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俠,冷靜。”

蘇哲絞盡腦汁,不斷翻找記憶。

但實在是記不起,自己或是前身到底得罪了什麼女人。

而且,徐家府上家丁過百,這女人身手該有多了得,才能出現在這裡?

然而,正當蘇哲頭腦風暴時,那人卻是緩緩鬆開了手。

蘇哲這才得以轉過頭,看向此女全貌。

她著一身黑色勁服,面色冷俊,身材高挑,眉宇之間有著些許英氣。

“上官婉。”

女人緩緩開口,道明身份。

這三個字一出,蘇哲臉色微微一怔。

他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

女帝李清寒兒時便有一玩伴,名曰上官婉。

在女帝登基後,上官婉便成為女帝身旁近侍統領女官。

由於深居宮中,很少有人見過她,但上官婉這名字,卻是聲名赫赫。

據說上官婉身手不凡,更是傳說中的武人。

也難怪她能在徐府之中進出遊刃有餘。

只是……她來尋自己作甚?

“上官大人夜闖寒舍,是陛下的旨意?”

蘇哲捏了捏有些痠痛的脖頸,保持冷靜道。

“是,你可知曉為何?”

上官婉的臉色陰沉,看不出喜怒。

蘇哲尋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下,深吸一口氣道:“我給陛下,捅了個大簍子。”

這句話一出,上官婉臉上微微一怔。

“無論我這法子管不管用,都必須要管用。”

“否則,陛下便會被以內閣首輔大人為首的派系抓住把柄,口誅筆伐。”

“若我沒猜錯的話,上官大人這次來,要麼是來監視我,要麼就是來殺了我,只要我死了,此法縱不奏效,也會免去麻煩。”

蘇哲的冷靜,讓上官婉很意外。

沉默片刻後,上官婉也緩緩坐下,似乎是鬆了一口氣:“你,出乎意料的聰明。”

蘇哲雙手交叉,凝聚目光:“那上官大人覺得,該不該殺了我?”

又是片刻沉默,上官婉眉頭緊鎖:“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說著,她手緩緩放到刀柄之上。

蘇哲猜的沒錯,她來此處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殺了蘇哲。

只要蘇哲“意外”身死,一切便能重新回到陛下掌握之中。

但同時,蘇哲若是真有能力,上官婉必然不會殺了他。

此次蝗災勢大,甚至關乎國運,斷然不可輕視。

一切,只看蘇哲是有真才實學,還是隻會耍小聰明。

“上官大人不妨留在下一命。”

“我有信心,此法可以奏效,解蝗災之危。”

蘇哲說著,後背已然冒出些許冷汗。

若稍有不慎,眼前的上官婉只需彈指便可將他梟首!

縱使是女帝,這帝王心術的心狠手辣,也是斷然不能小看!

“明日,我便要前往徐城,按此法解蝗災。”

“上官大人不妨隨我一同前去,若不奏效,再殺了我也不遲。”

“若要隱藏身份,在下有一通房丫頭名曰青蘿,可藉此身份一用。”

蘇哲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上官婉的表情。

上官婉的臉上閃過一分羞惱:“你要我扮你的通房丫頭?”

蘇哲內心一笑,他,賭對了!

“不過只是暫時偽裝而已。”

“陛下要解此蝗災,還需在下出力不是?”

蘇哲擠出幾分笑容道。

這都什麼事!

剛來到這,便要面見女帝,生死攸關。

現在小命還被人家給攥在手裡!

要不是他對這抱草瘟治蝗災有信心,只怕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我怎知你所言,不是拖延之法?”

上官婉微眯起好看的雙眸,冷冷道。

“陛下本就是為了治理蝗災,若成便可拯救黎民百姓,盡得民心,何妨一試?”

蘇哲淡然道。

“……”

上官婉思慮片刻,緩緩將手在刀柄之上挪開:“明日一早,前往徐城。”

說罷,她一個閃身,竟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看到這一幕,蘇哲心裡一陣發酸。

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成為武人自保,還怕別人來刺殺?

這種命被人捏在手裡的滋味,當真不好受。

……

次日,凌晨。

一大清早,徐康便準備好了馬車。

帶著已經偽裝成青蘿的上官婉來到府外,馬車旁站著十幾個配著長刀的侍衛。

“這些,都是我在府上挑的一些好手。”

徐康一邊說著,一邊指著不遠處,一個面色闊毅的中年侍衛低聲道:“這是徐達,三品武人,有他在,能保你性命無虞。”

徐達?

這名字……一聽就很能打。

至於三品武人,雖然有些聽不懂,但武人如此鳳毛麟角一般的存在,老丈人能給自己安排上,也著實是煞費苦心了。

“多謝岳丈,那小婿便即刻前往徐城了。”

蘇哲緩緩行禮道。

就在這時,徐康靠近,壓低聲音道:“切記,一切小心為上。”

“若有危險,自保為先。”

畢竟這次涉及到了內閣首輔,自己這女婿初露鋒芒,徐康不敢大意。

“還請岳丈放心。”

蘇哲淡然一笑道。

縱使沒有徐達這個三品武人,自己身旁可還有上官婉這個深不見底的高手。

在起成效之前,真要是有人要害自己,她斷然不會袖手旁觀。

這顆女帝送來的定時炸彈,說不定還能用來自保。

說罷,蘇哲便帶著上官婉,一同上了馬車。

這一幕,恰好被一旁的徐若薇和春桃看了個正著。

“姑爺不是一向不喜青蘿嗎?”

“為何這次出行卻要帶著?”

春桃有些不解地喃喃道。

徐若薇也是眉頭微皺。

不知為何,她心裡怎麼感覺有點……怪怪的?

……

馬車緩緩行駛,離開京都。

蘇哲為上官婉斟了一杯茶,開口問道:“上官大人,這三品武人,是什麼意思?”

上官婉眉頭微皺:“在外莫要直呼我姓氏,喊我青蘿便可。”

“莫要讓任何人知曉我的身份。”

蘇哲頓時點頭,遞茶過去。

上官婉一夜未眠,倒也有些口渴,便接過茶水一飲而盡,低聲道:“武人分一品至九品,九品之後分為三重天,九品三重天,便是武人的最高境界。”

“你問這些作甚?”

蘇哲一挑眉毛:“那上……青蘿,你是幾品武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