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十二和左青文告別,不料,左青文前腳剛出門,雲芷菡後腳便邁了進來。

“呵呵,你們是說好的嗎?”鄭十二感嘆的扶額。

“有些事情,終歸還是想和小兄弟仔細商量。”雲芷菡說道。

“您說吧。”鄭十二說道。

“西部洲爭端已現端倪,你與郭家的爭鬥,很可能就是這一切的開端,所以雲家想知道你的態度。”

“我的態度不重要。”鄭十二回答。

雲芷菡凝眉,改口說:“我想知道你和你身後之人的態度。”

立在鄭十二身後的齊敏,探出頭來,問:“我都聽師弟的。”

雲芷菡微笑,鄭十二也是順從的說:“看見了嗎,師姐他們都聽我的。”

雲芷菡和鄭十二對視,莞爾笑說:“自古英雄出少年,你這樣的人物,確實難得。”

“多謝雲娘子誇獎,我還想去坊間幫師姐買點首飾,方便的話,能讓我們出門嘛?”鄭十二客氣的說道。

“還有一件小事,希望鄭公子可以幫我。”雲芷菡拿出袖中藏著的一份藥方,說道。

鄭十二接過藥方,仔細盤算後,說:“上境草、三轉彼岸、赤練紫…這是三紫丹的丹方。”

鄭十二說著,將藥方交給師姐看。

齊敏凝眉不語,雲芷菡說:“沒想到鄭公子看出來了。”

“據我所知,這丹藥的用途是彌補先天缺失的,雲娘子這是…”

“是的,我需要這個藥。”

“很難,優品上的丹品,目前我還沒有見過。”鄭十二說道。

“我也只是病急亂投醫,想著公子是藥堂出身,所以想問問有沒有門路,只要有關於這丹藥的任何訊息,我都願意出重金購買。”

鄭十二見雲芷菡如此緊張,於是說:“放心,我會留意關於這方面的全部訊息,還有,我也不會將你需要三紫丹的訊息告訴任何人。”

“我也不說。”齊敏也連忙表態說道。

雲芷菡輕笑,隨後取出自已心愛的青玉筆,說:“初次見面,就覺著這東西很適合你,就當是我提前送你們百年好合的禮物。”

青玉筆擺在鄭十二的一側,齊敏的面前,齊敏不知所以的說:“這個我不能收的!”

“拿著吧,我們畢竟也要幫著辦事的,就當是頭寸。”鄭十二說道。

齊敏聽鄭十二如此言語,方才頷首收下玉筆,剛入手的那刻,齊敏是真喜歡上了這支秀筆。

筆桿是上好的藍石雕成的,入手有翠竹的觸感,尖端的毫毛是極品赤尾灰貂的胸前毛,可以引動靈氣揮斥落字。

齊敏把玩一陣,欣喜若狂的將它藏在袖中。

雲芷菡與鄭十二又說了郭茂的事情,說雲家雖然是西部洲的強雄,但沒有得到皇家的准許,是不能率眾進入熊軍據點的。

不過,鄭十二若是真的想要得到幫助,雲芷菡願意冒點風險來為鄭十二調集軍武。

鄭十二自然也沒有將希望放在軍隊上,自已只要往黑雲山一趟,就算是三個郭家,也不夠那些行屍招呼的。

從一開始,這個賭局鄭十二就是必贏的。

鄭十二婉拒雲芷菡的好心,然後說自已並沒有想過要真的和郭家較真,所以並不需要軍隊的幫助。

說完後,鄭十二自已都認為自已的理由太過牽強,這種涉及了殺人事件的衝突,往往是不死不休的,哪有自已說的這麼容易。

“原來公子心中自有丘壑,雲娘佩服。”雲芷菡說道。

“呵呵,多謝雲娘子為我憂心。”鄭十二拱手。

雲芷菡微笑著欠身離去,鄭十二目送雲芷菡離開,隨後以防萬一的拽著齊敏飛速的逃離這座酒樓。

剛出門的雲芷菡詫異的交錯後,在雲芷菡看來,鄭十二彷彿在拽著齊敏私奔。

鄭十二領著齊敏離開富水酒樓,心想自已總算是逃出來了吧?

鄭十二正想著,沒想到唐舜之和挎劍等待的沈傑已經在門口樓了。

唐舜之招手說:“唷,師兄好啊,等你許久了,怎麼才下來。”

“咳咳咳~”鄭十二一口氣沒吐勻,差不點頂過去。

順氣後,鄭十二方才問:“兩位有什麼指教的?”

