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瑤四人在院中說話時,盧家村,蹲在門口吃飯聊天的村人們,望著走過去的盧洪驚的瞪大了雙眼。

“那是盧洪吧?他穿的是捕快服?”

“他這是當上捕快了?”

“我眼花了吧?該不會是假的吧?”

“那可是捕快服,誰敢做假。”

……

盧元禮從縣裡回來,看了一眼聚在一起議論紛紛的村人,回到家中問:“娘,村裡可是出了什麼事?”

正在往籃子裡裝糕點的王氏道:“盧洪當上了捕快,大家都在議論這件事呢!”

“盧洪成了捕快?他是怎麼當上捕快的?”盧元禮驚訝問。

王氏提著籃子邊往外走邊道:“那誰知道。”

“娘,你去哪?”

“給你三爺爺道喜去,剛才已經有好多人過去了,我也不能落後了。”

盧元禮:“至於嗎?不就是一個捕快?”

“衙門有人好辦事,你懂不懂?”

盧元禮跟著母親往外走了幾步道:“娘,你什麼時候去林家提親?”

王氏聞言臉色瞬間就不好看了起來,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去,林婉這輩子休想進他們家門。

“有空了就去。”她敷衍了一句就出了門。

盧老三笑呵呵的送走了幾個來道喜的族人,扭頭看孫子把寶貝了兩天的花,都放進了揹簍裡,眼中精光一閃。

等孫子出門後,他關上院門悄悄跟了上去,怕被孫子發覺,他並未靠那麼近。

盧洪眼角餘光瞥了一眼鬼鬼祟祟的老頭,只覺得有些頭疼,正想勸他回去,迎面就見王氏笑容滿面的走了過來。

“元禮他叔,恭喜你了。”

盧洪心思微動,回頭高喊道:“爺,你幫我招待一下王嫂。”

躲在一棵大樹後面自認已經很小心的盧老三,這孫子太雞賊了,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發現他的。

盧洪留王氏牽絆住爺爺,大步流星走了。

灶房內,崔李氏聽院門響了,看著閨女道:“應該是你哥、小盧,我出去迎迎你端菜吧!”

崔瑤:“好!”

她把酥炸排骨、紅燒獅子頭放在托盤上,端起來還未走出灶房就聽母親道:“小盧你穿上這身捕快服可真威風。”

“來就來了,還帶什麼禮物,這應是兔耳花?真好看,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兔耳花。”

正堂內,崔屠夫、蔣力、崔族長聽到動靜,起身就往外走。

崔瑤快步走出灶房,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仙客來,有玫瑰紅色的、粉色的,最為難得的是竟還有一株淡紫色的,怪不得母親會這麼驚喜,就連她也有被驚豔到。

盧洪這兩天應該很忙,也不知他什麼時候進山挖的。

“這季節山裡有很多,我就挖了幾株,嬸子喜歡就好。”

盧洪和崔李氏說話時,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崔瑤。

此時的她明眸清亮,嘴唇粉粉嫩嫩,臉上的笑甚是好看,知道她也很喜歡,不枉他為了這幾株花,特意跑了一趟玉霞山。

“喜歡,嬸子很喜歡,謝謝你了,快屋裡請。”

崔瑤收回視線,隨著他們一起往屋裡走,讓她沒想到的是,盧洪會突然伸手抓住了托盤。

“辛苦崔妹妹了,我來端,正好一併送進去。”

二人對視,崔瑤鬆了手。

“那就有勞盧大哥了。”

崔屠夫、蔣力三人望著這一幕,飛快對視了一眼。

崔瑤幫著母親把剩下的飯菜端進正堂,母親被蔣力、盧洪、族長留了下來,一同上桌吃飯,她獨自一人回了灶房。

這裡講究‘男女七歲不同席’,農家雖沒有那麼多規矩,但因有盧洪、蔣力這兩個外男在,崔瑤是必須要避出去的。

好在母親事先已留了些菜,崔瑤一人吃也很香。

正堂內,幾人幾杯酒下肚,也就聊開了。

“今日過來,我觀侄女出落的越發好看了,退親了也好,讀書人有甚好的弱不禁風的,萬一出點什麼事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大哥、大嫂,我這裡倒是有一樁好姻緣。”

崔李氏頓時來了興趣。

“蔣兄弟,你快說說什麼好姻緣?”

“我有一侄兒,年方十八,是碼頭一管事,脾氣好,一月下來也能賺個幾兩銀子,養家餬口是絕對沒問題的。

人長的也周正,關鍵是我這侄兒早就看上了侄女,之前侄女婚約在身,他不敢有別的想法,現在知道侄女退了親。立刻託我來給他提親來了。”

二人正說的起興,盧洪突然‘咳’了起來。

見大家都望向了他,盧洪放下酒杯,一臉不好意思道:“這酒有些辣,嗆著了。”

崔屠夫給他夾了些菜道:“吃點菜就好了。”

“謝謝崔叔。”

只不過這會他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菜吃到嘴裡如同嚼蠟。

蔣力和崔叔是過命的交情,他來提親,崔叔、崔嬸肯定會答應,想到她又會和別的男人定親,盧洪攥緊了拳頭,手背青筋鼓起,不行,他絕對不會再把她拱手讓給別人。

盧洪這些細微的情緒波動,被崔屠夫盡收眼裡,他‘哈哈’一笑,端起酒杯道:“聽你這麼說倒是一樁好姻緣,不過光咱們滿意不行,還得你侄女點頭。”

“這是自然,回頭先讓他們相看相看。”

盧洪聞言鬆開了緊攥的拳頭,他還有機會。

崔瑤吃完晚飯,釀好桑葚酒,來到院子裡檢視仙客來,這可關乎著她以後的賺錢大計,由不得她不慎重。

根儲存的很好無損傷,說明盧洪挖時用了心,挖的時候,他還連著挖回來一些土,所以這三株仙客來依舊生機盎然的。

“很喜歡?”

低沉磁性的清冷嗓音從身後傳了過來。

崔瑤‘嗯’了一聲,扭頭看著距離她只有兩步之遙的男人:“你怎麼出來了?”

盧洪:“出來散散氣。”

崔瑤點點頭問:“你審問那兩個地痞了嗎?”

“審問了。”

“他們怎麼說?”

“指使他們的是盧元禮。”

崔瑤柳眉微挑,果然是他,就是不知道他還有沒有後招,一直被動挨打不是她的作風,要想個法子教訓一下盧元禮了。

“我可以幫你出氣。”盧洪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