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洲也難受。

這女人什麼都不懂,居然就敢把手伸進男人的西裝褲口袋,她難道不知道這動作會引起多大的後果?

他緩緩彎腰,低頭,湊到清越的耳邊,惡劣又冷冽地調笑:“挺讓人意外啊,孟、清、越。”

沒有什麼比這更讓人羞恥的了。

清越惱羞成怒,也顧不得害羞了,想要粗暴抽出自已的手。

但她一動作,男人捏著她手腕的力度就更大。

“霍霆洲!”

“你是想把檀宮所有人都叫過來,看看你是如何調戲他們主子的?”

“……你不要臉!”

“把手伸進我褲子裡的人……是你啊,孟清越!”

霍霆洲說完,又嗤了一聲,“你覬覦我的身子多久了?”

清越咬唇:“我只是想拿回手機,我是清白的。誰覬覦你了,自戀狂。”

她的手觸碰到那滾燙的地方,一時間頭皮都跟著發麻。

偏偏清越不想在這男人面前服輸。

“我困了,要睡覺。”

霍霆洲黑眸半眯,眉間帶了點笑意,故意曲解她的話,“這麼迫不及待,還敢說不是覬覦我的身子,清白小姐,我很貴的。”

清越真想把所有髒話都罵他臉上,這自戀狂,要不要這麼不知羞恥啊。

還好果岸從裡面出來,嘴裡唸叨:“我一收到你的訊息就趕緊讓人打掃房間了,這還是小霆洲你第一次帶女孩子回家過夜呢,補湯我都燉好了。”

第一次,帶女孩子,回家過夜?

清越挑眉,這男人不會真跟傳聞一樣,是個gay吧?

原本她以為霍霆洲是不行,畢竟沒人見過他身邊出現異性。

但剛剛的經歷——

等下。

她的手還在他的褲子口袋裡。

“霍霆洲,有人來了。”

霍霆洲見她急得眼眶都紅了,終於放過了她。

果岸只遠遠看到霍霆洲跟一個女人站在一處,姿勢親密,沒看清是誰。

這不,一走近,看見清越立馬就激動了:“是你呀女娃娃,我就知道你對我們小霆洲是特別的。趕緊進去吧,湯已經好了。”

清越眼神掃過去,讓霍霆洲解釋一下。

這位大爺居然直接抬起長腿走了。

害她費了好多口水,才解釋清楚,她只是暫住一晚,跟霍霆洲不是那種關係。

果岸很失望,但不影響他對清越這個未來少夫人的“熱情”,立即讓傭人打掃出一個客臥,宵夜和甜湯也送到了房間。

房間裡沒有換洗的衣服,清越不想麻煩別人,想著將就一下,沒想到房門被人敲了一下。

她裹緊了浴袍,開門。

高大的男人站在門口,壓迫感十足。

他把手中的袋子往前一送。

“這是?”

“你想在我家裸奔?”男人的嘴,還是那麼毒。

清越想到剛剛掏手機的畫面,趕緊接過袋子,用力把門關上。

深夜。

清越吃了止疼藥,已經睡了過去。

她睡得很沉,連門被人開啟都沒醒。

世界安靜,霍霆洲在黑暗裡沉默地凝視著女人乾淨的睡顏。

這個男人骨子裡天生有股殘暴的陰戾,沒人見過他嗜血的一面,在外人面前,他是高不可攀的霍總,在清越這裡,他是個倨傲毒舌、情商超低的男人。

他的隨性溫柔,只給一個人。

監獄。

宿承望一醒來就看見冷冰冰的牆壁,腦袋上還包著紗布,頭疼欲裂。

他回想了發生的事, 不由得疑惑:“孟清越那個小賤人報警了?我又沒殺人放火,只是教訓她一下,她還敢報警?看我出去不弄死她。”

宿承望仗著宿家在華京的權勢,還有宿老爺子的寵愛,壓根沒在怕的。

“來人,放我出去!我可是宿家小少爺,你們抓錯人了!”

一個五大三粗,渾身肌肉的壯漢被送了進來,他穿著監獄囚服,眼神兇猛,氣勢如山,兇殘道:“大半夜吵老子睡覺,管你是哪個閻王殿的小少爺,今晚老子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人間不值得!”

宿承望的慘叫聲,持續了整整一夜。

到了第二天早晨,獄警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是進氣少出氣多了。

……

清越醒來後,簡單洗漱一下,換上波西米亞長裙,再加個黑色小西裝外套,清麗幹練的氣質驚豔了果岸和傭人們。

她著急離開,果岸把做好的三明治和豆漿打包好,給她在車上吃。

司機把她送到孟家。

“清越,你總算回來了,你爸爸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你怎麼不接啊。”

林曼著急上火地到門口迎接她。

這待遇還是第一次。

清越冷冷一笑。

昨晚她的手機不知怎麼,關機了。

今早開啟一看,無數個未接來電和簡訊,大部分都是孟明遠發的。

“宿家找上門了?”清越走進去。

孟明遠雙眼無神,黑眼圈都出來了。

看見清越後,無神的雙眼立刻燃燒起憤怒,“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你一天天不給我惹事兒是過不去?我問你,你打人家宿小少爺幹嘛?”

“誰告訴你我打了宿承望?”

“宿老爺子的電話都打過來了,說你把宿小少爺給打了,還報警把他抓進了監獄,他在監獄裡被其他犯人欺負得快死了,現在還在重症室呢。”

清越聞言,不由一驚。

重症室去了?

不會是霍霆洲乾的吧,今早果老也沒說啊。

霍霆洲一早就去上班了,她見都沒見著。

“這事兒你打算怎麼辦?”孟明遠問道。

“以故意傷人罪,起訴宿承望。”

孟明遠猛地起身,差點兒帶翻了茶几上的茶水,他指著清越,“你、你敢!”

“為什麼不敢?宿承望昨晚差點打死我,我起訴他很正常。別說他只是宿家少爺,就算他是一國總統,我也得告他!”

林曼眼珠子轉了轉,故意裝老好人,“可不能起訴啊,宿家權勢滔天,僅次於沈霍兩家,那個宿老爺子還有點黑道背景,你要是起訴他的心肝寶貝,他會滅了我們孟家的。清越,你就算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也要忍下這口氣啊。”

孟明遠想要的,當然不止這個。

他沉聲道:“我已經讓人準備了禮物,一會兒我們就去醫院,你給宿老爺子下跪道歉,什麼時候宿承望醒來,原諒你了,你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