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鑑外。

天帝大殿中的一眾修士看著寶鑑內發生的一切,不由皺起了眉頭,他們不理解,這麼明顯的事情,難道那麼多的人,就沒幾個能看出來真兇的人嗎?

“這些人這麼愚蠢嗎?很明顯是那個流鼻涕的小鬼乾的啊,為什麼全部都在指責年幼的稚薇大帝啊!”

“是啊,這些人瞎了不成?”

季陽看了眾人一眼,這些人在修真界呆的太久了,對凡人界早就沒了太多的印象,“或許並不是愚蠢,也不是眼瞎,只不過是都不願承認罷了,畢竟一對無父無母的孩子,不正是最好的背鍋物件嗎?”

“不過天帝那時候對稚薇的愛護和信任還真的是無以復加啊。”

聽著季陽的話,林辰不由得面色微變,這番話要是別人說出來的也就罷了,偏偏是季陽說出來的,他不由得輕輕轉過頭看了一眼陳稚薇。

見到陳稚薇的面色無甚變化,這才不由得鬆了口氣。

這個季陽,看來自己日後成為了天帝,還得好好的收服他啊!

……

寶鑑中。

陳玄帶著陳稚薇一路上山,很快就來到了那個熟悉的山洞前。

吼!!!

一聲虎嘯,母虎帶著兩隻虎崽子出現在陳玄二人的面前。

陳稚薇畢竟年紀還小,一路上已經忘記了在村子裡的不愉快,見到相伴許久的母虎和兩隻小虎崽,立刻就從陳玄的脖子上跑下去,“大虎!二虎!”

一時間,陳稚薇的歡笑聲又迴盪在這一片山林中,畢竟與獸相處總歸是要比與人相處簡單純粹的。

……

時光飛逝,不知不覺之中,陳玄和陳稚薇回到山上已經數月之久,日子就那麼平平穩穩的過著,不過在陳稚薇小小的腦袋中,這山上的日子雖然簡單快樂,但終究比不上山下的花花世界來的誘人。

這一日,陳玄一如往常的在山林中巡視著自己和母虎一起打下來的地盤,順便進行狩獵。

就看到一個容貌俊朗,衣著華貴,氣質……毫無氣質的的少年被一群野狼包圍,那少年頭髮有些披散,整個人都顯得狼狽不堪。

就在狼狽少年即將命喪狼口的時候,一柄柴刀從天而降,落在了包圍圈的中間,插進了地面,一時間,柴刀上的劍氣迸射而出,打向了狼群。

感受到柴刀的威力和陳玄身上的氣息,群狼立刻收攏,向遠處逃竄而去。

陳玄緩緩走上前,拔出了地上的柴刀,轉頭看向了那名比自己要大上幾歲的少年。

……

寶鑑外。

一眾修士看到陳玄此刻的劍氣竟然更加強悍,不禁十分感慨。

“這天帝不愧是驚才絕豔之人,這才數月時間,竟已將自身的劍道提升到此等境界!”

“是啊,不過任誰都想不到,天帝劍道的第一柄武器,竟然會是一柄普普通通的柴刀。”

這時候突然有人發出了一聲驚疑,“嘶……你們看,這狼狽少年看著眼熟啊!”

眾人這才紛紛將目光投向了那名被群狼圍攻的狼狽少年。

“我觀這少年,似乎與陽帝有幾分相似啊!”

什麼?!

與陽帝相似?!

眾人紛紛將目光轉向了站在一旁的季陽。

眾人不由得紛紛點頭,像!實在是太像了!

季陽此刻一直面無表情的臉皮微微抽動著……今天算是丟人丟大了,這段隱秘竟被這麼曝了出來!

但是很快就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見,“這少年雖然神似陽帝,但應該不是陽帝。”

眾人滿臉不解的看向這人,就連一旁的季陽都是一臉錯愕的看著這人,我自己都沒想好理由怎麼應付這段黑歷史,你這就直接給否定了?人才啊!

只見這人煞有介事的指著寶鑑中的狼狽少年,滿臉認真的分析道:“這人眉宇之間雖然有些神似陽帝,但是諸位請不要忘了,陽帝可是出身上界堂堂的修真大族,而且還是當時族長的嫡長子,更是獨子!”

“陽帝今日之成就,想來諸位也都看在眼裡,若那少年真的是陽帝,以陽帝的出身和資質,想必就算年紀尚小,也定是修為不俗,又怎麼會被下界的野獸圍攻,如此狼狽不堪?!”

眾人聞言,剛才還都是一副看熱鬧的神情,此刻卻也都是面露疑惑,滿臉的不解,紛紛不由自主的看向季陽。

季陽被眾人看的滿臉尷尬,我是真的會謝啊,沒想到你居然能想到這種理由,不過想想也對,這不就應該是修真大世家嫡公子該有的正常路線嗎?

可是自己當年本就不正常啊。

於是季陽尷尬的輕咳一聲,解釋道:“那人確實是我不假,當年驕縱輕狂,不願修行,那時雖然已經八歲了,但還未修行,不得已才被家父要求下界歷練的。”

眾人聞言,不由嘴角直抽抽,你這哪裡是驕縱輕狂啊,你可是季氏獨子,看如今的你,想必當年天賦定然不差,那得是何等的紈絝不修邊幅,才會被狠心丟到下界去啊。

“看來陽帝正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就與少年天帝相識,成為了兄弟。”

卻見急眼搖搖頭,“那時候我們也不過是一面之緣罷了,要說正式相識到結拜,想想應該是在一年以後的樣子。”

隨後季陽心中一陣苦澀,要是那時候根本就沒有遇到該有多多好啊。

……

寶鑑中。

少年季陽看了一眼陳玄,雖有些狼狽,但還是一臉的傲氣,“小孩兒,你救了本公子,這東西便給你,這可是上界上等的修煉功法,就權當做還你的救命之恩了,本公子可不喜歡欠人家東西!”

說著,季陽從懷裡掏出一本皺皺巴巴的書丟給陳玄。

陳玄聞言,眉頭微蹙。

“修煉?那是什麼?”

季陽吃驚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只比自己小一點的男孩,滿眼好奇,“你竟然不知道修煉是什麼?那你剛才的劍氣是怎麼發出來的?”

陳玄面色平靜,拿起柴刀,比劃了一下,“就這麼一砍,就有了啊,你不會嗎?”

季陽聞言,青筋暴起,嘴角抽動。

“傻子!傻子!修煉便是修煉!修煉入道,便是修士,修士越修煉越強大,至強者可移山填海,轉換日月!”

陳玄聞言,急忙追問,“那修士身上會有黑色霧氣包裹著嗎?”

季陽一愣,不知道這個“傻子”為什麼好處問出這種問題,“那可不好說了,修煉的功法不一樣,修煉的道路不同,什麼樣的都有,你說的那種黑霧包裹,也不是不可能!”

陳玄頓時愣在原地,嘴裡喃喃著,“也不是不可能,修士,修煉……”

眾人一愣,他們本以為天帝已經忘卻了那段不堪回首的殘酷往事,但是不曾想,天帝他從未忘記,只是深埋心底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