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十二見此間事了,偷摸著往來的地方回,這個時候,自已就應該放聰明點,救駕的功勞全是沈家的,和自已一點關係都沒有。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那位先到的義士,可是沈家人?”聲音又至。

鄭十二聽到這話,移速更快了些,不想有個裝暈的傢伙指著鄭十二叫:“他叫鄭十二,在這!”

鄭十二滿臉抑鬱的看著柳玉煙爛漫的模樣,心說這傢伙一定是故意的。

“原來是柳家妹妹,請那人與我一敘。”

“鄭某還有瑣事未理,先行告辭。”鄭十二抱拳。

鄭十二一轉身,便撞上了沈傑,沈傑提溜著鄭十二的衣領,說:“著什麼急呢?這邊走!”

“沈前輩,還是放過我吧,我先走。”鄭十二苦澀的說道。

“少來,你這功勞必須領了,不然我們沈家都沒出場的機會,走走走!”沈傑催促道。

鄭十二無奈的靠近車駕,拱手作揖的說:“草民見過…郡主!”

“你知道我是誰?”

“聽柳姐姐提到過。”

“哦?柳妹妹新收的弟弟,看起來不俗啊。”

“哪裡,只是個不入流的下三濫而已。”柳玉煙走來,手裡捏著那枚安眠藥,洋洋得意的說道。

簌簌~

車駕上的帷簾展開,郡主的尊容入目。

淡雅冷靜的五官,宛如玉盤點綴琉璃寶石。

郡主的容貌清晰別緻,再加上一襲尊貴金氣配著喜慶的大紅裙,見者如出閣的嬌妻。

郡主身邊還有一女,窈窕之姿,面帶薄紗,美眸流盼,像是憂傷的玫瑰,惹人憐愛。

“傻了,再看就要進大獄了。”柳玉煙提醒道。

“草民失禮。”鄭十二說道。

“無礙,本宮也是想見見你這少年是何模樣。”郡主回答。

“郡主殿下風塵僕僕,一定有急事趕來。”柳玉煙說道。

“父皇有旨意,這次必須本宮來。”郡主憂鬱的說道。

“那份符法就是這小子賣給我的,他當時可是為了救綠兒。”

“哦?如此妙人?”郡主問。

“只是湊巧犯渾。”鄭十二背脊發寒,心想這個郡主怎麼還知道綠兒?

“見你書上寫綠兒如何了不得,這次也該讓我見見她了。”郡主說道。

“不巧,綠兒失蹤了。”柳玉煙回答。

郡主掃了一眼兩人,說:“這樣啊,那真是可惜。”

“那草民告退!”鄭十二說道。

“且慢。”郡主身側女子輕喚。

鄭十二咬牙,心說還想怎樣啊!

“坐了這些日子,我想下去走走,少俠陪我可好?”那女說道。

鄭十二眼皮輕跳,心想自已今天是撞了哪路神仙了,怎麼還有這樣的事情。

“還是要看郡主……”

“本宮同意了,八月半前回來就行。”郡主不假思索的說道。

鄭十二驚了,還想說些什麼,那女便下了車,郡主也放下簾子,不再多言。

鄭十二領著女子到驛站內,女子欠身說:“小女子劉語詩,見過公子!”

“鄭十二。”鄭十二乾脆的回答。

“我與綠兒的兄長是舊相識,此行叨擾,也是為了綠兒。”劉語詩說道。

“安?”鄭十二扭頭看向柳玉煙。

柳玉煙聳肩說:“我又沒說綠兒沒有哥哥。”

“好吧,那她哥哥在何方。”

“我這次帶了玄靈宮執事房的書信,就是想幫綠兒回到家人的身邊。”劉語詩拿出玄靈宮的信函說道。

鄭十二掃了一眼玄靈宮的徽記,心中五味雜陳。

玄靈宮,是玄靈國的國防宗門,宗內弟子雖然不是最頂尖的,但一定是最愛國的。

幾百年前,玄帝在位時,便留下了創辦玄靈宮的旨意。

後來,玄帝禪讓獻帝,閉關在大陸某處。

又經歷赤帝篡位,無果,獻帝才正式創辦了玄靈宮,並任命赤帝為宮主,無詔不得出宮。

玄靈宮設立至今,也有五百多年,要說資歷,五彩門都沒有它深厚。

“這是贖金五百的金票,你們誰收下?”劉語詩說道。

鄭十二和柳玉煙對視,柳玉煙聳肩,她可不會賺這個錢。

“這個…現在呂瓊的事情關係太大,這個錢還是先不拿的好。”

“呂瓊不管如何,我都會帶走的,還請收下。”劉語詩說道。

“如果呂瓊可以從這件事裡摘出來,我願意留她和家人團聚,如果她的確有罪,這五百金,也不抵用。”鄭十二回答。

“她究竟做了什麼?”

