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二姐,魚烤好了,出來吃吧!”

田銘的魚都烤熟了,還沒見田恬從帳篷裡出來,便拿著魚來到帳篷門口。

帳篷裡田恬正喝著素萍端來的糖水,肚子上還放著一個熱乎乎的湯婆子,“這就來。”

應了一聲,田恬將水一口喝完,拿著湯婆子出去。

田銘雖然疑惑這天不冷,她為什麼用湯婆子,但他只覺得女孩子身子弱也沒多問。

抓的魚夠多,顧硯讓人另外點了幾個火堆,架上鍋煮了幾鍋魚湯,就著買的乾糧和肉乾,眾人吃了個肚子滾圓。

“夜裡山林溼熱,蚊蟲也多,晚上我讓人在你帳篷裡點個小火堆。”

臨睡前顧硯還特意叮囑了一聲,田恬點頭應下,回到帳篷裡沒多久就睡著了。

帳篷外的火堆旁,護衛正在彙報情況。

“往前在行二十多里地有個豐源鎮,這兩日鎮子上突然出現四五支車隊,看穿著都是各地鏢局在行押送任務,屬下觀察了一日沒發現什麼異常舉動。”

顧硯點頭,“是我讓人安排的。除了車隊還有沒有其他可疑人員。”

護衛搖頭,“並未發現其他異常。”

田銘正在烤著一隻雀,是剛才護衛隨手打來的,田恬嫌太小沒肉,他就只能自己烤來吃。

“你安排那麼多車隊做什麼?你還嫌目標不夠大啊!”

嚴肅拍了他後腦勺一巴掌,“烤你的吧!大人說話小孩聽著。”

“你是想渾水摸魚?擾亂對方的視線。”

他能猜到顧硯一點都不意外,“重要資訊對方肯定不會只飛一隻信鴿,所以我們乾脆將錯就錯,多發幾支車隊,讓對方猜。”

嚴肅想過他們一行人目標太大,一路上肯定會遇到很多阻礙,現在顧硯既然已經想到辦法,他也就無須擔心。

只是,“那些車隊押送什麼?總不能空著。”

“自然不能空著,我們雖然有信心能將這些糧草藥材安全送到南疆,但保不齊盯著我們的人太多,為了以防萬一,我準備將車隊裡的糧草藥材分成幾批,讓他們分別帶著。”

“讓我們自己的人隨著糧草一起混在那些鏢中,等那些殺手都處理的差不多,我們再將人和糧草集中起來。”

要是田恬在這裡,可能她就會想到,顧硯的戰術就是‘化整為零,化零為整’。

只是糧草分散後的風險也增加了許多,就怕對方無差別見到就燒。

有損耗是不可避免的,哪怕是他們親自押送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

又商量了些後續,幾人各自回營帳休息。

夜色下的山林寂靜無聲,偶爾能聽見山上鳥獸的叫聲,隨著夜色漸濃,山中被濃霧籠罩,燃燒的火堆隨風搖曳,時不時發出‘噼啪’的炸裂聲。

月上中天,正是入夢酣睡時,幾道黑影在暗夜的掩護下從山林高處急躍而下,途中幾次變換呈包圍狀將營帳圍了起來。

眼見黑影靠近,隼的叫聲響起,伴隨著它的叫聲,一支箭矢從顧硯住的營帳中射出,被射中的黑影人被箭矢的力道帶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陡峭的山體上,又摔在地上滾了兩圈,死了。

“有刺客!”

一聲竹哨聲後,眾人衝出營帳,跟黑衣人打成一團。

顧硯拿著弓箭出來,快步衝進田恬住的營帳中,素雲和素萍人手一劍站在田恬的塌前,榻上的人睡的安穩,恐是已不知今夕是何年。

“看顧好她,她要有事我拿你們是問。”

這些時日素雲和素萍對顧硯的本事有目共睹,自然沒了一開始的那般輕視,尤其如此關鍵時刻,兩人嚴肅的很。

“公子放心,奴婢們用命起誓。”

顧硯又看了看田恬,確定她睡的香甜,便又轉身出了營帳。

營帳外,嚴肅剛殺了一人衝過來,“恬兒沒事吧?”

“無事,睡前我給她下了些藥,不會驚了她。”

他們一路走的快又小心,已經算到今夜會有偷襲,為防止田恬受到驚嚇,便在吃食中給她加了點料,用量不大,只會讓她安穩的睡一晚,沒有副作用。

顧硯看了眼戰況,留嚴肅在原地守著,他飛身到了一棵樹上,用弩箭將企圖偷襲的殺手一一解決。

他們早有準備,這場偷襲並沒持續多長時間,以全殲殺手告終。

顧硯飛身下樹,嚴肅已經讓人去清點己方受傷人員,並安排人將殺手全都拖到不遠處的空地上,讓人將營地收拾一番。

顧硯留田銘在田恬營帳中守著,防止有漏網之魚偷襲,他跟嚴肅帶著人將殺手都挨個搜了一遍,沒發現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意料之中的事,兩人沒什麼可失望的。

殺手多數都是死士,每一次執行任務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怎麼可能會在身上帶著能表明身份的東西。

東西沒找到,總還是有些其他收穫的。

阿大特意又檢查了那些殺手一遍,回來報告,“主子,這些殺手嘴裡都藏了毒,哪怕抓活的也沒用。”

“意料之中的,還有其他發現嗎?”

“屬下發現他們的小手指都少了一節。”阿大意有所指的看了顧硯一眼,見他點頭便轉身繼續去忙。

嚴肅一直在旁邊聽著,自然沒錯過兩人的眼神交流。

“你知道是誰的人?”

有權有勢的人都會私底下養一些私兵,暗衛和死士,為的就是幫主子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執行任務的時候大家都穿著黑衣便於隱藏身形,而為了能區分自己人,一般都會在身上做個隱秘的標記。

紋身最多,圖案各不相同,但京中會養死士,並且讓他們自斷一指的,只有一個人。

“是二皇子的人。”

嚴肅蹙眉,他們之所以跑這一趟,就是二皇子作的。

“我聽說二皇子在京中一向裝的豪爽大氣,不拘小節。他這是不打算裝了。”

顧硯嗤笑一聲,“他想裝,也得有人看。陰暗小人再怎麼裝也掩蓋不住那股氣息,看來京中此刻也不太平。”

想到京中現在可能出現的情況,顧硯面沉如墨,他走的時候將六子留在了京中,一方面是留下處理他的一部分事物,另一方面也是讓對方替他盯著侯府。

顧震遠太鋼,又得皇帝信任,二皇子要奪權,必定會對侯府下手。

明招他不擔心,就怕對方來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