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在天氣晴朗的青雲劍宗。

宗主殿裡。

正在與諸位峰主和各峰大長老們開小會議的劍無雙忽然頓住,臉上露出一絲異樣。

而後,不聲不響的直接消失在眾人眼前。

徒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

沒過多久,劍無雙的身影出現在逍遙峰守墓禁地附近。

他停留在守墓禁地邊緣,看著並沒有多少變化的守墓禁地,微微皺眉。

“這守墓禁地裡,為何突然多了一抹至極道的氣息。”

劍無雙仔細感悟,卻察覺不出這多出來的至極道是哪一條道。

不過,至極又稱絕跡,喻為世間難尋。

因此,認不出來倒也不奇怪。

劍無雙沒有過多糾結,只是臉上多出些許凝重。

——

醫仙谷那邊,顧承星和沈若初很快乘著鶴柒離開,並未久留,朝著上空高飛而去。

“好煩,憋了這麼久。”

在醫仙谷的這段時間,鶴柒出乎意外的老實。

他能夠明顯的感覺到氣氛的壓抑。

而且,老大似乎時刻都在思考著什麼。

他也不好去打擾,只能當一個模擬掛件一般,硬生生憋了這些天。

“老大,下一步去哪裡?”

顧承星微微沉吟,下意識看了眼手中的空間戒指。

“醫仙谷不遠處,有一中型勢力,名為八卦門,我們先去那裡一趟。”

“好嘞。”

“欸?這麼近嗎?兩個時辰就能夠到。”

“走嘍。”

——

大周王朝,京城。

問仙樓。

一間頂層密室裡,傳出物件破碎的聲音。

天香婆婆那張皺紋密佈的面龐,此刻充斥著可怕的氣息。

“亂了!亂了!”

“這軌跡亂透了!誰幹的!”

嘶吼的醜陋聲音從她那乾癟的喉嚨裡擠出來。

今日,天香婆婆按照慣例,進行一週一次的天命卜算。

卜算的物件,必然是沈若初。

就在她下意識的認為,不會出什麼問題的時候。

她竟然卜算不出沈若初的命運!

或者說,可以卜算出,但是,卻極為混亂。

原本她的方向是既定的,是一眼可以望到頭的。

但是如今的結果顯示,她的未來有無限多的方向,根本無法預測!

於是,她不信邪的重新卜算顧承星。

同樣的,屬於他的既定軌道,也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同樣是無數條各不相同的未來。

老婆子氣的渾身顫抖。

她清楚,會發生這樣的變化,一定不是一朝一夕做成的。

而是……

早有人暗中算計,將這一切潛移默化的改變。

“明明……明明還有一年,屬於天命的道路就要開始……一年啊……”天香婆婆再次擠出乾啞的聲音,語氣中透露著不甘。

天卦宗原定的計劃是如此的完美。

可惜……

就在天香婆婆暴怒之時,密室的門輕輕開啟。

一個妖豔女子慌張的走了進來,一眼便看到面容扭曲,半趴在地上的天香婆婆。

“婆婆,您這是怎麼了?”

妖豔女子慌張的跑過去,將天香婆婆扶起。

天香婆婆重新坐起來後,逐漸恢復平靜,面容陰狠,厲聲道。

“秦採,告訴天機子,天機有變,讓他早做準備!”

“是。”妖豔女子秦採輕聲回應。

卻不想,還不等這邊平靜下來,這處密室的空間就忽地一陣激盪。

“天香,看來,你終於發現這天機出現問題了嗎?”調侃且略微嘲諷的聲音響起。

天機子?

天香婆婆微愣,稍加思索,便氣急。

“你、你早就發現了?”

“你說呢?你以為我像你一樣,天天就待在這裡卜算一下?”

“天機的變動被逍遙遮掩,一年兩年看不出還可以說的過去,但你卻足足用了八年才勘破,著實不應該!”

天香婆婆頓時一陣呼吸急促,嚇得身旁的秦採手忙腳亂的輕撫其後背。

“行了,您老就好好在這問仙樓待著吧。”

“我們的最終目的始終是 ——問仙!”

“可不僅僅是盯著一個天魔之體,一個天命之子。”

“此事,‘天’在五年前便於與我談論過,對此,也有決斷,你且看著便好。”

話音落,天機子的聲音消失,天香婆婆癱坐在地上很久。

“問仙……對啊,我們的目的始終是‘仙’。”

秦採低著頭一言不發的扶著天香婆婆,心中猛然有些驚駭。

仙?何為仙?

與天地共存,不死不滅,是為仙!

原來,他們天卦宗始終都抱著這樣的目的嗎……

“……”

問仙樓室外樓頂。

一道無法被常人看到的挺拔身影,悄然站立於此。

此人,赫然是天機子。

此刻,他微微抬頭,看向蔚藍天空,輕聲呼喚。

“天。”

良久之後,空靈滄桑的聲音出現。

“天機子,何事喚我?”

“你當初所言,確信為真?”天機子問道。

“真。”

“三年,天命破帝,弒天魔。”

天機子沉默一會:“我已按照你的吩咐去做,並未多加干涉天魔與天命之間的糾葛,可是——”

“若天命為帝,我們又該如何插手?”

“到那時,我根本不會是大帝境的對手。”

天的聲音理所當然:“所以,你現在還待在這裡作甚?”

“天,現在只有你能看清些許天命痕跡,莫要再打啞謎。”天機子沉聲道。

“五年前,我讓你去了一趟魔域,現在,還有三年,你且再去一趟妖域和靈域。”

天機子一愣,他抬頭看天。

同時,也是在看‘天’。

“你的意思是,提前開啟九域大亂?可是,顧承星……”

“你且去做,既然看不清,那就別問太多,於你而言,無用。”

天機子微微攥拳,卻只能沉聲答應。

剛剛在天香那裡得意沒多久,便被天打回了原型。

倒是有些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