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內閣。

包括任青山在內的幾個內閣首輔,聚集在此。

“哈哈哈哈,首輔大人此計簡直絕妙!”

“我倒要看看,女帝這次打算如何應對!”

一個內閣官員,狂笑不止道。

“沒錯,誰不知道蘇家小子文不成武不就,只會耽於逸樂?”

“他出的什麼狗屁計,怎麼可能有效?”

身旁一眾官員,也是紛紛笑著附和道。

就連任青山,此時臉上都充斥著笑意:“此局乃是陽謀。”

“解決不了蝗災,那女帝便會盡失人心!”

“歷朝歷代,從未有過女子為帝的先河,她當真是膽大妄為!”

“老夫就是要讓她知道,這龍椅可不是那麼好坐的!”

和蘇哲猜測的一樣。

從一開始,這就是任青山所設的一個局。

主要,是為了針對女帝顧清寒。

至於徐康和蘇哲的死活,和他又有何干系?

就在這時,一個內閣官員眉頭微皺,開口道:“首輔大人,萬一蘇家那小崽子的辦法真的有用,那不是壞了我們大計。”

“那要不要告知下去,讓下面的官員從中作梗……”

話還沒說完,任青山便擺手道:“不必多此一舉。”

“不過只是個一個大字都不識幾個的小崽子,所出之法聽著就荒謬可笑。”

“做的越多,錯的便越多。”

“只需告知下去,一切順其自然,至於是否按照此法去做,讓他們隨意。”

那內閣官員臉色微微一怔:“此次蝗災非同小可,若不起效,那山河四州的百姓怕是要……”

任青山冷冷一笑:“這些算什麼?”

“若是女帝穩住腳跟,開了先河,那以後的百姓才更加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女帝登基已然引起周邊各國狼心四起,他們怎能瞧得起一個只能由女人繼承帝位的國家?!”

說到這,他掃視一圈,壓低聲音:“我等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天下,為了百姓!”

眾內閣官員紛紛頷首,旋即陸續離開。

整個內閣之中,只剩下了任青山一人。

他負手而立,看著血紅的晚霞,冷笑喃喃:“蘇放,你我鬥了這麼多年無果。”

“眼下你蘇家,只怕是要絕後了!”

“要怪,就怪你留下的最後一點血脈,是個不學無術的蠢材!”

……

徐家,正堂。

徐康位於正座之上,二房萬氏,坐在副座。

二人目光,都匯聚到眼前一個穿著墨綠長袍,手持摺扇的翩翩公子哥身上。

蘇哲則是按照徐康的安排,站在側方看著。

禮部侍郎之子,劉金安。

劉金安慢慢悠悠行禮,開口道:“小侄見過伯父,近來安好?”

徐康神情淡漠,平靜道:“何事?”

劉金安收起手,慢悠悠開口道:“小侄是來幫伯父的。”

說罷,他目光驟然變得犀利,盯著蘇哲道:“蘇哲此人,遊手好閒,目不識丁。”

“更是揭下皇榜,惹得伯父與整個徐家都被牽連其中!”

“小侄聽聞,蘇哲今日面見陛下時信口開河,說了個荒謬的法子。”

“若治理不了蝗災,整個徐家都危在旦夕!”

萬氏聞言,連忙點頭道:“老爺,劉公子所言極是。”

“如今雖然過了陛下這關,但聽上去便不靠譜。”

“沒有效果,咱們徐家一樣要受到牽連!”

聽到這繁華,蘇哲的臉色頓時一變。

這小子,搞了半天居然是要來挖自己牆角的!

顯然徐康已經知曉這一點,故意讓自己不露面。

徐康沒有理會,低聲開口道:“此法包括首輔大人在內多個大員都力薦,怎到你口中卻是荒謬?”

若放在以前,徐康不會多言。

但方才見識過了蘇哲的轉變,他自當要出言維護一二。

“他人不知,伯父還能看不出來?”

劉金安攥緊摺扇,壓低聲音道:“飛蝗成災,四州之地危在旦夕,他們此舉不過是無奈之舉!”

“如今這不學無術的傢伙一舉將徐家置於風口浪尖,那法子聽著就荒謬,若不生效,豈不是連累了伯父一家?!”

徐康眉頭微皺:“賢侄究竟想說什麼?”

劉金安臉上緩緩露出笑意,不斷用餘光看著徐若薇道:“伯父不妨令若薇休了蘇哲。”

“小侄願娶若薇,你我二家永修同好不說,還能解此危機。”

“只要與蘇哲斷絕關係,那陛下也不好遷怒於伯父。”

萬氏聞言,眼前一亮道:“老爺,劉公子可是京都有名的才子,上次春闈更是奪得探花之位,如今在朝中為官,前途無量!”

“比這個只會連累咱們的廢物不知道強多少倍!”

“能與禮部侍郎家聯姻,還能免得被這廢物牽連,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說完,兩人一個眼神交換,顯然是早已沆瀣一氣。

劉金安此次前來,可是做了充足的準備。

他對徐若薇垂涎已久,眼下蘇哲自己作死,絕對是天賜良機!

“不知伯父,意下如何?”

劉金安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小女已與蘇哲完婚,此事滿城皆知。”

“難道,你是想要讓我徐家受千夫所指嗎?”

徐康微眯起雙眼,看不出他的情緒幾何。

“伯父放心,我早就想好了。”

劉金安不慌不忙開口道:“我大寧以文為本,無才便為罪。”

“只要我與蘇哲比較一番文采,贏了,便有了由頭可令他婚約作廢,滾出徐家。”

“屆時縱有罵名,也不過只是罵我一人罷了。”

徐康眉頭頓時皺起:“那你劉家的名聲,難道就不要了嗎?”

顯然,他的聲音中帶有幾分慍怒。

劉金安明知道蘇哲大字不識,專門來攻擊他最薄弱的地方!

這是要讓蘇哲,在滿京都鬧出天大的笑話!

“滿城誰不知曉那蘇哲無才無德?”

“他能來徐家做贅婿,不過也是因當年蘇將軍與伯父立下婚約罷了。”

“而今雖已完婚,但那蘇哲在徐家不過和下人一般地位,更何況現在還拖累了徐家,如此做情有可原,不算壞了名聲。”

劉金安笑吟吟道。

“不必……”

徐康緩緩起身,便要下逐客令。

就在這時,蘇哲卻是大步走出,淡然開口道:“岳丈且慢!”

“大寧以文為本,這位劉公子都這麼不要臉了,若我還怯戰,那豈不是招人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