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黛急躥到畫室,趕忙反鎖上門。

她答應嫁給商嶼,就是想報復商瑾之,順帶氣死明青山和明詩詩。

經過剛才商嶼不容忤逆的反應,明黛有點擔心引火上身。

商嶼可不好惹!!!

以後她想離婚,商嶼真的同意放過她?

明黛心思複雜地拿起畫筆,硬逼自已專心畫作。

爭奪家產是目前最重要的事,其他都排在後面。

熬了兩個小時,終於完成一篇漫畫,明黛透過個人賬號上傳。

她立刻給顧誕發資訊:【畫完漫畫了,我要的資料呢?】

顧誕秒傳資料過來:【以前陳嘉洛就是紈絝子弟,現在就是個變態。你爸竟然逼著你嫁他,後爸都沒他那麼惡劣。】

陳嘉洛是陳董的獨子。

近幾日,明青山沒少對明黛威逼利誘,說什麼為了黛綺的未來。

小叔一家都出動,玩道德綁架那套,故技重施拿媽媽癱瘓的事激明黛。

最後明青山威脅明黛,說黛綺破產就無法提供她媽的醫藥費。

那她就是害死親生母親的兇手。

明黛便答應後天晚上去見陳嘉洛,以此杜絕他們的歪心思。

她點開關於陳嘉洛的資料,倒抽一口涼氣。

內容夠勁爆的。

叩叩叩!

有禮的敲門聲響起,明黛關閉影片,解鎖開門。

透過門縫看見商嶼,他換掉代表精英人士的私人定製西裝,穿著休閒的暗灰色翻領睡衣。

整個人斂回逼人的鋒芒,像極民國時期高雅鬆弛貴公子。

他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書卷氣,正是明黛最喜歡的異性型別。

明黛想到商嶼強吻她的暴戾樣,仍是有所防備,“你找我有什麼事?”

商嶼知道小姑娘已經心生警惕之心,耐心地解釋,“我應酬時喝了點酒,酒勁上頭咬傷你的唇角。我為自已的冒失行為向你抱歉。”

“沒事。”

明黛終於明白商嶼為何變得與往常不一樣。

原來是喝了酒。

人在酒勁上頭,不免會做出一些瘋狂的行為。

她不就是仗著酒勁,主動去撩商嶼。

商嶼徐徐彎下腰,他的視線與明黛平齊,然後伸手朝著她的臉伸過去。

明黛的記憶停留在車裡,本能地偏頭躲開。

商嶼的手尷尬地僵持在半空中。

他也不惱怒,注意力落在明黛結痂的唇角,“我是不是嚇到你?”

商嶼那張逆天神顏太具有蠱惑性,並且對她放低姿態。

明黛的底線開始動搖,再想到她是心甘情願和商嶼領證,不要太過計較,“還好。”

商嶼像變魔法似的,拿出一支藥膏,“你洗澡後,塗抹藥膏有利於傷口的癒合。”

“好。”

明黛客客氣氣地從商嶼的手裡接過藥膏。

商嶼彬彬有禮地問,“你想吃什麼早餐,我做給你。”

他都把梯子遞過來,明黛順著臺階往下,彎眉笑著回,“香芋包,鮮榨豆汁,要是再有一份油條更好。”

“一切都會如你所願,你早點睡,晚安。”

“做好收尾工作 ,我就會睡了。”

在她的注視下,商嶼優雅地轉身離開。

在橙黃的走廊氛圍燈下,他的身形尤其修長高大,營造出高階藝術美感。

連那套名牌睡衣都是有幸才能穿在商嶼的身上。

明黛作為死顏控暗自輕嘆:商嶼那麼好看,身份又擺在那裡,還懂得主動哄她,有什麼不可以原諒的呢?

明黛緊繃著的心絃漸漸鬆弛下來。

今日的商嶼尤其反常,可能真的是喝多酒,酒勁作祟。

平日裡,他都很尊重她,呵護她的。

而所謂喝多酒的商嶼在轉身的瞬間,深沉的眸子波譎雲詭。

進入房間後,商嶼給運營部總監打電話,“瑾之正是需要磨練的年紀,中東那邊局勢不穩,要有人穩住局面,安排他過去一段時間。”

運營總監為難,“總經理估計不同意,最近中東太過危險,戰亂不斷。”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作為運營部總監有權利安排下屬,在這個風頭上,我大哥不好出面偏袒,商瑾之儘快出去。”

商嶼語調平和,可每個字都透出上位者的強勢。

運營總監識趣應道,“好的,商先生。”

商嶼的臉色融於夜色之中。

令人想起藏匿於原始森林的野獸,危險且可怕。

商嶼不動聲色地驅趕情敵後,第二天早起為明黛準備早餐。

明黛看到滿桌豐盛的早餐,中西方都有。

不僅有她欽點的香芋包,油條,豆漿,還有香腸麵包,紅豆雙米粥。

再看到繫著黑白格子圍裙的商嶼,身形挺拔如松,面容清俊。

明黛有種置身於天堂的感覺,美食,美男,多美好的生活。

彷彿昨晚那個強勢可怕的商嶼,僅是她幻覺。

此時,明黛都有種衝動學著偶像劇,從後面抱住商嶼,美滋滋地說上幾句好話。

商嶼解開圍裙,慢條斯理地夾著一隻香芋包放入明黛的碟子,“你嘗下味道。”

明黛張口小咬一口。

唇齒間都是香芋的清甜味,以及軟軟糯糯的麵皮。

就是唇角處的咬傷碰到燙的食物,隱隱發麻。

明黛毫不吝嗇對商嶼的讚美,朝著他豎起大拇指,“一百零一分。”

商嶼徐徐入座。

他不緊不慢地吃著紅豆雙米粥,“喜歡吃多點。”

“剩下的早餐,我能不能打包去吃午餐?”

“可以,我讓保姆打包好。”

明黛最近忙於設計,很多時候都忙得沒空吃中午飯,胡亂塞幾塊餅乾充飢。

兩人吃得正香。

商寶兒給明黛打來電話,激動地分享,“黛寶,最近我哥衰死了。他在佳士得以一千萬拍下一條項鍊,可能是要送給明詩詩那朵盛世白蓮花。我爸知道後停掉他的卡,導致他都沒錢支付。”

明黛漫不經心地回道,“你爸不是挺喜歡明詩詩,為什麼要停掉他的卡?”

“對啊,我也覺得奇怪。”

商寶兒繼續唸叨,“不知我哥怎麼得罪運營總監,竟然要把他派遣到中東穩住局面,並且命令他馬上過去。”

明黛猛地抬頭看向坐在對面的商嶼。

他姿態優美地品嚐著早餐,一時間都分不清早餐更美味,亦或者他更美味。

一舉一動都完美得挑不出毛病。

可昨晚商瑾之拍車窗打擾到商嶼。

今天他就要派遣到動亂的中東。

這個也太過巧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