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嶼聞言,緩緩收回左手臂。

他筆直地站起軍姿,臉色隨之肅穆,“你想什麼時候領證?”

明黛猶豫地咬嘴角,“我要回去拿戶口簿和身份證,明天或者過幾天都可以,我不是很急。”

“若你有空,明早上七點我去接你?”

商嶼看似禮貌告知,實則是統治者不容忤逆的姿態,“明早十一點,我要飛國際航班,接下來幾天都很忙。”

“那我們會不會太趕?”

明黛暗想要拍美美的結婚照,至少五點起來護膚化妝打扮,對於愛賴床的她太難受。

商嶼妥善出聲,“我會安排專業化妝師為你梳妝打扮,你可以在車裡繼續睡覺。”

明黛頗為驚詫。

他怎麼像她肚子裡的蛔蟲,好了解她,“聽你的。”

商嶼呈現矜貴的薄唇以極其微小的弧度往上翹起,“我帶你去吃早餐。”

昨晚耗費太多體力,明黛的肚子正餓得咕咕叫,“好啊。”

兩人剛往前走兩步,她的鏈條包響起手機鈴聲。

來電人是明父,明青山。

明黛下意識皺眉。

明青山主動給她打電話肯定沒好事。

果不其然,那頭傳來明青山的訓斥聲,“你又跑去哪裡鬼混,昨晚打你手機都不接。”

聲音大得震得明黛耳朵嗡嗡響,“你找我有事?”

明青山氣得又提高好幾個分貝,“你幹過什麼醜事不清楚啊,要不是你堂姐從中周旋,你都被全網黑了。早知道你回來盡給明家抹黑,倒不如早死在外面。”

“大伯,你有話和黛黛好好說。”

明詩詩溫柔如水的嗓音飄來,“黛黛,家裡有急事,你快點回來好嗎?”

明黛不溫不熱回覆,“我儘量。”

結束通話電話,明黛抱歉告知商嶼,“我要馬上回家,不能陪你吃早餐了。”

商嶼看著明黛緊蹙的眉頭,“不如我陪你回去?”

明黛愛面子,不想別人看見自已狼狽的樣子,“不用。”

眼看明黛就要走,商嶼及時喊住,“我們還沒有交換聯絡方式。”

明黛不好意思地開啟微信,“你掃我,還是我掃你?”

“我掃你吧。”

商嶼白淨修長如玉笛的手指敲著手機螢幕,掃碼加上明黛的微信。

明黛餘光掃到他在改備註:太太。

看得她的小臉一陣燥熱,兩人都沒領證,就稱呼她為太太會不會太快了?

商嶼改好備註,發現明黛正盯住他,從容鎮定地問,“明早,我打電話叫你起床好吧?”

明黛實在無法拒商嶼頂著那張盛世美顏,提出的任何要求,“好。”

交換手機號碼後,她雀躍地大邁步要離開。

不曾想扯到傷口處,明黛疼得嘶出聲,“嘶。”

商嶼太厲害了。

除了第一次,時間有點快,之後都是半個小時往上,最後那次都超過一個小時。

她還沒緩過勁。

商嶼線條堅硬的臉,沉聲叮囑,“昨晚我要得有點急,你又是第一次,我似乎弄傷了你。我已經吩咐人把藥膏放進你的包裡,你記得擦藥。”

“知道了。”

她彆扭地回頭衝商嶼笑了笑。

最後,明黛在商嶼深沉的目光注視下,以非常怪異的走姿趔趄地往前走。

剛進明家門,一隻花瓶直往明黛的面門砸來。

明黛敏捷躲閃,“今天換用殺傷力更大花瓶了,可惜仍砸不死我。”

坐在沙發的明青山烏雲密佈,”你去向商瑾之道歉,並且發公告表明退婚是雙方的意願。”

聽得明黛覺得可笑,“你真是我的好父親,商瑾之悔婚毀我名譽,你不幫著我聲討他,反而讓我去向他道歉。”

“別說商瑾之悔婚,是我都受不了你放蕩的做派。”

明青山拿著一大堆照片砸嚮明黛。

照片擦過她的臉,散落在地面。

裡面有明黛在酒吧和男人熱舞,有她親密挽住男人胳膊進入酒店......

若不是明黛前不久剛把處女之身交出去,都不由懷疑自已是私生活混亂的海後。

明黛滿不在乎地撿起照片。

“這位攝影師的技術值得加雞腿,他偷拍都把我拍得那麼美。要是你們有聯絡方式推薦給我,我想聘請他幫我拍照。”

“你....”

明青山氣得額頭青筋凸起,“我怎會生出你這麼不要臉的女兒?”

明詩詩上前挽住明黛柔聲勸道,“大伯有高血壓,你別惹他生氣。商瑾之答應只要你發宣告,他不會再追究你出軌。我已經幫你寫好宣告,你在自已的賬號釋出就行了。”

明黛側目,別有深意的審視明詩詩。

這位永遠溫柔賢淑的堂姐。

當初明黛失蹤,為了慰藉明母失女之心,明青山把小叔女兒明詩詩接到明家養育了十幾年。

漸漸地,明詩詩取代明黛成為明家大小姐。

她反而成為明家二小姐。

明黛接過ipad,粗略掃了一眼宣告。

裡面的內容無非是說,她和商瑾之性情不合,選擇和平分手,祝福對方將來尋得意中人。

這宣告發出後,商瑾之不再是失諾方。

不必賠償她百分之二的股份。

同時為明詩詩正名,她和商瑾之在一起,不會落下搶走堂妹未婚夫的罵名。

明黛散漫地坐在沙發,“過錯方是商瑾之,那些照片都是錯位拍攝。我沒錯,不可能發宣告。”

明詩詩耐心勸說,“我們是為了你好,照片曝光影響你的聲譽,還有黛綺五分之一的業務都是來自於商氏。”

“為了我好?”

明黛左手託著精美的下巴,慵懶地掀眸看向明詩詩,“難道堂姐沒有私心?”

明詩詩的笑容瞬間僵硬在臉上。

難道明黛知道她故意製造車禍,在婚禮現場叫走商瑾之,又和他在一起?

應該不會。

明黛向來都是胸大頭腦簡單的花瓶。

這麼想著,明詩詩恢復往日的知性優雅,“明黛,我為了你的事忙活整晚,先是安撫商瑾之,又費勁腦子幫你寫宣告。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旁邊的明青山維護明詩詩,“你堂姐剛回國就要收拾你的爛攤子,你居然好心當作驢肝肺。”

明黛早習慣明青山偏心,都偏到咯吱窩。

她的視線落在明詩詩圍著冬天的絲巾。

這都春天,又是室內,有貓膩?

明黛冷不丁伸手扯開明詩的絲巾,看見脖頸處遍佈吻痕。

她笑著大力鼓掌,“我確實要感謝堂姐,為了我犧牲身體安撫我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