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顧承星伸了伸懶腰。

對著沈若初說道:“待會別再修煉了,稍等一會,需要你進來,等我叫你。”

沈若初不知道顧承星要做什麼,但還是點頭做回應。

而留在沈若初神魂中的姬涼此刻若有所思,心中驚疑不定。

“難道要幫她‘碎’道?不會吧……”

顧承星當即走到宮院中央,身上紫芒閃過,直接消失在原地。

時隔一個月。

顧承星再次來到‘祭祖之幽’。

漆黑、稠密的氣息在周身環繞。

顧承星仔細感受一番,但覺得不錯,這裡的氣息更加濃郁了。

燼已經將十二祖的神魂和十二個秘境全都煉化,化為已用。

此刻,血祭之壇大致已經晉升到頂級聖器的層次。

而今,血祭之壇,也只剩下一個秘境,那便是這‘祭祖之幽’。

顧承星微微停頓,而後說道。

“難道每次都要我開口之後,你才會出現嗎?”

隨著話音落下,燼的身影出現。

此刻,燼的氣息比一月前,強橫了不知道多少。

而對待顧承星的態度上,也比一個月前硬了不少。

若說,一個月前,燼擁有抗衡中期破虛境的實力,而今,就足以對抗後期破虛境。

現在的燼,他並不怕顧承星,即使打不過,也不至於毫無反抗能力。

至少,在他自已看來一定是這樣的。

此刻,感受著自身的強大,燼甚至有些懊悔!

懊悔當初沒有早一點將十二祖吞噬,反而好生供養著這些廢物,期望他們能夠領悟‘慾望道’反哺自身。

結果,十二個人一同領悟之下,竟然持續上千年沒能慾望‘道’入門。

想到此,燼就覺得十二祖十分可恨。

都是他們,他們這些廢物耽誤了他晉升帝器之路!

“……”

顧承星皺眉,仔細觀察燼後,臉上表情很平淡。

“僅是聖器魂便擁有這樣的實力,還不錯,如果這血祭之壇能夠晉升為帝器,你或許,就能擁有媲美三禁境—禁墟境強者的實力。”

燼聞言,猛地抬頭,臉上露出肉眼可見的貪婪,極度期許的問道。

“你、你真的有辦法,讓‘我’晉升為帝器!!”

顧承星觀察著燼的狀態,眸光微閃,緩緩說道。

“你領悟慾望道了嗎?

澀欲之境、暴食之境、貪婪之境、暴怒之境、懶惰之境、妒忌之境,傲慢之境……”

燼皺眉,緊緊盯著顧承星,他不明白顧承星是什麼意思。

“你煉化了足足七個關於人類惡念慾望的秘境,還有五個純粹的‘世界碎源之境’。所以,你領悟‘慾望道’或者其他‘道’了嗎?”

燼不言,隱隱低下頭,將眼眸藏住。

顧承星輕輕呵笑一聲。:“看來是沒有,怪不得你近萬年謀劃下,才僅僅將血祭之壇從下品聖器晉升至中品聖器,原來你跟十二祖差不多,都挺廢物的。”

雖然表面顧承星嗤笑他,但其實心中還是很失望的。

“……”

【世間器物分為四等。

分別為:凡器、靈器、聖器、帝器。

各自有著,上品、中品、下品的分層。

凡器無需多言,靈器正如其名,含有靈性。

聖器則是分為兩大類:聖魂器和普通聖器。

同樣的,靈器晉升為聖器的條件也有有兩種。

一,是誕生器魂,類似於血祭之壇和‘燼’。即聖魂器。

二,是其內含道韻,為聖器。聖器裡有‘道’,可以讓修行者擁有該聖器內‘道’的能力。

同樣的,帝器類似於聖器,分為帝魂器和帝器。

但聖器晉升帝器的條件更加苛刻,且不盡相同,無法規範說明。】

從聖器和聖魂器的劃分來看。

血祭之壇是聖魂器,而‘燼’其實才是血祭之壇的主體,沒有‘燼’的話,血祭之壇只是一座頂級靈器。

可惜,這‘燼’不太行。

就算吞噬了接連吞噬十二祖的神魂和十二個秘境,竟然連一個‘道’都未曾領悟。

哪怕是距離他僅有一步之遙的‘慾望道’,依舊未曾觸及。

不過,話說回來,‘慾望道’本質上還是人類情感,算是‘控情道’的下位‘道’,沈若初是不是很輕易就能領悟?

顧承星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但很快熄滅。

燼見顧承星許多不曾說話。

當即忍不住開口:“你真的有辦法讓血祭之壇晉升帝器嗎?”

顧承星迴過神,看著青年虛影燼,態度忽然變得真誠,認真說道。

“有辦法,不過,若是你未曾領悟‘道’的話,晉升的帝器品質可能會不太好。”

燼皺眉,但很快舒展:“只要能晉升帝器就是萬幸,你竟然還在乎品質?”

顧承星莫名失笑:“也對,反正我用不著,就先將就一下吧。”

心中暗道。

就算晉升不到帝器,也沒關係,還是那句話,將就用一下,也可以。

燼心中隱隱覺得有些古怪。

但……

很快自動忽視這些古怪之處,他已經被晉升帝器的野望衝昏了頭腦。

“……”

——

聖器晉升帝器的條件,不盡相同。

但既然劃分出帝器這一層次,帝器之間,必然有著相似之處。

可惜,原著中對帝器的描述也不是很清楚。

顧承星也只知道個大概,因此,血祭之壇能夠晉升為帝器,他也不知道。

說白了,他就是在給燼畫餅。

但是即使無法晉升,上品聖器的品質,也足夠他接下來的謀劃。

嗯……

顧承星說過好多次,他需要的是一柄帝器。

而非帝魂器……

——

“你——!”

燼驚恐的聲音在漆黑稠密的空間裡迴盪。

他,的身軀在燃燒。

準確來說,應該是他的魂體,正在被獻祭!

獻祭給,血祭之壇!

“這,便是‘它’晉升帝器的最後一步,便是將你自身獻祭。”

顧承星解釋:“你沒發現嗎?”

“你的存在,其實影響了血祭之壇的自身的進展,即使你是它的器魂!”

“血祭之壇本身因為常年累月的經受血祭,它早已蘊含著龐大數量的至極道息—幽冥。但卻因為你的存在,始終無法印刻‘幽冥道’!”

“若是將你獻祭,再找一幽冥‘道’引,血祭之壇,大概能踏入帝器的範疇吧。”

燼聞言,臉色猙獰,怒吼:“你、做、夢!”

“沒了我,血祭之壇連聖器都稱不上,況且,領悟幽冥道之人如何尋得,幽冥道又豈是那麼容易就能領悟的?這可是天地間至極道之一!”

“你——”

話音尚未落下。

他便看到顧承星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清瘦空靈的少女。

而少女的身上,隱隱蘊含著些許‘幽冥道’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