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被人綁架的事兒在山莊裡是傳遍了的,聽說霍總為了找她,就差把山莊給掀翻。

還有人說,清越因為退婚的事兒得罪了沈家,被前任找人綁架,目的就是為了教訓她。

當然,這些傳言清越暫時都不清楚,不過聽到沈浪的聲音,她骨子裡那點兒憤恨又一次爆發了。

她衝出來一看,沈浪穿的人模狗樣的站在她的房門口,滿臉焦急的看著她。

“清越,你沒事吧?”

清越眯起美眸,沒事?

差點兒被人弄死,算“沒事”?

昨晚那兩個壯漢嘴裡唸了不下十次沈浪的名字,她想不懷疑沈浪都難。

“清越,你怎麼這麼看著我?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跟霍霆洲走得太近,他這個人很危險。你自已想想,你帶著團隊來鴿子湖團建,他也來了,他才到,你就被人綁架,這其中真的沒人主導嗎?”

清越淡淡道:“你的意思是?”

“這件事要麼是霍霆洲乾的,要麼,就是他的仇家乾的。”沈浪俊臉浮現出一抹高深的模樣,彷彿整件事都在他的掌控中。

他伸出手,想要握住清越的手腕:“我這就帶你走,只要你留在我身邊,我一定不會再讓你遇到這樣的危險。”

換做是上輩子,清越就信了他的鬼話。

可上輩子傷害她最深的人,分明是他沈浪。

這輩子他不但背叛了他們的感情,還一步步想她逼向絕境,只為了讓她乖乖回到他的身邊去做個金絲雀。

這男人還真是割裂啊。

清越眼中閃爍著怒火,幾乎是出於本能的,在沈浪的手觸碰到她的那一剎,手掌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沈浪的臉上。

這個一巴掌,格外的清脆響亮,像是一記重錘,狠狠擊打在沈浪的心頭。

周圍的人都看傻了。

沈浪的臉因為受到這狠辣的一巴掌而微微側向一邊,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痛苦。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清越:“你、打我?”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清越冷漠而又爽快:“打的就是你。胡說八道,自以為是,跳樑小醜。”

清越把能想到的所有侮辱人的詞語都用上了。

只可惜,沈浪始終是個自戀品種:“你打我,是因為我沒及時救你嗎?我都已經極力往這邊趕了,如果早知道你會出事,我一定不會讓你來團建的!”

“清越,你怎麼能這麼不講道理呢?我都說了,這件事很有可能是霍霆洲在幕後操控,你要防著的人不是我,是他!”

“孟清越,你離開我之後,真是越來越蠢了,竟然還因為這個打我。”

清越覺得沈浪就是個二百五。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在這兒詆譭霍霆洲,他是真不怕死啊。

難道不是他告訴自已,霍霆洲不好惹,是霍家太子爺,一個隨隨便便都能搞定一條性命的閻王爺嗎?

怎麼這會兒他不怕閻王爺了?

要知道當初的他,為了得到沈騅的重用,想要跟霍氏做生意,還想讓自已去找霍霆洲呢。

要不是因為那件事,她也不會得罪了霍霆洲,被霍霆洲這記仇的傢伙報復。

清越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她一動,沈浪還以為她又要打自已一巴掌,嚇得他連忙後退了兩步。

祝願這個社恐少女撐著膽子上前拉了一下清越,“我們走?”

“嗯。”

“你不能走,清越,你今天要是走了,我不會原諒你的。”

“沈浪你是出門沒帶腦子嗎,我什麼時候說要你的原諒了?”

清越覺得跟這個腦子有坑的男人對話都是一種折磨,她拉著祝願進了房間,還沒來得及關門,沈浪跟只猴子似的竄了進來,“清越,你今天必須跟我回去,不然你會被霍霆洲害死的。”

“哦?”

門外,傳來了一道清冷又威嚴的聲音。

霍霆洲雙手環抱著,慵懶邪魅的站在那兒,目光幽幽掃過沈浪,最後落在清越的臉上:“你覺得,我要怎麼害死你?”

清越嘴唇微抿,這鍋她可不背。

她鬆開祝願的小手,“你先去那個房間。”

祝願是最怕人多的,尤其是還有沈浪這種囉裡吧嗦的男人,還有那個看著就很嚇人的霍霆洲。

她雖然擔憂,但想到把清越救回來的人是霍霆洲,就默默進去了。

這種世界級別的戰爭,不適合她這樣的社恐少女。

待祝願進去後,清越這才凝重了神色,質問沈浪:“昨晚綁架我的那兩個人,是不是你派來的?”

沈浪驚:“你懷疑我?我們倆的關係,你竟然懷疑我?”

清越:我倆什麼關係?

霍霆洲涼颼颼的眼神掃過來,清越一個激靈,乾咳道:“沈浪,我問你話呢,那兩個人已經被抓走了,相信很快就能審出結果,你是個男人,敢作敢當,別等警察上門了才知道後悔。”

沈浪連夜趕來,就是怕霍霆洲傷害她,或者是欺騙她做些不該做的,她倒好,竟然把綁架的鍋扣在自已腦袋上。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只是犯了個低階錯誤,我不是殺人放火了吧,你怎麼能這般汙衊我?”

沈浪的樣子不像撒謊。

清越擰起秀眉,難道真不是他?

可昨晚那兩人,分明數次提到他。

“我等警方的調查結果。”清越冷道,“現在請你離開。”

沈浪是有點兒怵霍霆洲的。

但他堅決不能讓霍霆洲把清越給奪走。

他撐著膽子:“清越,你跟我回去好不好?算我求你,別因為我對不住你,你就拿自已的安危和清白來賭氣,有些人比你想象中危險得多。”

清越明顯感覺到空氣裡肅殺的氣息。

她真怕霍霆洲就在她的房間裡把沈浪給噶了。

她可不想才經歷過一次血光之災,又親眼目睹一次。

清越鼓起勇氣,一步步走向了霍霆洲。

男人伸出手,輕輕敲打了一下她白皙的額頭:“是我對你不夠好?竟然有人覺得……我想害你。”

清越握住他的手腕,討好的笑:“你最好了。”

“我救了你,你要如何報答我?”

清越的腦海中,莫名出現昨晚他親吻自已的畫面:利息。

她的臉蛋,漸漸爬上紅暈。

沈浪在一旁虎視眈眈:“你救了她?誰知道這是不是你設的局,就是想讓她自已跳?”

霍霆洲睨他一眼,“讓你說話了?”

“清越是我的女朋友,霍總,你挖人牆角也要有點底線。”

霍霆洲挑眉:“你算什麼東西,讓我給你臉面。”

清越有點兒同情沈浪,他在另一個圈子裡是人人捧著的沈家大少,可在霍霆洲的眼裡,他就是個p。

哦,不,以霍霆洲這目中無人的性子,沈浪怕是連p都算不上。

“我這人,鋤頭揮得好,想挖什麼挖什麼。”他好整以暇地抬起清越的下巴,眼底閃過一抹佔有慾,清越輕呼,想躲,但男人預判了她的動作,竟然捏緊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迎接他的寵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