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嶼的語氣像極人販子拿糖誘騙小孩子。

動機極其不純。

他裝都不再裝。

隨著明黛微張開飽滿水潤的嘴巴,露出整齊白淨的糯牙,粉嫩的舌尖。

商嶼的眸色隨之變深,低頭含上去。

唇瓣相觸,心在這刻莫名地變得柔軟。

明黛感覺到商嶼的溫柔,極具耐心,細細地研磨她的唇瓣。

再一點點往裡探索。

較之上次的接吻,商嶼似乎進步很多。

難道他也向她暗自偷偷學習接吻技巧?

明黛覺得不太可能。

這不符合商嶼的矜貴高冷的人設啊!

呸。

她壓根就沒看清商嶼的本性,矜貴高冷只是外人對他的印象,鬼知道商嶼到底是怎樣的人......

忽然間,唇角傳來一陣刺痛,疼得明黛倒抽涼氣。

頭頂傳來商嶼帶著警告意味的話語,“你認真點。”

明黛應了聲,“知道了。”

商嶼深深地糾纏。

吻著吻著,明黛都有了感覺。

暈乎乎,人飄飄的。

明黛本來想著敷衍商嶼,可想著既然吻都吻了,她骨子裡又是享樂主義。

她在聚餐時喝了兩瓶菠蘿扎啤。

恰好這時,酒勁漸漸上頭。

明黛索性放開膽子回吻,那就去享受,就去肆意放縱。

她抬手攀上商嶼的脖子,清新的菠蘿味在唇齒間蔓延開來。

商嶼明顯能感知到明黛的轉變。

他左手護住明黛的腦袋,抱住她轉過身放在車後座。

兩個身影親密地交疊在一起。

不一會兒,明黛鬧著說道,“我要在上面。”

她自我承認是菜,但她菜就要多加練習。

眼下商嶼是最好的人選,人帥身材好,在外人看來還是她佔便宜呢。

當他來練手好了。

商嶼鴉青色的睫毛輕顫,遮蓋住眼底的寵溺笑意,“好,依你。”

明黛從商嶼的身上爬起來,重新坐到他的大腿。

她饒有興致地欣賞商嶼。

他的唇角慘遭她咬傷,嘴唇紅腫像抹上最好最正的口紅,狹長的丹鳳眼眼尾泛紅。

引起明黛深藏的肆虐感。

她故意抓壞又去咬他的唇......

明黛第一次知道不相愛的兩人,接吻也能那麼快樂。

還有光是接吻都能超過半個小時。

吻得明黛舌根都痛了。

她推開商嶼,“不親了。”

商嶼姿態慵懶地倚著後車座,身上那套講究的西服經過明黛的揉搓變得褶皺不堪。

有些古代昏君的頹靡感,壞壞的,色氣外洩。

他食指颳著她翹挺的鼻尖,問道,“你認輸了?”

明黛想嘴硬反擊說,我才不認輸。

但她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沙啞,實在親不了,於是張口咬住商嶼的食指。

商嶼任由明黛咬他的食指,指尖往她嘴裡摸去。

拂過她的牙齒,靈巧柔軟的舌尖。

這個動作讓明黛想起某個片子裡面的畫面。

明黛趕緊吐出來,白了商嶼一眼。

他在使壞。

誰說他是禁慾不近女色?

分明是眼瞎。

商嶼很會撩好吧?

明黛擔心再任由商嶼撩下去,底線都保不住,扭頭往外看。

想知道到沒到家。

車子早停在院子,司機林叔都已經離開。

明黛想到鬧出的動靜,有點小害羞,迅速整理凌亂的衣服,“到家了。”

商嶼脫掉弄皺的西裝外套,掛著精壯的手臂下車。

他體貼地在外面等待明黛收拾。

兩人並肩走回家。

明黛以為商嶼如以往那樣各回各的房間。

不曾想,商嶼站在她的身後不走。

高大的身姿如黑夜般從上至下籠罩住明黛。

明黛正準備開門。

她狐疑地抬頭問商嶼,“你要幹嘛?”

商嶼神色如常地望著明黛,提醒道,“我們是夫妻,按理應是一起睡。”

上次明黛拿傷口開脫。

現在要找什麼藉口?

明黛故裝純情害羞樣說,“我們相處的時間不長,還是要多磨合。”

商嶼接著明黛的話往下回應,“所以我給了你半個月時間適應,目前我們相處得很好,尤其是酒店那次。”

說到這個,明黛再次想起商嶼趁她病引誘的事。

覺得他的行為實在不怎麼君子。

明黛想著嫁給商嶼報復商瑾之,現在才發現她也成為商嶼對付商瑾之的一枚棋子。

商嶼循循誘惑,“你和蔣叔約好什麼時候見面?”

得了。

來玩威逼利誘那套。

明黛人都給親了。

要是不讓商嶼進去睡覺,剛才親了半個小時,豈不是做白功?

可她和商嶼一旦睡了,以後糾纏更深。

畢竟男人和女人,睡第一次和睡第二次的差別大著呢。

有第一次,未必有第二次。

有了第二次,那就會有第三,第四次......

商嶼倒不急,站在身後看著明黛的臉上閃現各種糾結的神情。

有不甘,有不情願,有戒備。

最後,她無奈地妥協,“明晚,你有沒空?”

商嶼別有深意地看向明黛,“我有沒有空,看你的表現。”

明黛覺得此時的自已,有些像出來賣的雞。

表現得好,客人會另外給多點小費。

當然了,兩者仔細辨認,那就是她賣給商嶼,她的老公。

記得張愛玲說過一句話,夫妻關係就是長期合法的買賣關係。

明黛想到躺在病床變成植物人的親媽。

方綺是真心愛她,尋找了她十五年。

在明黛回到家,方綺恨不得把所有美好的東西都交給她。

甚至想在她20歲生日那天,宣佈她是黛綺的繼承人,要把她所有的股份都轉給她。

以此來補償多年的虧欠。

但在她和親爸因為詩詩吵架鬧離家出走,方綺跑出去追她發生事故......

明黛心有愧疚,存心想彌補。

擔心那天方綺醒來發現自已苦心經營的公司換作別人。

明黛狠咬牙,扭開門,“你進去吧。”

商嶼倒是沒再維持他儒雅的紳士風度。

他率先一步邁進臥室。

臥室裡有了很多屬於明黛的物件。

一排的小黃人,星星燈,女孩子的髮帶.....

溫暖的人煙氣味佈滿房間。

商嶼優雅地坐在沙發,抬手去解襯衫紐扣。

明黛戒備地緊靠著衣櫃問商嶼,“要那麼快啊,你不先去洗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