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裹挾著狂風落地,掀起一陣塵土,待煙塵散去,眾人才看清來人,竟是一位身著黑袍,面容枯槁的老者。他雙眼深陷,如鷹隼般銳利,渾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陰冷氣息。

“你是何人?”少林方丈上前一步,沉聲問道。

黑袍老者沒有理會,只是陰惻惻地笑著,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韓塵身上,聲音沙啞如同夜梟:“你便是韓塵?交出玉佩,老夫可饒你不死!”

“玉佩乃是我韓家之物,豈容你覬覦!”韓塵將玉佩握得更緊,目光堅定,毫無懼色。他知道,今晚之事,恐怕難以善了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黑袍老者一聲冷哼,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撲向韓塵。

“哥,小心!”韓蕭驚呼,然而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韓塵只覺眼前一花,黑袍老者已經到了面前,枯瘦的利爪直取他咽喉。千鈞一髮之際,他本能地側身閃避,堪堪躲過致命一擊,但衣襟卻被利爪劃破,留下幾道深深的血痕。

“好俊的功夫!”黑袍老者似乎對韓塵的身手有些意外,但攻勢絲毫不減,招招狠辣,直取要害。

韓塵不敢大意,全力應對。然而,黑袍老者的實力太過恐怖,他漸漸感到力不從心,險象環生。

就在這時,一道白影閃過,林瑤手持長劍加入戰局,與黑袍老者戰成一團。她劍法靈動,招式狠辣,竟與黑袍老者鬥了個旗鼓相當。

“瑤兒!”韓塵心中感動,卻也更加擔憂。他知道,林瑤雖然武功高強,但與黑袍老者相比,終究還是差了一籌。

激戰中,韓蕭焦急地喊道:“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咱們得趕緊離開這裡!”

韓塵明白,韓蕭說得對,再拖下去,他們都得死在這裡。他當機立斷,對林瑤喊道:“瑤兒,我們走!”

說罷,兩人且戰且退,趁著黑袍老者與少林方丈等人纏鬥之際,衝出重圍,朝著城外奔去。

一路狂奔,終於在黎明時分趕到了天下會盟之地。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韓塵心中一沉。

會盟之地位於一座山谷之中,此時谷內已經聚集了各方勢力,西域的駱駝隊伍,南方精緻的馬車,北方彪悍的騎兵,以及中原武林人士,彼此涇渭分明,氣氛緊張而壓抑。

“韓世子,你可算來了!”西域王子率先發難,他身著華麗的錦袍,頭戴金冠,語氣傲慢:“我等長途跋涉而來,你卻遲遲未到,可是對我們不滿?”

“王子殿下言重了,路途遙遠,難免有所耽擱,還請見諒。”韓塵淡淡回應,目光掃過眾人,心中卻暗自思忖,這西域王子如此急不可耐,看來是來者不善啊。

“哼,一句路途遙遠就想敷衍過去嗎?”西域王子冷笑一聲,指著身後的隊伍,大聲說道:“我等不遠萬里而來,所帶物資有限,你若真有誠意,就該好好補償我等!”

“王子殿下,你這是何意?”南方諸侯中,一位身著錦袍,面容白淨的中年男子站了出來,他搖著摺扇,語氣不悅:“我等也是應邀而來,為何不見你向我們要補償?”

“哼,你們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本王子相提並論?”西域王子斜睨了中年男子一眼,滿臉不屑。

“你……”中年男子頓時語塞,臉色漲得通紅。

眼看雙方就要吵起來,北方蠻族酋長在一旁冷眼旁觀,他身軀魁梧,披著獸皮,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目光銳利地盯著韓塵,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似乎在說:“這就是你召集的會盟?就這點掌控力?”

北方蠻族酋長將眾人的神情盡收眼底,他猛地一拍腰間的獸皮鼓,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響聲。眾人一驚,紛紛看向他。

“韓世子,”酋長粗聲粗氣地說,“你說要聯合我們對抗朝廷,可我看你的號召力也不過如此。這些人,一個個心懷鬼胎,你如何保證他們會真心實意地與你合作?”

韓塵面色平靜,他知道這是酋長在試探他。他正要開口,一旁的林瑤卻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搶先說道:“酋長有所不知,我家世子向來以德服人,並非以勢壓人。今日各方勢力齊聚,正是展現誠意,共商大計之時,一些小小的摩擦在所難免,酋長又何必急於一時呢?”

林瑤聲音溫柔,卻字字珠璣,既化解了韓塵的尷尬,又暗中提醒酋長不要太過分。酋長深深地看了林瑤一眼,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然而,各方勢力的首領們卻紛紛附和起酋長的話來,抱怨聲、質疑聲此起彼伏,原本就緊張的氛圍更加劍拔弩張。韓塵環顧四周,只見那江湖隱士依舊閉目養神,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韓塵心中明白,想要真正聯合這些勢力,必須拿出讓他們信服的實力和誠意。他深吸一口氣,朗聲說道:“諸位遠道而來,韓某感激不盡。各位的擔憂,韓某也理解。我提議,今日暫且休整,明日起,韓某將逐一與各位詳談,共商大計!”

然而,韓塵的提議並沒有得到積極的回應。西域王子輕蔑地一笑,說道:“韓世子,本王子時間寶貴,沒空與你浪費時間。明日之前,你若是不答應我的條件,我就帶著我的隊伍離開!”

南方諸侯也紛紛表示要先看到韓塵的誠意,否則便退出會盟。韓塵眉頭緊鎖,他知道,一場場艱難的談判在等著他。

夜幕降臨,韓塵在營帳中來回踱步,心中焦慮不安。林瑤端著一杯熱茶走到他身邊,柔聲說道:“塵,別擔心,車到山前必有路。”

韓塵接過茶杯,輕嘆一聲:“瑤兒,你說得對。只是,這些人各懷鬼胎,想要讓他們真心實意地合作,談何容易啊!”

“事在人為,總會有辦法的。”林瑤安慰道,“你先休息一下,養足精神,明日還要與他們周旋。”

韓塵點點頭,他知道林瑤說得對,現在最重要的是冷靜下來,逐個擊破。他打定主意,決定先從最難纏的西域王子開始。

第二天一早,韓塵便派人去請西域王子,然而傳話的人很快就回來了,臉色難看地說道:“世子,西域王子說……”他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說什麼?”韓塵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他說,除非世子您親自去請他,否則他是不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