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北戰和羅鈺懵逼地走回自己家,到了家兩人還處於呆愣中。

不敢置信,完全不敢信,席大姑能力這麼強,他們辛辛苦苦謀算了兩年才終於坐上副主任的位置,其間付出多少腦子和辛苦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可席大姑光憑一張嘴就給自己弄進了居委會。

那他們這兩年算什麼?算小人得志?這簡直是降維打擊。

“老公,你到底是不是席家親生的?”

咋差這麼多?席北戰也一臉懷疑,“是的呢?我是不是席家人啊?不會我是撿來的吧?”

羅鈺側過頭看向他,“也許有可能。”

席北戰不說話了,呆愣地坐在炕上不吱聲,腦子裡不斷放送席大姑得意的嘴臉。

“唉,是大姑能力太強,咱們比不過,還是別想了。”

越想越惱火,越想越憋屈,再想下去兩人都得抑鬱了不可。

第二天早起,不意外的,席家大門又走出兩隻大熊貓,精神晃忽神情呆滯,兩人互視一眼,苦笑一聲,在大門口喊了一嗓子,轉頭去了國營飯店吃早飯。

他們暫時不想看見席大姑,怕有心理陰影,他們得緩緩。

吃過早飯,兩人來到五龍礦,羅鈺進了辦公室,抬頭就看到何家慧在拖地。

“何嫂子,你咋來這麼早?”

何家慧笑著道:“年紀大了,醒的早,家裡又沒啥事兒,所以就出來早點。

小羅吃早飯了沒?我帶了肉包子中午吃,你來個不?”

羅鈺趕緊搖頭,“不用了,我早上吃過了,巧了,吃的也是肉包子。”

這年頭一家子一個月都吃不上一回肉,她哪來的臉吃何家慧的肉包子?

何家慧笑著接著拖地,“水打好了,桌子也擦了,你接著辦公吧。”

羅鈺點點頭,“麻煩嫂子了。”

羅鈺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接著想昨天開會內容。

五龍礦已經決定要辦學習班,還要擴大招生還要辦的比其他廠礦出色,因為是她提起的,這計劃書自然就又落到了她身上,並且學習內容也得想好了,寫出來準備和請來的老師討論。

礦上不是沒有八級工,但更多的是井下出苦大力的工人,現在挖礦還大多靠人工,機器作業還得再等上十年左右,因此各個工種還是井上工人多。

井上工人就好辦了,至少時間上能充裕一些,而且大多數都是老白班,下了班再上課就行。

主要還是請老師,這個得好好想想。

首先醫院那邊得先搞定,這個比較緊急,也是她辦特殊學習班最主要的目的,改變普通老百姓的固性思維,讓婦女同胞從“生孩子是自己的事”中徹底解放出來。

其次就是回訪老職工了,這個最好找工會那邊配合,還得和馮主席打好招呼。

再次就是辦學地點。大禮堂現在是第二期掃盲班佔著,那就得借用礦上的小禮堂,小禮堂雖然不大,但上課的工人也少啊,總不會有家屬那麼多吧?

羅錢腦子轉的飛快,一邊想一邊記,等她整理好再寫下來,一上午的時間就過去了。

中午飯是席北戰送來的,兩人早上沒拿飯盒,還是席北戰跑去國營飯店買的。

他倒是想讓羅鈺從空間裡拿點湊和一頓,但他來了一趟,見羅鈺忙的連抬頭瞅他一眼的工夫都沒只有,只得打消了這個念頭。

中午飯很豐盛,醬茄子、小炒肉,還有一道炸花生米,兩人飯量不小,兩飯盒飯兩飯盒菜全吃了。

下午又是整理上午想好的那些,終於在下班前將計劃書先寫出來了,至於其他的,明天再說,誰也不能耽誤她下班。

席北戰來接羅鈺時正好她收拾完桌面,和眾人打了招呼就先走了。

兩人剛到大門口,就見老魏和老高笑咪咪地伸出了手,然後席北戰就被兩人拉進了門衛室。

羅鈺眨了眨眼,想跟進去,卻讓小魏給攔下了。

“嫂子,我爹說,他有話和席哥說,讓您等等。”

羅鈺疑惑地看向小魏,“你爹,有啥事兒啊?我不能聽嗎?”

小魏也是一臉疑惑,“不知道,我爹只說讓你在外邊等。”

得,不讓進就不進吧,回去問席北戰也一樣。

羅鈺倒是聽話,真沒進去,好在時間席北戰就出來了,但羅鈺看他臉色不好,就沒第一時間問,而是和老魏老高點點頭,跟著席北戰回家了。

等拐個彎遠離了五龍礦大門,羅鈺拉住席北戰衣角,低聲問道:“咋了?魏叔和高大爺找你啥事兒?咋還瞞著我呢?

我看你臉色不對,是不是捱罵了?”

席北戰氣呼呼地道:“這兩個老傢伙,看我最近太閒了,老想給我找點事兒做。”

羅鈺聞言更納悶了,“到底咋了?”

席北戰無奈嘆了口氣,“上個月,咱倆挨二姑揍那次,進來不是沒和魏叔高大爺打招呼麼,這兩老傢伙記恨上了,說我們沒禮貌,又說我們當了幹部傲上了,非得讓我們清醒清醒不可。

魏叔說了,讓我回爐重造,高大爺也說,讓我把你帶上,說是怕你當了幹部得罪人,再有人報復啥的,沒點武力不行,最少遇到危險了也得能跑出去。”

羅鈺聽的一臉懵,“不是,那都多久的事兒了?這都快倆月了吧?他們咋還找後賬呢?”

席北戰直嘆氣,“前些日子你不是忙嗎,我也正忙著春訓呢,他們就一直沒說,這會兒看運動會開了,估計你手頭上沒啥事兒了,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找上門。”

羅鈺好笑地搖頭道:“這兩老頭兒,一天天的沒啥事兒添什麼亂?我這一大攤子事兒呢,哪有時間和他們瞎胡鬧!”

席北戰兩手一攤,“所以啊,我跟他們說你又有了新任務,兩人當時就說了,你的訓練可以往後推,讓必須得明天開始訓練,訓練內容兩人都給定好了,完不成不許回家。”

怪不得她老公臉色這麼難看,訓練好說,可讓他不回家是萬萬不行的,要知道她老公可是每天都要抱著她睡的,懷裡沒她這個人,他壓根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