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兄?

全義想一拳錘扁謝司瀾,還從來沒有人敢跟王爺這麼稱呼,謝司瀾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秦梟倒是沒注意,目光越過謝司瀾,看向了院子裡面站著的宋佑寧。

宋佑寧也看見了他,猶豫了一下,也走了出來。

秦梟面上一喜,抬手將擋路的謝司瀾撥到了一旁。

謝司瀾還在等著秦梟說免禮的事情,頭低著呢,沒想到就被秦梟推到了一邊。

他一抬頭,看見宋佑寧居然往這邊走來,謝司瀾臉色變得難看,不想讓人知道宋佑寧是他的妻子,免得說起來丟他人。

說不定,滕王殿下還會因為他有這樣的妻子,到時候不和他來往了!

謝司瀾立刻低聲呵斥,“宋佑寧,滾回去!你過來這邊幹什麼?”

秦梟皺眉,沉聲道:“謝司瀾,你長嘴了?”

謝司瀾一激靈,看見秦梟拳頭都硬了,周身氣勢沉冷,他有些發怵,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可不能讓滕王殿下覺得他品行不好。

謝司瀾乾笑了一聲,“讓滕王殿下見笑了,這女子……”

“住口!”

秦梟冷喝一聲,他怕謝司瀾再說一個字,自己會忍不住將他踹出去。

這忽如其來暴戾的一聲,將宋佑寧也嚇得一咯噔。

秦梟身上的氣勢實在是太強,光是讓人看著,都有一種泰山壓頂的威嚴,無不折服於他身上雄渾的霸氣。

這是久經沙場,戰無不勝的人身上才有的。

宋佑寧佩服,但也畏懼,她悄悄地往後退了一步。

這個小動作,讓秦梟忍不住又握了握拳頭,看著謝司瀾的目光,更加的陰沉!

秦梟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更加的軟和一些,“宋姑娘,可是有什麼事情?為何這麼晚了,你還在此?”

謝司瀾滿臉的問號,聽著滕王殿下的語氣,怎麼他居然和宋佑寧認識?

不過,謝司瀾很快就反應過來,難不成,是宋佑寧不知廉恥的,什麼時候勾搭上了滕王殿下?

那可不行!這可是殺頭的大事,恐怕還會連累到整個建安侯府,更加不能讓滕王殿下被宋佑寧給騙了。

宋佑寧正打算開口,就見到謝司瀾擋在自己的面前。

秦梟不悅地皺了皺眉頭,冷冷的目光掃向他。

謝司瀾心裡一驚,知道滕王殿下這是生氣,他立刻轉頭對宋佑寧說道:“宋佑寧,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還不快點滾,小心……”

話還沒說完,就見到全義忽然上來,直接將他給拎走了。

“?”

謝司瀾疑惑,“你幹什麼呢?你放開我。”

全義:“世子,我有點事想問你……”

宋佑寧瞥了一眼那邊被帶走的謝司瀾,這才看向秦梟。

終於沒有閒雜人等打擾,秦梟上前一步,宋佑寧又後退了一步。

宋佑寧:“滕王殿下,建安侯府有很多生病的,而且會傳染,恐怕會過了病氣給滕王殿下,如若沒有其他的事情,不如先回去吧!”

原來是這樣。

秦梟還以為自己將宋佑寧給嚇到了,所以她才這麼抗拒地一直在後退。

秦梟問:“那你為何還不走?”

宋佑寧倒是想要走,但想到侯府這麼多人生病,即便她要離開侯府,恐怕到時候侯府也會去找江道塵。

反正她都已經接觸了,在這裡了,剛好也知道對症下藥的藥方,不如就在這裡將他們給治療好。

宋佑寧也就如實告訴了秦梟,“我要留下來照顧孩子,還有老夫人,剛好我也懂一些藥理,可以讓大家儘快的好起來。”

秦梟皺了皺眉頭,本想要說點什麼,但一想到宋佑寧想要當大夫,那以後這種危險的事情不會少。

但關鍵是,宋佑寧不能留在建安侯府。

這破地方,秦梟一刻也不想讓宋佑寧多待。

他左思右想,終是壓住了將宋佑寧帶走的想法。

宋佑寧疑惑地看著秦梟臉上變幻莫測的表情,“滕王殿下,你怎麼了?你也不舒服嗎?”

這句話,剛好提醒了正沒有好法子的秦梟,他立刻咳了一聲。

秦梟:“我沒什麼事情,主要是嗓子有些不舒服,頭好像有些暈。”

“我來給你把脈看看吧!”

宋佑寧心說應當不是在侯府裡面傳染的,那說不定外面也有這些病氣,其他的府邸說不定也有生病的。

秦梟卻擺了擺手,“我想先休息一下……”

宋佑寧:“那滕王殿下快些回去吧!”

秦梟回頭看了一眼,剛巧那邊的全義也看了過來,秦梟抬手摸了摸額頭,全義立刻跑了過來。

全義:“王爺,你怎麼了?”

秦梟:“世子呢?本王現在不舒服,侯府內都是病氣,要是回府,恐怕會將病氣傳回去……”

全義立刻明白了秦梟的意思,“王爺稍等片刻。”

全義跑得飛快,去了又回,連同他一起過來的,是剛才被他忽悠走的謝司瀾。

在過來的路上,全義已經將秦梟不舒服,想要暫居侯府的事情告訴了謝司瀾。

謝司瀾無比的惶恐,同時也非常的開心,這說明滕王殿下是真的將自己當成了朋友。

在明知建安侯府有許多病氣的情況下,還要留在這裡,這是要和自己共進退,以身入局告訴其他人,他建安侯府沒有那麼嚴重的時疫。

謝司瀾看著宋佑寧冷哼了一聲,她休想借此挑撥滕王殿下與建安侯府的關係,在滕王殿下面前樹立自己的形象,就她那點三腳貓的醫術,簡直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謝司瀾覺得,滕王殿下此舉,也正是在代替自己反駁宋佑寧滿口胡言的話。

謝司瀾懶得和宋佑寧廢話,恭敬地對著秦梟行禮,“我馬上為秦兄安排最好的住處,秦兄能夠光臨寒舍,令寒舍蓬蓽生輝。”

秦梟皺了皺眉頭,冷冷的睨了一眼謝司瀾,“你剛才稱呼本王什麼?”

謝司瀾一愣,眼神閃過慌亂,是他得意忘形了,忙不跌地改口,“滕王殿下……”

秦梟不想搭理他,目的已經達到,又轉眸看向了宋佑寧,“那便不打擾宋姑娘,不過如若等會兒宋姑娘方便,可否為我看診?”

謝司瀾狐疑的目光在秦梟和宋佑寧的臉上轉了轉,滕王殿下對自己比之前冷漠,但對宋佑寧語氣卻柔和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