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兩人即將靠近的時候,忽然一陣陰風吹過,迷得兩人睜不開眼睛,等再次睜開的時候,卻發現那東西早就已經不見了。

“可惡,這東西真狡猾!”

陸羽咬了咬牙,臉色並不太好看。

柳青鸞在一旁安慰道:“沒事,我們再到附近找找就是了。”

陸羽徐徐點頭,雙眼中迸發出一道金光,開啟了「眼看喜」。

見到陸羽這般模樣,柳青鸞不由得多看了幾眼,他的表現太過神異,雙目的金光像是火眼金睛,加上擅長使用棍子。

難不成....

想到這裡,柳青鸞對他的能力有了幾分猜測。

陸羽的雙眸在附近掃過,果然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找到了!”

他快步朝著一處角落走了過去。

地上是一隻小孩子穿的鞋子,樣式是藍色白底,像是小男孩穿的。

陸羽拿出來之前的照片,仔細對比了一番,心下有了答案,他扭頭對柳青鸞說道:“青鸞姐,你看,這隻鞋子和照片上這個小孩的一樣!”

見陸羽有了新發現,柳青鸞連忙上前仔細看了看。

隨即點了點頭,但還是有些不太明白,於是問道:“雖然是這樣,但即便是有了這雙鞋子又能夠證明什麼呢?”

“不,你再看這個。”

陸羽搖了搖頭,又從鞋子裡掏了一下。

一根灰藍色的羽毛出現在手中。

看起來像是喜鵲的,可手感卻順滑得多,而且尾部呈現出一種淡淡的幽藍色,上面似乎還附著這一種能量,絕對不是普通鳥類能夠擁有的。

“這是......”

柳青鸞的美眸看著那隻羽毛,腦海中搜尋著有著相關特徵的詭異。

最後她搖了搖頭,“這是一種從來沒有見到過的詭異。”

“我看,我們還是回局裡檢測一下吧?”

陸羽提議道。

由於這件事涉及了詭異,所以,他決定明天把這個案子移交到神裁局,這樣一來就好辦多了。

柳青鸞自然是同意了陸羽的建議,兩人回到陸正國面前,簡單交代了一番事情經過之後。

陸羽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見這件事情已經涉及到了國家安全,陸正國也同意將這個案子移交給國安(神裁局對外身份)。

“既然小羽你都這麼說了,那麼這件案子,就交給你們吧,正好我也可以休息休息。”

陸正國的臉上難得地出現了一絲放鬆的神色,他點上一支菸,緩緩抽了起來。

陸羽和柳青鸞微微點頭,正要走的時候,陸正國叫住了他們。

“哎,對了,正好我也沒有吃飯,你們兩個小傢伙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吃點東西再走,小羽,把你媽也叫上。”

陸正國起身穿好便服,隨後看著兩人笑道。

陸羽和柳青鸞兩人對視一眼,答應了下來。

......

“小柳啊,你今年多大啊?”

陸羽的母親吳秀枝親切地拉著柳青鸞問道。

柳青鸞見狀倒也不拘謹,而是給幾人添了杯茶,笑著說道:“我今年剛剛畢業,二十一了。”

“喲,這麼年輕。”

“你是本地人?”

“不是,我是寧海市的。”

寧海市緊鄰定海市,規模也差不多。

一聽她是寧海市的,吳秀枝立刻就來了興致,拉著她的手說道。

“那你認不認識寧海市柳家的千金,柳如煙啊?”吳秀枝一臉八卦地問道。

柳青鸞聞言,心中微微一動,柳如煙正是她的堂姐,不過這件事她從未向外人提起過。

她微微一笑,搖了搖頭,“不認識,柳家的人,我很少接觸。”

吳秀枝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失望,隨即又笑道:“也對,你們年輕人現在都有自己的圈子,不認識也正常。不過柳家可是寧海市的大戶人家,有機會的話,你可得好好見識見識。”

說著,她給柳青鸞夾了塊肉,“來,多吃點,看你瘦的。”

柳青鸞剛想說些什麼,突然手機震動起來,是神裁局的緊急通訊。

她看了一眼,臉色微變,起身對眾人說道:“抱歉,局裡有急事,我得立刻回去。”

陸羽見狀,也立刻起身,“我陪她一起去,你們先吃。”

兩人匆匆離去,留下吳秀枝一臉疑惑。

剛到神裁局,就見蘇程遠站在門口,拿著手機玩抓大鵝。

“蘇隊,您這是.....”

