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失控地按著清越的肩膀,雙眼猩紅,滿口解釋:“我是被你下了藥,晚晚犧牲清白救我,這不一樣!我有苦衷!”

“你可以去醫院,也可以找我,為何偏偏要孟晚秋救你?”清越平靜地看他,“沈浪,承認自已偷吃這麼難嗎?”

孟晚秋嬌弱地跪在清越面前,“姐姐,是我對不起你,但你真的誤會沈浪哥哥了,昨晚我看沈浪哥哥快不行了,才主動獻身的。”

“晚晚你別跪她!你好歹救了我,她卻自甘墮落,浪蕩下賤!”

沈浪為了氣清越,故意說這種話。

被戴綠帽子,換了誰都不好受。

如果不是深知清越對他的感情,他不會冒險睡孟晚秋。

身邊的朋友都說,哪怕他殺了人,清越都會替他埋屍,何況睡個區區女人?

他信了。

對主動湊上來的孟晚秋,不主動不拒絕,昨晚喝了點東西后,就直接上壘了。

反正清越愛他,就算介意也不會分手。

林曼見不得自已的女兒給頌樂的女兒跪,她一把拽起女兒,哭訴道:“我的晚晚怎麼那麼命苦,明明是無辜的,卻要給她跪。沈少,昨晚你跟晚晚已經有了夫妻之實,這婚約,不如……”

孟明遠順著林曼的話說道:“聯姻之事不變,我會跟沈總把事情講清楚,沈少,你得為晚晚負責啊!”

沈浪猶豫了。

他皺著眉,想聽到清越挽留的話。

可清越卻是推開他,沒什麼溫度地說道:

“沈浪,我正式通知你,我們倆、分手。”

“你要分手?”沈浪心中的憤怒,被震驚取代。

他剛剛的猶豫,在清越面前徹底成了笑話。

“我們都要訂婚了,你提什麼分手?清越,我知道你生氣,可你好歹懂點事,是晚晚救了我,沒有她,我可能死了!”

“那你更應該同意分手,對她以身相許。”

“清越你別鬧了,我們不能分手!”沈浪急得想要抓住清越的手臂,被她敏銳地避過。

“我會補償晚晚,兩家的聯姻不變,我要娶的人,從來都是你!”

清越鄙夷地看著他,嘲諷道:“別人用過的東西,我嫌髒,沈浪,你、我不要了。”

“姐姐,你別這麼說,你昨晚不也跟其他男人……”孟晚秋好死不死,嘀咕了一句。

沈浪像是找到主心骨,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道:“就是!你以為你就高貴了?我是被人下藥才做錯事,你呢?你是不甘寂寞,自甘墮落!”

清越看沈浪的目光,像看一堆垃圾。

這大大刺激到沈浪高傲的自尊心。

“清越,如果你給我認錯,我或許可以原諒你,昨晚的事我就不計較了,我們扯平,不然的話……”

“婚約取消,徹底分手!”清越替他說完。

沈浪的身形搖晃了一下。

清越來真的?

不可能,她那麼愛自已,怎麼可能真的分手。

一定是吃醋了,想逼自已道歉。

“你想要我哄你?可以,只要你不再提分手,我……”

“沈浪,死纏爛打只會讓我更加瞧不起你。”清越跟了沈浪七年,怎麼會不知道他的軟肋在哪兒?

她的一句話,就讓沈浪自尊心爆棚了。

“好,你想分手,我成全你!我送你的東西全部還給我,戀愛期間我給你花的錢,我會讓助理列出賬單,你要一分不少的還回來!”

清越怒極反笑。

算分手賬?

太下頭了。

“孟叔叔不給你生活費,這些年都是我養著你,我知道你剛畢業沒什麼錢,不為難你,一口價,一千萬。

生活費,奢侈品,戀愛花費,這些七七八八加起來,你至少要還我一千五百萬,你還得起嗎?”

沈浪揚起下巴,狀若仁慈地說道:“只要你不分手,我……”

“三天後,把婚書拿來,錢我不少你一毛。”

沈浪的表情,像吞了一萬隻蒼蠅。

“好好好!有骨氣!我等著你來求我,到時候可就不是道歉這麼簡單了!”

沈浪氣得連孟晚秋喊他都沒理,直接離開了孟家。

他的無能狂怒,落在所有人眼中。

一時間,大家面面相覷。

若不是礙於霍霆洲在場,孟明遠都想拿藤條行家法了。

他嫌丟人,怒道:“清越,你得罪了沈少,今後孟家再無你的立足之地。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

林曼假意勸道:“老公,你別生氣,清越只是吃晚晚的醋了,只要我們晚晚給沈少說句好話,沈家的婚約黃不了,不過這新娘子怕是得換人了。”

孟晚秋挑釁道:“姐姐,我真是小看你了,還以為你會跪著求沈浪哥哥原諒你的,沒想到你還挺傲嬌的。不過就算你跪著求他,他也不會再要你個殘花敗柳了,昨晚的事,我已經散播出去了,沈浪哥哥一定會娶我的。”

清越掃視著這一家子虛偽婊:“我不要的垃圾,誰愛撿誰撿,但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產,你們一分也別想沾染!”

孟明遠神色一變,原配頌樂留下的股份佔據了他公司的大頭,一旦真被清越拿走,他可就虧大了,說不定公司還得面臨重組的風險。

到時候這死丫頭拿著那麼多股份,調轉槍頭對付他,他不就腹背受敵了?

他呵斥道:“我還是你爹,你少跟我囂張!別忘了,在你結婚之前,股份由我跟董事會代管,如今沈浪都不要你了,你還能嫁誰?”

清越眸子閃了閃,視線一寸寸移到了端坐在沙發上那矜貴傲慢的身影上。

所有人的視線,順著清越的目光看過去……

孟晚秋才堪堪注意到霍霆洲的存在。

她驚訝地捂住嘴巴。

這不是金融圈的不敗神話,霍霆洲嗎?

他怎麼會在家裡?

傳聞中的京圈太子爺,涼薄高傲、宛若神祇。

這樣的人物,連見都很難見到,他竟然會屈尊坐在她家的沙發上?

林曼狡詐,意識到不對勁。

“清越,你想幹什麼?”

清越一步步走到男人面前。

她站著,他坐著。

可他的氣場太強悍,她反而有些喘不過氣。

為了不讓母親的遺產落到白眼狼的手中,清越用盡全部的力氣,問他:“霍總,結個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