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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瓊,她不過是棋子而已,你真的想找她,轉身就能看到。”柳羽枝不屑的笑著。
鄭十二則是回首顧盼,黑色的世界中,不知何時多了幾簇光亮,很微弱,色澤也可見詭異。
深綠色的火盆中,盛著搖曳的磷光。
火焰聚集處,是一片少有的和諧地,那裡沒有屍骸,是一處乾淨平整的地方。
鄭十二和柳羽枝走出主堂,踏足這片平臺,鄭十二走近,見到無數古老符咒刻印的圖騰壁畫。
“呂瓊?”鄭十二看著壁畫上,被鐐銬鐵釘囚禁的嬌小身軀,心顫的說道。
圖騰壁畫中描繪的是隻有蠱蟲的世界,以五毒為首的萬千蠱物,就是圖騰的全部。
壁畫上腥物的痕跡很多,呂瓊的肉身也有十之八九被壁畫吃掉。
伴隨呂瓊陷身其中的同時,一隻蠍型的巨物也緩緩而出,它是五毒之首,通體渾黑,甲殼堅固,後生尾刺,恐怖至極。
鄭十二靠近壁畫,看著只剩下半邊腦袋的呂瓊,現在他明白為什麼呂瓊左眼中的那縷氣息會消失,因為她的生機已經全無,那縷氣也不例外。
“這是儀式,以血還血,用生靈之血,喚醒壁畫中的蠱物,血液越是美味,喚出的蠱物就越強大。”柳羽枝呵呵笑道。
“用人命去換嗎?”鄭十二斜眸問道。
“當然,不僅如此,為了你這次來,我還給你準備了其他的禮物。”柳羽枝指著另一邊,道。
鄭十二投目,眼眸輕顫,心生怒火的說:“是你做的?”
另一處的鐵籠中,一行走屍立在其中,那是老夫子一家,還有陳卒,一共遇難的六人,一個不少。
“呂瓊給我的訊息,她說這其中有你要的人,於是我就去殺了他們全家。”柳羽枝說道。
“你必須死。”鄭十二言道。
“不不不,你還沒有了解全貌。”柳羽枝不慌不忙的說道。
“什麼?”
“這裡有個女孩,名叫玲兒,她原先要比呂瓊更適合做祭品,我想呂瓊也看出來了,所以才會讓我去見她。”柳羽枝說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造成這個局面的是呂瓊?”
“當然,不過她並沒有那麼狠毒,她或許只想要拖延時間,亦或是想要用這一家人吸引你的注意力,在悲劇發生之前,由你來終結這一切,可惜太嫩了。”
“你為什麼要殺老夫子一家?”
“殺人不需要理由。”
“呵呵,你這個瘋子。”
柳羽枝邪魅的笑:“我可不是偽君子,要靠什麼正當的理由殺人,殺人就是殺人,這是罪孽,一輩子都洗不掉的罪。”
“殺你是為民除害,這不是罪!”鄭十二蓄勢待發的取出劍鞘說道。
“在這裡,就算是劍痴來了,也不是我的對手。”柳羽枝揮手道。
鄭十二側目,見到淵壁上湧出潮水般的蠱蟲,它們出現時,壁畫被盆火映照的栩栩如生。
“還真是小瞧了你,這是你的主場。”
“呵呵,如果你施展驅屍的手段,黑雲山就是你的福地啊,哈哈哈!”柳羽枝言道。
鄭十二一口斑斕火藏於胸中,運氣在指,面對柳羽枝上蒼指轟去。
柳羽枝身披罡氣,持著一柄缺口鐵劍格擋指勁中的斑斕火,凝重的說:“你和唐家合作,各持所需,哪曾想唐家根本不在乎你這個夥伴,這一家人可是他們送給我的!”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我自然懂。”鄭十二回答。
“你幫唐家暫緩危局,唐家幫你打掩護,這本是多好的合作啊,只要雙方都不要死不認,誰能知道這其中的隱秘?”柳羽枝說道。
鄭十二未做回答,他現在擔心的是周圍湧來的蠱蟲。
這些蠱蟲,有的在侵染殘軀,使得那些殘軀化作行屍也在往這邊靠攏。
情況危急,鄭十二無法再等,斑斕屍喚出,正面強取柳羽枝。
“蓬砰砰~”
三拳之下,柳羽枝被硬生生的轟退,即便是柳羽枝這樣的佼佼者,仍舊無法正面和斑斕屍對抗。
“這是那件古物?真沒想到我們柳家費盡心思都找不出究底的古物,在你手中是塊寶。”柳羽枝眼尖,一下子便看出了這其中的貓膩。
斑斕屍中藏有神火,蠱蟲進入後都會被焚燬,所以斑斕屍無法被蠱蟲控制。
柳羽枝想的沒錯,鄭十二控屍靠的不是蠱蟲,而是別的手段。
想到這裡,柳羽枝便抑制不住的興奮,這可是天大的買賣,如果死人可以做軍隊,那黑雲山簡直就是天堂。
柳羽枝節節敗退的應對斑斕屍,鄭十二正在清理一條可以通往老夫子一家的道路。
“還不出來!”柳羽枝見狀,連忙叫道。
鄭十二一怔,兩道身影驚落。
一道如猛虎下山,一道如豺狼突擊。
鄭十二身上接連飛起護身符的光芒,身軀被擊退十步。
兩人言:
“真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有這樣的底牌,難怪在淵底,老三會栽。”
“早就知道他不簡單,沒有相信,現在鬧成這個模樣,才有人相信。”
鄭十二起身,看著忽然到來的不速之客,心神不由得下沉。
“拿下他,抓活的。”柳羽枝說道。
兩道影子飛速靠近,他們身上有濃郁的腥氣,是蠱蟲的味道。
鄭十二眾生紋展現,以一敵二,應對百十回合後,一道虹光將他轟退。
鄭十二曳地吐血,蠱蟲潮愈發瘋狂的朝著鄭十二撲來。
鄭十二手持赤鞘,眼眸血絲密佈。
兩人見狀,知曉鄭十二還有底牌,為保萬一,他們叫:
“有點棘手,先廢了他的手足!”
“早有此意!”
鄭十二連吃三枚丹藥,兩枚風行丹,一枚轉還丹。
‘火起’
鄭十二以心中斑斕火催動心法,使得鼎爐在一剎那變做斑斕色。
眾生紋也在此時顯出異樣,它在鄭十二的一念間化身虎豹熊羆,一念間又化作鷹隼鳥雀,一念間又成鯨魚猛鯊。
眾生紋,意在眾生顯像,鄭十二對眾生有所瞭解,所以有此景。
無數生靈環繞在鄭十二的軀殼周圍,這是沒人想到過的盛景,這一瞬間彷彿集聚了無數能者的鼎爐紋路。
鄭十二將功法催到極致,正欲放手一搏的時候,細聞身後有微弱的呼喚:“鄭十二?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