“哦,我們最近剛剛接到一個案子,聽說是你經手的,所以想問問具體情況,你們調查到哪一步了?”

陸羽聞言點了點頭,“我們進去說。”

隨後和柳青鸞一起跟著蘇程遠走進神裁局,來到辦公室,陸羽拿出紙筆,開始將自己今天的所見所聞畫出來。

“你的意思是說,這次的詭異很可能也是鳥類,但是行為習慣和之前的虎妖類似?”

“不錯。”

陸羽點了點頭,手裡的筆敲打著桌面,“目前來看,確實是這樣,因為我們在現場找到了一根羽毛,不過遺憾的是,以我們剛剛的手段,沒辦法檢測出來。”

說著,柳青鸞從揹包裡取出來那根被裝到袋子裡的羽毛,放到了蘇程遠面前。

蘇程遠拿起羽毛,仔細觀察,突然他眼神一凝,羽毛尾部幽藍光芒似乎隱隱閃爍。他抬頭看向陸羽,“這根羽毛,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陸羽和柳青鸞聞言都是一驚,連忙追問。蘇程遠沉思片刻,“我記得,在一次拍賣會上,有一件古物,上面就鑲嵌著類似的羽毛,據說那古物來自一個古老的秘境,與傳說中的神鳥有關。”

此言一出,兩人皆是心頭一震,難道這次的案件,竟然與秘境有所關聯?

秘境是一種特殊的詭異地帶,其中很有可能存在著詭異生物和奇物。

奇物就是具有一些詭異性質的物品,比如之前的記憶消除裝置的母版。

在神裁局中也收容著許多各種各樣的奇物,它們在必要的時候會被拿出來,用以協助執行任務。

“神鳥秘境?蘇隊,能不能詳細說說。”

陸羽和柳青鸞齊齊看著蘇程遠,希望能從他這裡得到一些線索。

蘇程遠點了點頭,開始敘述自己的所見所聞。

“那是五年前吧,我為了調查一件奇物,參加了定海市順發拍賣行舉辦的拍賣會,當時拍賣的物品裡面就有那個瓶子。”

根據專家介紹說,這個瓶子上面的羽毛,是姑獲鳥的。

“姑獲鳥?”

陸羽很快就想起來有關姑獲鳥的故事。

晉郭璞《玄中記》記載,姑獲鳥夜裡才出來,它穿上羽毛是鳥,脫去羽毛變成女子。

又名天帝少女、夜行遊女。

這種鳥自己不生小鳥,專取別的鳥的雛鳥為子。

夜間如果將幼兒的衣服晾在外面,它便點上血做標記,這個幼兒便被它取去了,所以人們又稱它為鬼鳥,鬼車。

世俗小兒的衣服夜間不敢晾在外邊,就是這個原因。

“這麼一看,對方很有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姑獲鳥了。”

陸羽思考了一番說道。

“如果說是姑獲鳥的話,確實有幾分可能。”

蘇程遠在一旁說道。

“根據我所知道的資料,姑獲鳥還有一種說法是待產的產婦死後的怨靈所化,因此,它們會尋找與自己死亡時間一致的孩子,抓過來當做自己的孩子。”

“這樣一來就解釋得通了。”

陸羽笑道。

陸羽眉頭緊鎖,心中已有計較。

兩人穿梭在定海市的巷弄間,最終停在一棟老舊居民樓前。

月光稀薄,樓道里昏暗無光,他小心翼翼地踏上樓梯,每一步都顯得格外沉重。

三樓,一扇半掩的木門透出微弱的燈光,他輕輕推開,只見一個瘦弱的小孩正趴在桌上寫作業,身旁是忙碌家務的母親。

陸羽心中一緊,這正是他根據公安的線索找到的那個,與其他消失的孩子生日時間相吻合的孩子。

他悄然退到門外,找了個隱蔽的角落,目光如炬,緊盯著那扇門。

“青鸞姐,彙報一下你的情況。”

