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屠夫看著兒女道:“我剛才已在和盧叔商量,咱們擺幾桌,好好慶祝一下。”

崔瑤看向崔林道:“阿弟,你給我們解釋一下,什麼是暫代。”

崔林點點頭:“現在可以肯定的是王縣丞肯定是出了什麼事,所以縣令大人才會讓姐夫暫代縣丞一職。

縣丞和捕頭不同,是正八品的官身,縣令大人沒有任命權,只有舉薦權,也就是說只有朝廷的任命真正下來了,姐夫才能坐穩縣丞這一職位。”

崔瑤看著已經冷靜下來的崔屠夫二人道:“我覺得這個時候咱們要低調行事,不宜太過宣揚。”

崔屠夫緩緩吐出一口氣:“我知道該怎麼做了,絕不給女婿拖後腿。”

已準備出去炫耀的盧老三也瞬間熄了心思。

崔瑤送爹爹、弟弟出村時,把崔林要去京都讀書的事告訴了崔屠夫。

“爹,明日你和小林一起去,旁聽的名額到手後,你就在書院附近給阿弟租個小院。”

崔屠夫:“好,我知道了。”

崔瑤目送兩人走遠後,回到了家中。

“孫媳婦,馬車裡的東西又是那位錢老爺給的?”

崔瑤搖搖頭,把進端王府的事給他講述了一遍。

盧老三驚的目瞪口呆的,孫媳婦不僅見了貴人,懷的還是……雙胎?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崔瑤的肚子。

“爺爺,咱們祖上可有人懷過雙胎?”如果家裡沒那個基因的話,她是懷不上雙胎的。

盧老三仔細回想了一番搖搖頭:“不過洪小子他娘那頭有沒有人懷過雙胎,我就不知道了。”

崔瑤可以肯定的是,崔家是沒有這個基因的,所以應該是婆婆那頭有這個基因。

“孫媳婦,那位替你把脈的大夫怎麼說?”

崔瑤看著有些擔憂的盧老三道:“那位嬤嬤說我得身體很好,生產之前讓我多走動,還說雙胎的話,很有可能會提前生,讓咱們提前幾天就把產婆請回來。”

盧老三聞言頓時放心了很多。

“好,好,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趕快跟我們說知道嗎?”

崔瑤:“我知道了。”

“今個起來的這麼早,這會你想必也累了,趕快回屋休息會吧!”

“好!”

崔瑤把那兩個大包袱提下了馬車,回到臥室,把寶寶的衣服拿出來,裝進了衣櫃裡,然後有些好奇的開啟了第二個包袱,咦,是四套女裝。

崔瑤開啟比劃了一下,嗯,這四套衣服都是給她的。崔瑤收起衣服坐下,陷入了沉思之中。

黃昏,崔瑤本以為盧洪暫代縣丞一職肯定有很多事要忙,不會那麼早就回來,再加上爺爺被二爺爺請了去,所以她早早的就開飯了,沒想到,飯剛吃到一半,盧洪就回來了。

崔瑤吩咐石榴又添了一副碗筷。

“我還以為你今日會回來的很晚。”

盧洪看向了妻子:“為何會這麼認為?”

崔瑤雙眼亮晶晶的看著男人:“你升為縣丞的事,我已經聽說了。”

她握著盧洪的大手:“相公,你現在是官身了?”

盧洪看著一臉開心的妻子,也跟著高興了起來:“現在還不是,只是暫代。”

“那也很棒了。”

崔瑤抱住男人在他懷裡蹭了又蹭:“不愧是我的男人,就是優秀。”

被蹭出一身火的盧洪,緩緩吐出一口有些灼熱的氣,聲音沙啞道:“小瑤,鬆手!”

崔瑤感覺到男人身體的變化,想著他也憋了好幾個月了,起身湊到他耳邊低語了一句。

盧洪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伸手抱起媳婦就往屋裡走。

崔瑤嚇了一跳環住他的脖頸嬌聲道:“幹嘛,還沒吃完飯呢!”

盧洪:“等會再吃。”

半個時辰後,崔瑤紅唇微腫的接過男人遞過來的茶漱了漱口,看著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饜足感的男人。

“王縣丞可是出事了?”

盧洪:“死了!”

崔瑤頓時一驚:“怎麼死的?”

盧洪一言難盡道:“一種很不光彩的死法。”

崔瑤看他一副說不出口的樣子,眼珠一轉問:“因為酒色?”

盧洪:“……”

崔瑤看他的表情那還有不明白的。

“真是因為酒色?”

盧洪點點頭:“前些時候,王縣丞新納了一房妾室,很得他的喜愛,昨天晚上王縣丞喝了一些酒,興致很好,兩人那個……那個時,王縣丞突然吐血而亡。”

怪不得盧洪那麼難以啟齒,原來王縣丞是死於馬上風。

盧洪看妻子懂了,輕輕摸著她柔軟的秀髮道:“明日我要去一趟京都。”

崔瑤立刻反應了過來。

“因為縣丞一職?”

盧洪點了點頭。

“沈縣令雖向朝廷舉薦了我,但畢竟是八品的官身,咱們縣城又比較特殊,知道咱們這裡有空缺,恐很多人都想來。”

崔瑤:“找那位將軍?”

盧洪‘嗯’了一聲。

崔瑤:“有用嗎?”

“他是因軍功獲封的將軍,頗得聖上看重,且他姓宋。”

姓宋?崔瑤指了指天問:“和他有關?”

盧洪點點頭:“他父親乃是端王,和聖上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崔瑤不由地握緊了手裡的帕子,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他母親是?”

“是端王府的側妃娘娘。”盧洪很平靜的就說了出來。

崔瑤緩緩吐出一口氣:“原來如此,怪不得側妃娘娘對我這般好。”

盧洪:“嗯?”

“我今個去錢府送瓜,錢大哥說……”

崔瑤把去端王府,以及在端王府發生的事給盧洪講述了一遍。

“側妃娘娘肯定知道你和宋將軍的事,所以才會這麼關照我,之前我挺惶恐的,現在我到是安心了。”

盧洪看著拍了拍胸口,長出一口氣的人兒,張了張嘴道:“以後面對她時,你把她當長輩看待就是,無論她給你什麼東西,你只管收著,不必惶恐。”

“我知道了,往後咱們是不是要和側妃娘娘多多來往,再過一段時間地裡的醜瓜就可以吃了,到時候我摘些醜瓜,你再進山……”

“小瑤!”盧洪看著妻子打斷了。

“啊?”

崔瑤看向了男人。

“不必如此,咱們不能和她來往的太頻繁。”

崔瑤不解問:“為何?”

盧洪張了張嘴,極其艱難的吐出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