“邊走邊說吧。”沈傑說道。

鄭十二頷首,齊敏跟在身側,輕輕幫著鄭十二拍背。

幾人邊走邊說,唐舜之先是表達了歉意,說:“抱歉,老夫子一家的屍身,我們沒有儲存好。”

“老夫子一家?那師尊的屍體?”齊敏問。

“本來準備昨日轉交給貴宗的,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消失不見了。”唐舜之回答。

鄭十二心中暗說:“那可不,你家二哥不是將他們都挪到黑雲山伏擊我去了?”

“這件事城主府會繼續跟下去的。”唐舜之緊接著說道。

鄭十二搖頭,說:“斯人已逝,這些身後事,還是不要太過掛念了,盡力就好。”

“可師尊還沒有入土為安。”齊敏說道。

鄭十二一愣,心想自已把這個給忘了。

“雜檔也會找的。”沈傑說道。

“多謝兩位!”齊敏感激的垂首。

鄭十二偷偷訕笑,自已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冒頭吧,不然自已會被師姐討厭的。

“郡主和左將軍他們,應該留你都談了很多事情吧?有沒有什麼可以說得?”沈傑問。

“主要就是做護花使者。”鄭十二說道。

“護花使者?讓你去保護劉語詩?”唐舜之問道。

“是的。”

“這是郡主的主意?”沈傑問道。

“保護美人,我最拿手。”鄭十二嘿嘿笑道。

“的確,我們都看在眼裡。”唐舜之說道。

鄭十二不知道這話有什麼言外之意,於是說:“我們還有時間在市集轉轉,兩位有沒有什麼好的首飾店推薦一下?”

“要買嫁妝?”沈傑掃了眼齊敏,問。

“跟我來吧。”唐舜之輕笑著搖頭。

在五彩城內,買賣還是要問地頭蛇。

城主府大姐經辦軍集,所以這些個事情,唐夢憐最清楚。

唐舜之帶幾人往胭脂水粉店去,正巧碰上唐夢憐領著劉語詩在選胭脂。

門前門後都被鐵衛把死,店內都被清空了,鄭十二見了唐夢憐後,便表明了自已的兩個用途。

“所以你現在就要貼身保護奴家?”劉語詩驚異的問道。

鄭十二無奈的點頭,劉語詩掃了眼故作不在意的齊敏,說:“其實也不常出門,而且夢憐也會保護好我的。”

“就是,讓你這個色胚來保,那不是監守自盜?”唐夢憐說道。

“唐姐姐,幾日不見,您怎麼對我有這麼大的看法喲?”鄭十二酸酸的說道。

唐夢憐只是幫句腔,沒想到鄭十二會用這種口氣和自已說話,不過好在自已的定力非凡,說:“我是看不慣你的作風,你來辦公事,怎麼還帶著個妹妹?”

“妹妹?笑話,這是我師姐,親師姐!”鄭十二連忙說道。

“親師姐?”

“嗯,他是我親師弟。”齊敏習慣性的垂首,害羞的說道。

鄭十二摟過齊敏的小腰,示威似的揚眉,幾人見狀,恍然的點頭。

劉語詩見怪不怪的說:“來這是為了幫師姐選胭脂?”

“我想為師姐置辦一下。”鄭十二說道。

劉語詩仔細打量齊敏,說:“她的底子好,我那有一匹上好的綵緞綢子,正巧我讓人為妹妹做一身?”

“那感情好!”鄭十二連忙點頭。

“至於其他的首飾,貴臻坊有好幾家上品店,可以去看看,我建議妹妹可以掛玉,但還是不要穿金。”劉語詩說道。

鄭十二柔和的回答:“劉姐姐說得正合我意,師姐一身超俗風雅,金銀首飾的確浪費了,不過玉石正好襯托氣勢。”

“你也是用心。”劉語詩和鄭十二邊說邊走,齊敏被唐夢憐纏著問了幾句私事,羞的滿臉紅透。

走到藥香胭脂處,劉語詩說:“呂瓊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說。”

“嗯。”

“一切等呂汲的安排。”

“呂瓊的哥哥?”

“嗯,昨日沈傑幫我修書往玄靈宮去了,最遲半月,便會有答覆。”

“最近我的事情也雜多,事情放放也好。”鄭十二說道。

“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說。”劉語詩道。

鄭十二無言,劉語詩見狀,說:“看來我嘴慢了。”

“是我嘴快了。”鄭十二回答。

“你能把握住訊息不再擴散嗎?”

