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繼祖看著她蹲在地頭玩土,也不生氣,只提醒她別弄髒了衣裳。反正在他心裡,閨女玩什麼都不過分。

心裡有了計較,田嬌嬌回過神,才發現爺爺他們已經去地裡幹活了。

澆過水的田地,得適當的鬆土保墒,要不然被太陽一直曬,表面就裂了。

田嬌嬌站起身,洗乾淨手上的土,看著田裡忙碌的眾人,跟王婆子打聲招呼,就帶著麥穗晃悠到後山去了。

老遠,她就看到周川趴在小獵戶牆頭鬼鬼祟祟。

“姑娘,那幾個小子是不是想翻進院子偷東西?”

麥穗看著幾人的架勢,哼了一聲,

“周保正也不管管,任由侄子在村裡偷雞摸狗。”

“這種二混子,說了也不聽。”

田嬌嬌悠達著走過去,看他們人摞人準備往院子裡跳,咳嗽一聲,

“你們這是準備入室盜竊嗎?”

“誰?”幾人一慌,隊形一散,撲通幾聲,全掉地上了。

周川爬起來,拍了拍屁股,“我們就是看看鄭小秋在不在家?”

“你們眼瞎嗎,沒看到大門上著鎖呢?”

田嬌嬌看著他們賊眉鼠眼的樣子,她知道小獵戶院子裡晾曬了不少皮子,拿到鎮上就能換錢。

被田嬌嬌挑破,幾人也不在意,做慣了偷雞摸狗的勾當,臉皮厚如城牆。

“上鎖了嗎?我們沒在意,就想著從牆頭看看,不在家就算了。”周川渾不在意的解釋一句,招呼幾人轉身就走。

“無故翻牆頭,入室盜竊,情節嚴重的可是要坐牢的,若是坐牢了,你們一家子的腦袋上都得頂著盜賊的名聲,家裡的兄弟姐妹也就蹦嫁娶了。”

這幾人簡直就是村裡的害蟲,誰家少只雞丟個蛋什麼的,都不用往別處想,一抓一個準。

突突誰都不冤。

“嚇唬誰呢,我們就隨便看看,什麼也沒幹。”

“就是,看看還不行啊,管的真寬。”

“抓人也得講究證據,難道就憑一張嘴就敢抓人?”

幾人全是滾刀肉,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架勢,田嬌嬌淡然的瞅他們一眼,

“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說不定哪天就進去吃牢飯了。”

當然,最後依舊是幾人不在乎的白眼。

看著他們揚長而去,麥穗氣的直跺腳,“這幾個二混子也忒不要臉了,一點羞恥心都沒有。咱得給小獵戶提個醒,保護好自己東西。”

這次沒得手,下次就說不準了。

這話田嬌嬌贊同,那幾個貨明顯賊心不死,她得讓小獵戶防盜。

主僕倆在後山這邊溜達,還挖了一些婆婆丁,也叫黃花地丁,拿回家當個涼拌菜,清熱解毒。

就在她等的沒耐心時,山間的小路上,出現一個勁瘦的身影,肩上扛著鐵叉,上面掛著一隻狍子。

鄭小秋看到田嬌嬌時,愣了下,“今日沒有套到山雞。”

“我就是路過,不是來取獵物的。”

田嬌嬌輕笑一聲,看著他扛著的袍子,

“今天收穫可以啊,這麼大一隻可以賣不少錢了。”

鄭小秋看她一眼,把袍子扔到地上,上前開啟門,才拎著進了院子。

看到田嬌嬌跟進來,腳步一頓,“暫時沒有發現狼狗的蹤跡。”

田嬌嬌一噎,她在這少年心裡,就是無利不起早唄?

“咳,我等你回來,就是想告訴你,你家不安全,小心有人翻牆頭偷東西。”

觸及到小獵戶的眼神,田嬌嬌立馬把剛才遇見的情況給他敘述一遍,

“我就是碰巧遇到了,所以才特意給你說一聲,做好防範。好不容易獵到的東西,再被人偷就太可惜了。要是家裡沒地方藏,就拿到鎮上賣了,換成銀錢藏起來,不容易被找到。”

鄭小秋抿著嘴角,眸中閃過狠厲,低下頭沉默片刻,

“我知道了,謝謝。”

“不客氣,畢竟我也有求於你。”

田嬌嬌連連擺手,轉頭看到地上的狍子,

“這個你是不是得趁新鮮拿到鎮上賣?”

“今天太晚了,明日一早再去。”鄭小秋走過去,拎著狍子直接往柱子上一掛,轉身去洗手。

小子看著精瘦,力氣倒是不錯,六七十斤的袍子,毫不費力的就掛柱子上了。

看著狍子角,田嬌嬌眼睛一亮,

“你要是賣野味的話,就把狍子角割下來賣到醫館去吧。它的角經過乾燥處理後是個不錯的中藥材。針對補腎壯陽,止血散瘀,清熱解毒,強筋健骨有不錯的療效。”

這個得多虧她有個中藥世家的閨蜜,耳濡目染之下,知道不少中藥材。

鄭小秋正洗臉,聽到田嬌嬌站在院子裡喋喋不休,整個人都是麻的。

還什麼補腎壯陽,這是一個姑娘家該說的話嗎?

“記住了啊,試一試總是沒錯的,萬一醫館收,也能多賣點錢。”田嬌嬌看他沉默,交代過後,就帶著麥穗離開了。

直到腳步聲走遠,鄭小秋才回過頭看向門口,兩隻耳朵紅的滴血。

從後山回家,田嬌嬌走在河邊,看著村民依舊忙碌不停的挑水澆地,一個個光著膀子,曬得黝黑鋥亮。

田嬌嬌忍不住感嘆,還是她那個時代先進,機器一動,什麼灌溉,全解決了。

心裡冒這個想法後,她腳步一頓,這個時代好像也有合適的灌溉方法,幾根竹子製成渴烏就可以解決。

說白了就是利用氣壓差引水,也就是虹吸現象。

她知道這個原理,但從來沒試過,回家用小竹管子試一試再說。

剛轉到大路上沒走幾步,迎面又跟張炳文遇上了。

田嬌嬌暗暗吐槽了下陰魂不散,當做沒看到直接從他身邊過去。

剛走兩步,就聽到張斌文憤怒的質問,“站住,你還在置氣?”

田嬌嬌回頭,就跟看傻瓜似的,“你在跟我說話?我們很熟嗎?”

“……置氣也得有限度,一味地任性對你沒有好處。”

張炳文皺著眉頭,整個人煩躁的不行,以前田嬌嬌只要出現在身邊,他就煩躁。現在她聽話了,遠離了,他心裡竟然沒有輕鬆,反而更煩躁了。

沒想到田嬌嬌為了引起他的注意,這麼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