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洪幾人都忍俊不禁的由著姐弟二人說笑了幾句,緩和了一番有些緊張的氣氛後,崔屠夫對幼子道:“錢不是問題,你不用擔心。”

崔瑤:“你們夫子可有說什麼時候考試?”

崔林搖搖頭:“縣衙這邊還沒有定下具體的時間,不過按照往年的慣例都是二月中旬左右。”

崔瑤聞言看向了丈夫。

盧洪:“暫定十六。”

幾人聞言心裡也就有數了,即便這中間有什麼變故,大概也就是這幾天。

崔李氏:“我該準備些什麼東西?要帶些什麼?”

崔瑤看母親已經六神無主了起來道:“咱們準備一個考籃,其他的讓小弟自個準備。”

崔林點點頭:“娘,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會根據夫子的指點,自個準備。”

崔李氏聞言頓時長出了一口氣:“我讓你爹多給你點錢。”

崔瑤親自倒了杯茶遞給盧洪問:“考試的時候可需要特別注意的事項?”

他這段時間一直都在為縣試的事做準備,應知道一些。

盧洪還真簡單瞭解了一些。

“進考場時,檢查的會很嚴格,厚棉衣不要穿,因怕夾帶會把棉衣拆了仔細檢查,檢查過後這棉衣,也就不能穿了,但二月裡的天還有些冷,可以多穿幾層單衣。”

幾人聞言記在了心裡。

“再就是食物要掰碎,和上面是一樣的道理。

進入考場後,先檢查一下四周的環境,有沒有毒蟲蛇蟻之類的,再就是看一看你的號板,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明日到衙門後,專門問問再給你說。”

崔瑤扭頭看著弟弟:“剛才你姐夫說得可都記住了?”

崔林點點頭,其實這段時間沈夫子,偶爾的也會講一些這些事情,但卻沒有姐夫說得這般詳細。

“考試之前還有休沐嗎?”崔瑤問。

崔林:“沒有了,一直到考試結束才會休息。”

崔瑤幾人聞言心裡也就有數了。

中午,大家坐在一起熱熱鬧鬧吃過午飯後,崔林拿著幾本書去找崔巖了,崔瑤、盧洪則下了地,來時,崔瑤帶了一些自制的肥料,他們需要把這些肥料撒到地裡。

這是最簡單的活計了,崔瑤幫盧洪一起撒的,二人撒完肥料後,盧洪扶著她道:“累不累?我送你回家休息?”

崔瑤:“有點,你送我回去?你不是還要去縣裡。”

盧洪:“我先送你回去。”

崔瑤:“那你順便把咱家的被單換了吧!這幾天天氣好,我讓石榴洗洗。”

“好!”

“從縣裡回來買些瓜子,再就是幫我買些線,我打算做兩身衣服,之前的衣服都有些小了不能穿。”

盧洪點點頭,溫柔體貼地扶著妻子回了家。

臥室內,崔瑤坐在床上,就不願意動了,她用腳踢了踢男人:“相公,我渴了!”

盧洪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了她。

崔瑤喝完水抱著他搖了搖得寸進尺道:“我不想脫鞋。”

盧洪任勞任怨的幫媳婦脫掉繡花鞋,順道幫她把外面的衣服脫了下來,拉起被子幫她蓋好溫聲道:“睡吧!等你醒來,我就回來了。”

崔瑤‘嗯’了一聲,側身睡了。

接下來的幾天,村裡因為溫棚、因為種柿子的事十分熱鬧,連著崔瑤家中也是如此,客人是絡繹不絕的,不過盧老三怕打擾她休息,把大部分的客人都攔在了前院,只有田妞、如花幾個和她關係好的,才被他放到後院來。

這日崔瑤看如花一副沒睡好的樣子,頻頻走神的問:“怎麼了?”

如花回過神來看著崔瑤道:“嫂子我能在這裡多待一會嗎?”

她實在不想回去,她現在看到丈夫就有點害怕。

“當然可以,你想待多久都可以。”

如花抿嘴笑了。

崔瑤和如花接觸了這麼久,對她也算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膽小又老實,平日裡也不喜歡說話。

但她們倆卻很合得來。

“家裡可是發生了什麼事?”崔瑤關心地問。

如花猶豫了片刻,還是扭捏地開了口:“嫂子,我能問你一個事嗎?”

“你問!”

如花紅著臉湊到她耳邊問了一句。

崔瑤怔愣了一下,沒想到她問的竟是這個問題,不過還是搖了搖頭,對她言語了幾句。

好像是開啟了話匣子,如花滿臉羞紅的給她講述了一番自個的事。

崔瑤這才知道,她為何沒有睡好,為何想在她家多待一會,原來是她們小夫妻間有點問題,總結出來就是男人活很爛,如花都快產生心裡陰影了。

崔瑤看著羞澀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人小聲道:“別胡思亂想的,這不是你得問題,而是你相公的問題。”

如花‘啊’了一聲,看向了崔瑤。

“你可有把你得情況告訴他?”

如花搖搖頭:“我不敢。”

“這有什麼不敢的,我跟你說……”

崔瑤湊到如花耳邊低語了起來。

這天直到盧洪回來,如花這才回家。

這人就怕對比,知道了如花兩口子的事後,崔瑤越看盧洪,越覺得他順眼,別的不說,活到是挺好的。

盧洪取下捕快帽,換了一身常服,看著圍繞著自己打轉的媳婦,伸手把她抱進了懷裡。

“看什麼呢?”

“看我相公可真好看。”

崔瑤捧著他的臉:“我不光想看,我還想親一親。”

盧洪心情不錯的主動親了親媳婦道:“回到之前,我先去了一趟柳葉衚衕,去看了看小弟。”

“一些注意事項你都打聽清楚了?”

盧洪點點頭:“我都已經告訴小弟。”

“明日我輪值,晚上就不回來了。”

崔瑤:“知道了。”

“今日咱們孩子乖不乖?”盧洪把大手放在了崔瑤微微隆起的腹部問。

…………

彼時王氏沉著臉,怒氣衝衝的回到了家中,看著林婉,用她那啞的不能再啞的聲音道:“明日你去找崔瑤,讓她把溫棚的名額,給咱們一個。”

林婉聞言皺起了眉頭,這豈不是意味著以後她在崔瑤面前永遠都抬不起頭來了。

“娘,這事你可和相公商量了?”

王氏:“我不用和他商量,你就按我說得去做,明日就去找崔瑤。”

林婉並未當面忤逆王氏低頭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