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去死吧,你給我去死!”

興奮的蝮蛇不顧一切猛扎面前的槐樹,哪怕已經千瘡百孔,他仍然不知疲倦的發洩著。

反觀旁邊的陳平安,打著哈欠,若無其事坐在墓碑上,吃著從路邊順手撿來的蘋果。

“早猜到你沒憋好屁,居然想暗算你老子我。”

“哼,可是你先動手的,我回敬一下不過分吧?”

陳平安覺得不過癮,於是乾脆將吃剩的果核砸到他腦袋上。

然後又從角落的螞蟻窩裡用樹枝挑出上百隻小可愛,從他後脖頸扔進衣服裡。

“嘿嘿,小飛棍來嘍!”

已經徹底被嫉妒迷失心智的蝮蛇,哪裡顧得上這些。

縱使身上被千萬只蟲蟻撕咬,也不肯放過面前的‘陳平安’。

“給我死去吧!”

“...”

“好傢伙,他們兩個人是有多大的仇?”

“要我看,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面前的一幕,看的樹杈上那兩個神秘人心頭一顫。

本來陳平安被暗算的時候,他們是有心出手解救的,只是沒想到幾息之間,蝮蛇就被催眠了。

再看下面搞怪使壞的陳平安!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句話,用在他身上一點也不合適。

他是有仇就報,而且是立刻就報!

甚至都不帶隔夜!

“讓秦老見笑了,沒想到我手底下竟然還有蝮蛇這種嫉賢妒能的人在,是我失察,我檢討。”

洛商君作為江寧地區,靈異局職位最高的負責人。

單從蝮蛇襲擊同僚這件事來看,確實讓他老臉有些掛不住。

不過反觀站在他身邊戴著紫色胸章的男人,卻流露出非常欣賞的神情。

“哎,洛公不必自責,我們靈異局本來就是靠實力說話,這就導致什麼人都有,私下有些敵對行為也能理解。”

“不過我看下面那小子,倒是機警的很,居然能把一個三星探員折磨成這樣,想來是有點本事的。”

“要我看,這次爭奪銅鑼區守夜人的人選,就讓他去吧。”

國字臉老人笑呵呵看向洛商君,一點也不掩飾心裡的想法。

洛商君聽後卻有些猶豫!

“秦老,是不是太草率了?”

“守夜人關係重大,這些年我們雖然一直有嘗試將人安插進地府的想法,可是卻從來都沒有成功過。”

“我擔心這小子千萬別偷雞不成再蝕把米,反倒得罪了地府。”

“我們終究是凡人,地府是神,一旦閻王震怒,我們怕是吃罪不起啊。”

洛商君說的也是實話。

這些年雖然靈異局日益壯大,消滅的惡鬼越來越多,可是在地府面前,終究不值得一提。

平日裡靈異局執行公務倘若遇到地府的守夜人,那都是要主動退避三舍的。

現在突然提出要在守夜人裡安插眼線。

別說陳平安是他的女婿,就算只是他手下一個普普通通的幽靈探員,他也不敢隨隨便便拿人家性命開玩笑。

“哎,洛公,這就是你沒見識了吧!”

對此國字臉卻一點也不在意!

別人的死活跟他又有什麼關係,只要達到目的就好。

“我們靈異局現在不說一家獨大,那也是陽間權利最大的部門。”

“鬼怪的事情已經能按部就班,處理起來也是遊刃有餘,可是居安思危的道理我想你不會不懂吧?”

“我們只有不斷的進步,才能立於不敗之地,打入守夜人只是第一步,將來我們還要再往地府滲透。”

“如果沒有人策應,到那時又該怎麼辦?”

說到底,是膨脹後的靈異局已經不滿足於眼前的現狀了。

他們急於向更深的層次發展,哪怕是神聖莊嚴的酆都城,他們都想插上一手。

所以才會提出讓陳平安充作試探的墊腳石。

“秦公,這難道也是上面的意思?”

聽到國字臉這麼說,洛商君仍然面露難色。

“不然呢?”

國字臉笑笑,揮手道:“好了洛公,你就放心好了,這小子腦袋瓜很靈活,是不會出問題的。”

“啊~~~”

與此同時,隨著轟的一聲巨響,已經被螞蟻咬的渾身是血的蝮蛇掌心一震,面前的槐樹頓時攔腰而斷。

突然的聲響,讓處於迷失心智階段的他瞬間清醒。

“...怎麼會這樣?”

蝮蛇看著地上被自己扎的千瘡百孔的樹幹,惶恐的後退幾步,恰好和正在挑螞蟻窩的陳平安撞上。

“青龍!!!你怎麼還沒有死?”蝮蛇頓時大驚失色。

“哎呀,不好,傻大個的攝心咒居然被解開了!”

意識到蝮蛇恢復神智,陳平安立刻將手裡的樹枝丟掉,然後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懵懂模樣。

“三隊,好巧,你也出來嗮太陽啊...嗯,今晚的太陽可真圓呀。”陳平安嬉笑道。

“嗯?”

蝮蛇神情停頓了一下!

望了眼天上的圓月,突然感覺襠下有種撕裂的疼痛感襲來。

他猛然伸手一抓,竟然捏出上百隻螞蟻。

再看陳平安那副賤笑的表情,馬上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混蛋,你居然敢陰我...我剁了你!”

憤怒的蝮蛇揮刀便砍,不過他那點道行哪裡是陳平安的對手。

要不是陳平安故意讓著他,他連出手的機會都不會有。

於是一連祭出三十幾刀,不出意外的,他連陳平安的衣服邊角都沒有碰到。

砰!!!

就在蝮蛇暴起打算和陳平安同歸於盡的時候,背後忽然傳來一聲脆響。

只見一根染血的樹枝直接貫穿了蝮蛇的後背前胸,黏稠的鮮血順著枝頭滴在地上。

蝮蛇難以置信的低下頭,然後轟的一聲倒地沒了動靜。

“終於出手了,我還以為你們兩個老傢伙要在樹上過年呢...”

對此,陳平安一點也不覺得驚訝。

他不高興的撇撇嘴,扭頭卻又要裝作慌張的樣子扶住蝮蛇。

“哎哎哎,三隊你怎麼了,誰呀這是,到底是誰拿樹枝把你給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