“那些都不是大嘴的人。”

“那就好。”劉語詩拍了拍胸脯,小聲說:“夢憐剛剛和我說起弟弟失蹤。”

“我乾的。”

“我也是這麼預感的,她描述的和你也太契合了。”

“人不害我,我不害人。”鄭十二回答。

“這件事我會保密。”

“謝謝,但是沒必要刻意。”

“知道。”

“你說師姐需要胭脂水粉嗎?”鄭十二忽然問。

“她自有一身爽氣,這些都太下乘了。”劉語詩說道。

鄭十二頷首,說:“柳家的事情你知道嗎?”

“三娘和我說了些,但是不多。”劉語詩回答。

鄭十二看了下左右,然後說:“方便說道嗎?”

“刀賊埋伏皇室,這是死罪,再加上柳家揹著滅門的案子,五彩城最近村舍的慘案,你應該知道。”

“是的,我只是想確認一下。”鄭十二說道。

劉語詩感嘆的搖頭說:“真是可惜啊,三娘那麼要強的人,和我說起這事的時候,整個人都快哭了。”

“那畢竟是她的家族。”

“只是我想不明白柳家為何要做這些事情?”劉語詩說道。

“這的確讓人吃驚。”鄭十二凝眉說道。

劉語詩這話問到了關鍵,鄭十二都差點忽略了細節。

現在所有人的耳目都被柳家的慘相矇蔽了,柳家犯下滔天之罪,必須犧牲巨大的代價才能彌補。

可這一切的起點沒人過問,柳家這一系列的衝動行為,究竟是誰讓做的?

如果做一件兩件自掘墳墓的事情,鄭十二或許會信,但是一直在給自已挖墳,這不合理。

“來了。”劉語詩提醒。

鄭十二回眸看向走向自已的齊敏,齊敏說:“唐姐姐說可以送我一套字帖,我…想要。”

鄭十二看向唐夢憐,唐夢憐昂頭,說:“這和你沒關係,我送給妹妹的。”

“謝謝了。”鄭十二說道。

“那我留下了。”

“當然可以。”

“你們繼續聊!”齊敏驚喜的轉首離開。

劉語詩看著齊敏的背影,羨慕地說:“好久沒見這麼幹淨的女孩了,你們有福。”

“那是,師姐可是我的!”鄭十二掐腰說道。

鄭十二的聲音稍大,齊敏也聽得清楚,她小跑著往唐夢憐的方向去。

“我是說你們都好。”劉語詩道。

“怎麼?劉姐姐也覺著跟著我幸福?要不我們也發展發展?”鄭十二輕佻的問道。

劉語詩輕笑著欠身,說:“奴家是賤籍奴身,三代人都只有為奴為婢的份兒,讓你失望啦。”

“這有什麼,只要你我都在意,無所謂的。”鄭十二道。

“真的無所謂,就不要再問了。”劉語詩說道。

鄭十二看得出劉語詩很牴觸,於是笑著說:“讓美人討厭是我最大的失職,抱歉。”

“下不為例。”劉語詩掩嘴輕笑,說道。

鄭十二直來直去的,劉語詩還真的生不出什麼厭惡的心思,而且鄭十二的目光很乾淨,從鄭十二的眼中,劉語詩看不到多數男人的慾念。

“這幾日的行程呢?有沒有大致的安排。”

“八月半之前,我還要赴一次夜宴。”

“哪家的?”

“左將軍和郡主主持的夜宴。”

“那倒是挺大的。”

“其實也是為了八月半的唱會做準備。”

“唱會是皇家做保,應該不會有紕漏。”鄭十二說道。

劉語詩抿抿嘴,欲言又止的說:“你知道還不夠多。”

“我可以知道嗎?”鄭十二問。

“可以,但我不能說。”

“明白了。”

劉語詩拿起洛海桑磨成的胭脂,很是感興趣的說:“獨特的藥香。”

“這個不能多用。”鄭十二叮囑。

“怎麼?”

“依賴性太大,如果常用,會導致嗅覺…就是氣息變淡。”鄭十二說道。

“這樣啊,那還是少用的好。”

“畢竟是藥啊。”

劉語詩轉了兩圈,取了大約三十多種胭脂水粉,然後才坐著轎子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