陸羽打字道。

柳青鸞在車上熄火等待,她左右看了看,剛準備回答一切正常,就見到一道黑影徐徐落在了三樓的窗戶外面。

陸羽緊握著手機,屏息凝視著那扇透出微弱燈光的門,心中盤算著對策。

夜色中,他藉著微弱的月光,悄悄佈置起簡易的陷阱與監視裝置,確保一旦有異常,他能立刻反應。

此時,三樓窗戶外的黑影輕輕晃動,似乎在窺探著什麼。

陸羽的眼神更加銳利,他輕輕按下手機上的傳送鍵,向柳青鸞傳達了暗號,示意她提高警惕。

屋內,孩子渾然不覺外界的危險,依舊低頭寫著作業。

終於,姑獲鳥動了,它找準目標之後飛到了樓下,搖身一變居然變成了一個可愛端莊的二八少女。

那姑獲鳥化作的少女,一身簡約的衣裙,卻難掩其靈動之氣。

她藍黑色的長髮如夜空般深邃,又似海洋般波光粼粼,在微弱的燈光下更顯神秘莫測。

她的眼眸彷彿兩顆璀璨的寶石,閃爍著狡黠而又充滿活力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誘人的微笑。

她輕盈地走進單元門內,每一步都如同在跳著歡快的舞蹈,渾身散發著青春的活力與不羈,讓人不由自主地被其吸引,卻又隱約感到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氣息。

陸羽的感應能力全部開啟,就等著姑獲鳥到來了!

忽然,準備上樓的姑獲鳥像是察覺到什麼危險一樣,停住了腳步,左右看了起來。

陸羽屏住呼吸,心中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露出馬腳的事情。

但是在仔細回想一番之後,他確定自己沒有做什麼容易暴露的事情。

很快姑獲鳥也放下了警惕,來到了三樓門口。

因為門沒有鎖,她輕而易舉地就走了進去。

正在打掃衛生的母親見家裡來了個奇怪的少女,連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然後有些戒備地問道:“你是誰啊,怎麼來我家!”

姑獲鳥沒有回答,而是看著她,眼中閃過一道紫光。

下一刻,那名母親就暈倒在地了。

姑獲鳥輕手輕腳地走向趴在桌上寫作業而進入熟睡的孩子,纖長的手指輕輕劃過孩子的臉頰,眼中滿是溫柔與哀傷。

隨後,她緩緩伸出雙手,輕輕將孩子抱起,如同抱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陸羽在門外的隱蔽角落,感知到了這一切,心臟猛地一緊。

他毫不猶豫地衝出,順著樓梯狂奔而下,每一步都踏得樓板咚咚作響。

姑獲鳥抱著孩子,剛走到二樓轉角,便聽見了陸羽的動靜。

她眼神一凜,身形瞬間化為一道黑影,貼著牆壁疾速移動。

陸羽緊隨其後,兩人的身影在昏暗的樓道中交織出一道道殘影。

“哪裡跑!”

兩者一前一後來到了天台,

陸羽大吼一聲,撲向了姑獲鳥。

姑獲鳥身形輕盈,抱著孩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穩穩落在天台邊緣,月光下,她的身影與夜色融為一體,顯得格外詭異。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似乎對即將到來的戰鬥毫不畏懼。

陸羽緊隨其後,剛踏上天台,便見姑獲鳥足尖輕點,竟欲乘風而去。

他急忙加速,幾乎是貼著地面滑行,手中不知何時已握著一把閃爍著寒芒的短刃,目光如炬,鎖定著姑獲鳥的身影,誓要將孩子安然無恙地帶回。

風在耳邊呼嘯,兩人的追逐在天台上演成一場驚心動魄的較量。

陸羽猛地躍起,短刃寒光一閃,直指姑獲鳥要害。

姑獲鳥身形一側,巧妙避開,同時懷中孩子似乎感受到了危機,輕輕啜泣起來。

這哭聲如同利刃,刺痛著陸羽的心,讓他的動作不禁遲緩了一瞬。

姑獲鳥趁機反擊,纖長的手指化為利爪,帶起陣陣勁風,直取陸羽咽喉。

陸羽側身翻滾,險之又險地躲過這一擊,但姑獲鳥卻借勢躍起,懷抱孩子,足尖輕點天台邊緣,彷彿要躍入無盡的夜色之中。

陸羽眼神咬了咬牙,拼盡全力一躍,短刃劃破空氣,帶著破釜沉舟的氣勢,直擊姑獲鳥後背,

卻在即將觸碰之時,硬生生地停住了,只因他不敢傷了那無辜的孩子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