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師妹~不要意氣用事,對面的可是血靈門核心弟子周尉,練氣九層後期修為......”孫浩出言提醒道。

在他心裡,孟浪今日必死無疑,根本不值得他們二人出手跟著一起陪葬。

更何況他本就看孟浪不順眼......體修而已,死了就死了,省的浪費宗門資源培養。

而被眾人皆不看好的孟浪,依舊我行我素的踱步邁向周尉等人。

他們彈指間瞬發而來的術法,五光十色,孟浪卻是呆傻的視若無睹。

只不過,眾人沒有注意到,他手中法器靈劍的劍身上,泛著幾絲盈盈紅芒,竟然是脫胎境才有的氣血罡煞。

一通百通,只不過是降妖罡拳被他轉為降妖罡劍而已。

這些人太髒了,必須用手中劍來洗刷......

瞬息間,在眾人驚駭的注視下,八道術法瞬間轟向孟浪面門。

而孟浪只是高舉法器靈劍,朝著八道術法,一劍劈了過去。

噗呲~

眨眼間,術法消散一空,孟浪的利劍已然劃破其中一名血靈門弟子的脖頸。

這名血靈門弟子驚恐的捂著飆血脖頸,緩緩的朝著地面倒去。

他還未倒地,另一名血靈門弟子已然又被孟浪一劍穿心,瞬間斃命!

皆是瞬殺...真元護盾仿若紙糊的一般,一劍都抵擋不住。

現場頓時一片寂靜,唯獨剩下血靈門弟子的一聲聲慘嚎......

唐芊芊的身子在不斷顫慄。

沒有任何劍招可言,孟浪只是隨意的劈、砍、刺......可看在他們這些劍修眼裡,每一劍卻是那麼的隨心所欲,渾然天成!

這是體修?

唐芊芊和孫浩二人,頓時如遭雷擊,全身都麻了。

僅僅十息...也許十息都還不到。

即使被孫浩推崇的周尉,此刻亦是被一劍斬斷手臂,躺在地上嘶聲驚恐的痛哭求饒......

而其餘七人...已無一人活著。

“放...放過我,否則我血靈門不會善罷甘休的!”周尉一臉膽寒道。

實在是太殘暴了,他們八人仿若羔羊一般任他宰殺。

根本擋不住這尊殺神一劍之威!

“不會善罷甘休?也許吧......”孟浪輕輕一劍刺去,周尉已然死不瞑目的瞪大著雙眸。

現場頓時安靜的落針可聞。

孟浪擦拭著法器靈劍的血跡,緩緩轉身走向唐芊芊等人。

嚇得幾人頓時臉色煞白煞白......

“傻愣著做甚?還不快去將我的朋友們帶去救治!”

孟浪淡淡的喝斥,卻讓眾人瞬間大大鬆了一口氣,立刻屁顛屁顛的跑過去攙扶李班頭等人。

而傷痕累累的李班頭等人,此刻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們皆是被孟浪如今強悍的實力嚇到了。

這才多久未見,孟浪的實力竟然變得如此恐怖了。

青凌劍宗不愧是三大宗門之一,李班頭眾人將孟浪的神速進步,全然歸咎到了青凌劍宗。

......

一段血腥的小插曲過後,整個車隊的氣氛變得十分的詭異和諧。

李班頭等人雖受傷頗重,但被修士們輪番幾個治療術法施展下,外傷很快就癒合了。

但內在的氣血損傷,還需要一些時日靜養。

沒有過多的停留,一番休整之後,車隊再度出發。

馬車內,李班頭詳詳細細的將近日所發生的事,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孟浪。

三叔逃過一劫,但人失蹤了......希望三叔吉人自有天相,孟浪頓時陷入了沉思。

體修的悲哀,即使身為斬妖司的衙役,宗門修士可隨意打殺,並不需要任何理由和承擔後果。

而對付妖獸之時,體修們又是衝殺在最前,當真是亂世炮灰,低賤的一文不值。

體修簡直像極了前世996的牛馬,如韭菜一般割了一茬又一茬。

孟浪喃喃道:“你們先跟著我,到時候我試試能否將你們引薦,進入青雲州府的斬妖司。”

若是讓他們回青山郡縣,恐遭血靈門的毒手。

李班頭二人相視一眼,不禁心頭一喜,皆是暗暗鬆了口氣。

“好~我們都聽你安排!”徐二有些激動的搶先道。

惹上血靈門,除了加入其他兩大宗門外,也就只有青雲州府的斬妖司能庇護他們了。

李班頭感激的點了點頭,他們體修不奢望能加入宗門,能入青雲州府的斬妖司就已經是天大的機緣了。

劫後餘生的二人,很快忘卻了之前的悲慘遭遇,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追問孟浪,為何實力變的如此強悍。

孟浪也就淺笑著胡編了理由,皆推託於是他師尊冰劍仙子的功勞。

老熟人再度重逢,一路上孟浪倒是不再那麼寂寞,只不過差點在一聲聲讚歎和敬佩聲中迷失自我......

......

時光如梭,三日時間一晃而過。

申時一刻。

龐大的囚車車隊,緩緩駛進恆河郡縣高碩的城門。

恆河郡縣斬妖司,是孟浪所見郡縣中佔地面積最大的一處。

其內竟然還專門設有羈押死囚犯的超大型牢房。

許是見到孟浪身穿青凌劍宗核心弟子服飾,而且還身背醒目的劍匣,前來接待的兩名司副倒是極其客氣。

畢竟青凌劍宗的李衛,築基初期劍修,是恆河郡縣斬妖司司正,也就是他們的頂頭上司。

“冤枉啊~大人...冤枉吶~”

“嗚嗚~我...我...沒有勾結妖獸,我沒有......”

“為何不給我一個申辯的機會?啊~!”

“翠兒~爹爹...今生報不了血仇,天道不公!”

“.......”

隨著一車車死囚犯魚貫押入恆河郡縣監牢,趙司副一臉平靜覆手而立,任憑這些死囚犯如何喊冤,他都無動於衷。

另一名朱司副更是乾脆閉目養神,眼不見心不煩。

而緊皺雙眉的孟浪,有了李班頭等人案例在前,他不得不重新審視這些死囚犯。

毫無人權可言的體修,怕是被按個莫須有的罪名簡直不要太簡單。

但此事涉及到整個恆河郡縣的百姓安危,又是三大宗門以及斬妖司和河妖幾十年的約定,豈是他一名小小核心弟子體修能左右。

可若是不插手過問,他心內卻又實在難安。

一路上,他可是被這些死囚犯的喊冤聲,全方位轟炸耳朵和人性整整七日。

他頭一次有些頭疼自已敏銳的六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