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冒出這個想法,周秀兒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心口上,紅著臉嬌羞的開口。

“我雖然違背不了父母的意願,但炳文哥哥永遠在我心裡。”

手掌觸及的柔軟,讓張炳文腦子翁了一聲。面對周秀兒的表白,心裡還是有些動容的。

再次把人擁在懷裡,雙手撫在她腰上,下意識的揉了兩把,感覺不妥,又慌張的鬆開。

但周秀兒就像撲稜蛾子似的,又撲到他懷裡,淚眼婆姿的往人懷裡拱。

好嘛,這誰受得了?

場面一度有些失控,就好像兩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只能做無緣的野鴛鴦。

田嬌嬌躲在樹後,看著兩人乾柴烈火,不由得捂著嘴,震驚的瞪大眼。

這麼大膽嗎?

這麼火爆嗎?

這年頭不是都看重貞潔嗎?

說丟棄就丟棄了?

就在她看的津津有味時,眼睛被捂住了。

誰妨礙她看現場直播?

“姐姐~,不要看髒東西。”鄭小秋低聲在她耳邊輕哼一聲。

原本他準備上山的,但想著昨夜的秋雨,山林溼滑不好走就放棄了。把老師留的課業準備好,拿著書出門。

老遠就看到便宜姐姐鬼鬼祟祟,探頭探腦。連他靠近都無所覺,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當觸及到蘆葦蕩裡的兩人時,頓時就臉黑了。

沒想到便宜姐姐竟然還好這一口?

但看著她閃閃發亮的眼睛,不知怎麼打,心裡很鬱悶,想也不想的捂了她的眼。

田嬌嬌把眼睛上的手扒拉開,看著近在咫尺的便宜弟弟,想想剛才看到的火爆場面,頓時尷尬不已。

衝著他噓了一聲,拉著他轉身離開,走出好一段距離,才才鬆開他的手。

“咳,我也不是故意要看的,本來要去找你玩的,沒想到走到一半就看到他們鬼鬼祟祟。這兩人心思不正,聚在一起準沒好事。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就想看看他們準備作什麼么蛾子,誰成想他們竟然不顧禮義廉恥……其實我一點都不樂意看。”

田嬌嬌掐著腰,呸了一聲,正義言辭的為自己辯解。

看不看的無所謂,不能帶壞小朋友。

十五歲的少年正是青春萌動期,不能被帶歪了。

鄭小秋抱著書,一臉正經的看著她胡說八道。

他突然發現,但凡便宜姐姐心虛時,就愛講大道理。

就像現在。

看著少年盯著自己一言不語,田嬌嬌有點懊惱,肯定是被那倆人刺激到了。

“小秋,無論你剛才看到什麼,聽到什麼,統統忘掉,野外那什麼是最是令人不齒的行為,有違君子之道。

做人坦蕩蕩,上無愧於天,下無愧於地,才是君子所為。別人咱們管不著,但約束自己的言行舉止,不被外界干擾,不被壞人挑唆,才能勇往直前,步步高昇。”

其他先不管,趁著熱乎,先給少年灌一碗洗滌心靈的雞湯。

鄭小秋:“……”

便宜姐姐急了。

田嬌嬌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聽到了嗎,應一聲啊?”

早知道就不好奇了,瞧把少年嚇的,都失語了。

想想也可以理解,這孩子長期一人生活,估計從未見過如此勁爆的場面,一時被嚇到也可以理解。

都怪張炳文那倆損色,不愧是原文中蛇鼠一窩的人渣,都分道揚鑣了,還藕斷絲連,牽扯不清,臨了還連累別人,看把少年驚的,都傻愣了。

看著便宜姐姐著急的神色,鄭小秋眼神閃了閃,嘴角忍不住翹了翹,

“姐姐放心,我不會學壞的。”

終於回神了。

田嬌嬌籲口氣,踮起腳尖,伸手拍拍他的肩頭,“好好好,咱不跟壞人學,以後河邊這條路就不要走了,晦氣。”

這條路不乾淨了。

“好,”鄭小秋翹起唇角,“你要去後山找我?”

“恩,閒著無聊,去溜達溜達。”田嬌嬌笑了下,看著他手中拿的書,“趕緊走,羅夫子已經開課了。”

上課是大事,耽誤不得。

“我就是有些問題需要跟夫子討教,不去打擾來哥兒上課。”

若是開課前過去,可以一起上課。但凡夫子開課後,他就不進去了,以免干擾來哥兒的情緒。

“沒關係,先去隔壁練字也可以。”

田嬌嬌知道他的堅持,也沒勸解。有些事適可而止,遠近她還是分得清的。

兩人溜達著回到家,一進院子,就聽到來哥兒正在大聲背課文,時不時地還能聽到夫子的矯正聲。

兩人走進隔壁,這裡三張書桌,筆墨紙硯齊全。偶爾,田嬌嬌心血來潮時,也過來描幾筆。

當然,她練的是小楷,規規整整。慢慢寫,勉強能入眼。

進了屋子,鄭小秋攤開書,認真研讀,時而註解,神色格外認真。

田嬌嬌練了一頁字,就放下筆,揉了揉手腕,悄摸的出去了。

看著揉著手腕離開便宜姐姐,鄭小秋勾起唇角,他早就發現了,便宜姐姐嬌氣的很。平時教導他和田慶來時,義正言辭,剛正不阿,做事果斷爽快,其實一點都不想累著自己。

是一位能躺著就不坐著,能坐著就不站著的主兒。

關鍵是她如此作態,一點也不讓人討厭,反而覺得有趣。每當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教導人時,那種架勢就讓人挪不開眼,好想透過那雙幽亮的眼睛看透她內心真正的想法。

田嬌嬌走到後院時,抬手揉了揉鼻子,還是沒忍住打了兩個噴嚏。

“嬌嬌,是不是穿的太薄了,天氣冷了,要適當新增衣裳。”

米氏放下針線筐,走過來摸了摸衣裳的厚度,

“不行再新增一件裡衣,風寒了可了不得。”

“娘放心,我手熱得很。”田嬌嬌握著米氏的手,只要手熱乎的,證明穿戴就合適。

到底是心虛,看了不該看的,心理作用。

“中午讓馮媽把雞湯燉上,喝一碗補補,貼了秋膘,冬天才好過。”

米氏拉著她坐在屋簷下,重新拿起針線,開始做活。

“閨女家,不能苛待身體,早早養起來,以後少生病。”

“我都聽孃的。”有個真心為你打算的母親,想想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