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成旁人,聽了這麼不吉利的話肯定要發火的。

可是老大爺顧不得這麼多,扔下攤子就跑了。

無奈,蘇在在繼續守著算卦攤,蘇辭則幫著去賣紅薯。

再加上賣紅薯的是個小正太,還真吸引來不少人。

“唉?你是蘇辭吧?”認得這倆孩子的還是真多。

“天啊,蘇辭出來賣烤紅薯了!”認出人來的大姨立馬在各個群中釋出了訊息。

很快就有一群人過來,把紅薯都買光了。

“在在居然在擺攤算卦,算了反正也沒什麼事兒,給我也算一卦吧。”張慧芳是真的心善,平時遇到乞丐無論對方是不是騙子,她都要給點兒錢。

萬一對方是真的呢?

那她的那點錢就足以救命。

如果是假的,不過是一點點錢,她又不會因為這個窮死。

“在在小寶,幫我算一卦吧。”張慧芳蹲下來,聲音溫柔,表情慈愛,怎麼看蘇在在怎麼好看。

蘇在在跟她要了生辰八字,五帝錢隨手一丟。

“漂亮姨姨,你是問哪方面?”

張慧芳嘴角都要合不攏了,在在小寶真是又好看又有禮貌,關鍵嘴巴還甜。

她報了生辰八字,說道:“我問姻緣。”

蘇在在低頭看了一眼,面色有些難,不知道該如何張口。

張慧芳卻是個豁達的人:“沒事兒,小寶,你有什麼說什麼,姨姨不是會遷怒的人。”

蘇在在很認真地說道:“你的老公已經包了三年的小三,私生子已經一歲了,未來,你會被設計離婚,一無所有。”

再大度的人此時也笑不出來了。

張慧芳還有個高三的女兒要養,一無所有可不行。

她臉上的笑意斂了,血色瞬間抽離。

蘇在在於心不忍,現寫了一張符,折成三角形遞給了張慧芳:“漂亮姨姨,不要灰心,萬事都有解決的辦法,你現在知道了,就可以早做打算,這張符你拿著,關鍵時候可以幫你的。”

張慧芳怎麼走的都忘了,走了一段距離,又返回來,給了蘇在在五百塊。

“這太多了。”蘇在在說道。

張慧芳卻是勉強擠出一抹笑:“不多,在在小寶,你救了姨姨和姨姨女兒的命。”

說完她就走了。

另外幾個被她叫來賣紅薯的看蘇在在算卦還挺靈的,也都排著隊要算。

沒一會兒的功夫,蘇在在就賺了幾千塊。

他們沒走,一直等著賣紅薯的大爺回來。

直到天黑,郝秋白打電話來找人。

“這麼野?幾點了還不回家?”

明明是訓人的語氣,對沒家的蘇在在和蘇辭來說,卻是最動聽的話。

蘇在在解釋了紅薯攤的事兒,最後還是郝秋白親自出馬,在醫院找到了守著老伴兒遺體的老頭兒,把紅薯攤還給他。

他是悲傷過度,完全忘記了這碼事兒。

蘇辭把一沓錢遞過去:“爺爺,這是今天賣紅薯的錢。”

老頭兒顫抖著手接過來,眼中都是淚。

可這些錢想要安葬老伴兒還遠遠不夠啊。

“我……”

“我能把紅薯攤賣給你們嗎?給點錢就賣,不多要。”

蘇在在問:“可是如果你賣掉攤子,以後要靠什麼生活啊?”

老頭這才說明,他在這賣紅薯純粹是為了陪老伴兒治病,現在老伴兒沒了,他也打算回老家繼續種地了。

“我買了。”郝秋白直接給了老頭兒五千塊。

把老頭兒都給嚇傻了。

“這,這太多了。”

郝秋白睜眼睛說瞎話:“現在行情漲了,都是這個價,你那攤子有執照,價就是高點兒,剩下的就當是帛金了,好好給阿姨安葬了吧。”

說完直接帶著蘇在在和蘇辭走了。

太平間這種地方還是不應該讓小孩子多待。

太冷。

到家後,郝秋白直接讓傭人去熬了薑湯,逼著他們都喝光這才放心。

老三郝彥博今兒難得回家,染了一頭紅髮,穿著粉嫩嫩的西服,騷氣的不得了。

他進門就開始嘮叨:“院子裡怎麼會有紅薯攤子?你們誰想不開要去賣紅薯了?”

郝秋白很鄙視郝彥博這一身穿著:“真騷包。”

郝老爺子難得贊同小兒子的話,不滿地瞪著郝彥博:“穿的流裡流氣的,在孩子們面前留下什麼印象?一點兒做長輩的自覺都沒有,還不趕緊去把衣服換了,頭髮洗了!”

郝彥博看向兩個孩子:“不好看嗎?”

蘇在在舉起一根手指放在蘇辭的頭上,說道:“好看。”

郝秋白不解地問:“在在,你幹嘛把手放阿辭頭上?”

蘇在在回答的很認真:“這是避雷針,說謊話是要遭雷劈的!”

郝彥博:“……”

一家子哈哈大笑,只有郝彥博一個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好在郝彥博的頭髮顏色是噴上去的,洗一洗就掉了,再下樓,又是一個清爽小生的模樣。

他在沙發上坐下,拿起一個蘋果啃了起來:“在在,阿辭,我聽說你們去影視城當群演了?怎麼不跟我說?好歹我也能給你們安排個好點兒的角色,多賺點兒鏡頭。”

郝彥博:娛樂圈裡唯一一個不好好營業演戲就要乖乖回實驗室做科研的知名愛豆。

蘇在在搖頭:“我們要憑著自己的努力來賺錢,而且我都想好了,將來我要當人脈最廣的群演頭頭!”

除了蘇辭以外的其他人:“……”

郝老爺子最先鼓掌:“看咱們在在多有志向,該獎勵,今晚晚飯加個雞腿。”

郝秋白強忍住陰陽怪氣:“嗯,不錯的理想,祝你成功。”

只有郝彥博最配合:“那到時候等我進組了群演只用你手裡的。”

蘇在在很開心:“好!謝謝三伯伯。”

年紀並不大的郝彥博不服了,指著郝秋白:“在在,你叫他什麼?”

“哥哥。”

“那咱們到我這兒就成伯伯了?”

蘇在在回答的一本正經:“你也沒讓我叫你哥哥啊。”

郝彥博:“……”

郝秋白舌尖舔著唇,他的笑總是帶著幾分不守規矩的野,起身,在蘇在在和蘇辭的頭上都揉了一下。

“去洗手,不洗乾淨不準吃飯。”

在整個郝家,也只有郝秋白對他們最‘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