣服,這才繼續問道。

鄭紅娟搖頭:“我姐只知道哭,姐夫直接去了軍營,家裡的幾個侄兒根本不在,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也是因為昨天唐七月的提醒,今天下班後沒有事情就想著去看看姐姐,哪裡想到恰好撞上姐夫姐姐幹仗,她的出現讓兩個人沒有繼續下去。可不論她如何詢問,鄭紅霞只是矇頭不吭聲。

她怕出事情,就想到唐七月,這才來這裡求她幫忙。

唐七月關上門,跟著鄭紅娟一起去看鄭紅霞。

到了家裡,因為家裡的幾個孩子不是上班就是在上學,倒是不擔心被孩子們發現鬧出來尷尬的事情。

說起來還得是因為學校搬遷到了其他島嶼的緣故,否則這個點,孩子們肯定都在家裡。

唐七月跟鄭紅娟進屋,鄭紅霞還在床上躺著。

鄭紅娟求助的看著唐七月。

唐七月沒有辦法只能夠走到床邊叫了一句霞姐。

鄭紅霞聽到唐七月的聲音就知道自己妹妹去把人叫來的,也不好意思裝聽不見,有些不好意思的從床上坐起來。

“讓你跟著看笑話了!”

鄭紅霞擦了擦有些紅腫的眼睛,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霞姐,你別這麼說,誰還沒有碰到鬧心事情的時候,紅娟很擔心你,若是你不嫌棄我多事,就把事情跟我們說說,總好過你一個人憋在心裡的好!”

旁邊的鄭紅娟也跟著點頭:“對呀對呀,姐,我們都不是外人,你怕什麼?是不是姐夫欺負你了?只要你說是,我就去找他拼命!”

鄭紅娟是很依賴這個姐姐。

她就是因為太瞭解姐夫的脾氣,才怕是不是因為姐姐的緣故才會幹仗,怕貿然去找姐夫的麻煩,冤枉了人。

鄭紅霞搖頭:“你別亂來!”

鄭紅娟急了。

不是姐夫的事情,怎麼能夠幹仗?

唐七月也看出來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不對勁。

“霞姐,若不是姐夫的事情,是不是因為孩子的事情?”

鄭紅霞有幾個兒子,如今也到了畢業的年齡,除了老大已經安排了工作,老二老三也高中畢業了。

如今大學停止招生,只有工農兵大學可以去,但是那個都是需要推薦名額的。

海島這邊相對封閉,孩子們的工作肯定是一個大難題。

因為到了年齡的孩子相對少,加上都在碼頭軍區那邊子弟學校上學,有什麼安排估計很難協調。

顯然被唐七月說中了,鄭紅霞的眼睛又開始泛紅。

“老二老三快畢業了,我想著讓他們跟老大一樣去當老師,可老吳不同意,說他們倆都要去當兵!”

因為都是兒子,加上身體素質也不錯,吳政委不想兒子們都是文弱書生。

鄭紅霞太清楚當兵的苦,哪裡捨得,就跟吳政委鬧,加上她這段時間確實到了更年期,情緒不穩定,就動了手。

唐七月知道因為海島的特殊性,這些家屬都不能夠外放去當知青,當兵是最好的選擇,就是訓練確實很苦。

作為軍嫂,鄭紅霞太清楚這種苦,她心疼孩子們。

鄭紅娟則是很無語:“姐,你怕什麼?有姐夫呢,就算是當兵也不會讓他們遭多大罪,再說了你捨得讓他們上山下鄉?按照姐夫的性格,還不得把他們弄去最艱苦的地方紮根?”

唐七月跟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