“搞不好的話,她是主謀,殺人的主謀。”

“綠兒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說不好,不好說。”

“我可以擔保。”劉語詩道。

鄭十二搖頭,起身說:“這件事還是別再提了,先找到她再說吧。”

“好了好了,你倆別犟了,還是各忙各的吧。”柳玉煙揮手說道。

“柳姐姐,到這裡,我們也該分道揚鑣了,再往前去,指不定有什麼風險。”鄭十二說道。

“你怎麼確定呂瓊就在你要去的方向?”

“感覺。”鄭十二回答。

“我也會一點腿腳功夫…”劉語詩說道。

“不夠用的,這傢伙面對的都是瘋子。”柳玉煙直接打斷道。

鄭十二感激的看了眼柳玉煙,誰料她又說:“我們直接去五彩門等他,不怕他不回來。”

“我真是謝謝你。”

“不謝!嘻嘻……”

柳玉煙的目的也很明顯,就是讓鄭十二後院失火。

“去宗門也好,安全。”鄭十二說道。

“哦,柳妹妹,我與郡主來的時候,路上有見柳家的車隊,估計半日就到此了。”劉語詩說道。

“我家的?誰來?”

“貌似是三娘。”

“三娘?!!”柳玉煙驚掉下巴的吼道。

“幹嘛?你剋星?”鄭十二問。

“要不,我們跟著你去找綠兒挺好的,嘿嘿。”柳玉煙拉著鄭十二的手說道。

鄭十二不屑的斜眸,說:“請不要拉拉扯扯的,我和你不熟。”

“哎喲,人家都這麼主動了,你就帶姐姐一起出去耍耍嘛!”柳玉煙挑眉說道。

“這位姐姐,這個三娘現在在哪?”

“往北,黑雲山的柳氏宅邸,快馬一個時辰就到了。”劉語詩回答。

“好說。”鄭十二頷首。

“喂!你別不識好歹,問這麼仔細做什麼?”

“你柳家來人,自然是要將你送回去了。”鄭十二回答。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安排吧,你以為你是誰啊!”

“笑話,那你別跟著我亂來啊!”鄭十二說道。

“讓我再跟著你一天,就一天!”柳玉煙雙手合十的請求道。

鄭十二沒有答覆,此時門外來了一鏢人馬,為首的侍衛快速進門,說:“小姐,三娘請您一敘。”

“三娘?她在哪?”

“林中等候多時。”

“什麼時候來的?”

“與皇駕一起到的,我們一直在。”

“不是,你們見到有人犯駕,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三娘說,與我們無關。”

“她…她沒跟著你來吧?”柳玉煙緊張地小聲問。

“小姐,她說你若是想逃,她就把你吊起來打。”

“放肆!你沒見過我哈!沒見過我!”

柳玉煙連連後退,一邊說著一邊往鄭十二的身邊靠,顯然是想矇混過關。

“得罪了。”侍衛微笑。

腳步動,無風,身影已到鄭十二身後。

鄭十二背脊發涼,侍衛單手捏著柳玉煙的後頸,無形的勁力使她無法動彈分毫。

“救我!!!”柳玉煙滿臉生無可戀的看著鄭十二,道。

“柳姐姐稍安,小子跑完這趟,就去救您老。”鄭十二拱手。

柳玉煙幽怨的瞪著鄭十二,殺豬般的被提了出去。

送走這位大姐,鄭十二回首與劉語詩說:“請您修書一封,交於呂兄,就說綠兒的事情繫在我身,如果綠兒身上無罪,我會將人帶給他。”

“你叫…”

“鄭十二!”

“不是,我是說,你叫我休書給玄靈宮弟子?這不好。”劉語詩回答。

鄭十二愕然,劉語詩又說:“我是官妓。”

“哦哦哦,冒犯冒犯,我來寫我來寫。”鄭十二連忙抱歉的說道。

劉語詩見鄭十二如此,便說:“可等你兩日,再寫不遲。”

“謝謝。”

“如果可以,私下見面,可叫我小雅。”

“小、雅?”鄭十二眸子一顫的問道。

“是我小名,親近的人都這麼叫。”劉語詩顏色未改,緩款起身後,獨自回到車隊。

鄭十二呆呆地立在原處,片刻冷靜後,輕喘一口氣。

真是應了那句話:後來有人似你三分,我便慌了神。

想完後,鄭十二從驛站馬廄取一匹良馬,往黑雲山去。

這一路上,耽擱的時間也已經不少,為了不再生變故,鄭十二接下來不準備再停頓。

從此處往前,只要半日,便能到黑雲山腹地,到了那裡,事情才能更好的展開。

以呂瓊熟人的話做參照,鄭十二忽然感覺事情又變得複雜了起來。

柳家貌似摘了出去,卻又依舊疑點重重,這裡面的水越淌越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