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啟翅膀連續閃動,不一會兒已然到了白袍老人身邊。老人身材高大,相貌普通,額頭上有著深深的皺紋。讓人最印象深刻的是他的那雙眼睛。風啟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眼睛。那是一雙能夠看透世間萬物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好似就包容著世間萬物一般。
當他看向風啟,風啟身體竟然不自覺的緊繃了起來。
“放鬆。”
老人溫和的說。
“劍給您。”
風啟不自覺的用上了敬語。
老人搖搖頭:“我也拿不了它。你照我說的做。”
風啟的眼前,迷濛的世界變得清晰起來,空間裡,仍然天地倒轉。
“這個陣法困不住它太久。原本我只想用陣法將它拖住,直到李老道那邊收拾了那隻火鳳。但是昨日雪霽城傳來了你和初雪劍的訊息。剛好,我和陳老頭研究的陣法可以用上了。”
說完,他輕輕的嘆了一聲。
他從懷中拿出一個黑色的陣盤,陣盤上點點金光閃爍,異常的神秘。
“去。”
陣盤飛出,隨後在前方爆炸。一道道星光閃爍,將周圍天地全部籠罩了進來。風啟忽然發覺自已已經不在龍城之外,他站在暗夜星空裡。在他的面前,所有一切都消失了,只有幽暗深邃的宇宙星空。
老人站在他的身邊,他的聲音溫和有力:“這裡是兩儀星塵陣法的世界。這是我在陳老頭兩儀雷火陣基礎上煉製的,原本目的便是為了困住王級魔怪。沒想到歐老頭竟然將初雪劍煉成了橙級裝備。剛好,看看我們這些老頭子合力能不能將這隻王級拿下來。”
“來吧。我喊你扔劍你便用力將劍朝著那隻魔怪扔過去。”
老人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盤坐在下來,他的雙手舞動,好似牽扯著風啟看不到的線條。風啟眼前,顛倒的世界再次出現,只是好似縮小了許多倍,風啟似乎變成了巨人一般。
但這種感覺轉瞬即逝。
無聲炸響響起,顛倒世界轟然破碎,一道巨大的沙塵就要遮天蔽日的生長起來。
“扔。”
風啟用出全力將初雪劍扔出,初雪劍化作一道白光,跨越星宇朝著瘋漲起來的沙塵飛射而去。
“兩儀雷火,開。”
黑暗星空消失,漫天雷火洶湧浮現,雷火奔湧著朝著急劇增長的沙塵壓了過去。沙塵狂舞,所有靠近的雷火之力都被沙塵化成了灰飛。
盤坐的老人神情不動,他盯著初雪劍化作的白光。白光疾馳,撞到沙塵之上。
“雷火,引。”
漫天雷火震動,發出一種莫名的頻率,風啟注意到,白光沒入沙塵,沙塵旋轉著想要將白光撕成碎片。就在這一瞬間,一股劇烈的雷火如同日珥般從初雪劍上噴湧而出。這是雷火法則。
雷火法則肆虐,牽動四面而來的雷火之力,一剎那,四面雷火之力猛然炸起沖天的烈焰雷光。
烈焰雷光轟鳴,倒轉著將巨大沙塵圍進了雷火之中。沙塵狂暴的旋轉,一股股黑色飛沙將一團團火焰雷光撕扯的粉碎。
這好似惹惱了初雪劍一般,雷火日珥忽然爆開,一個如同太陽本體般的雷火光球從初雪劍上湧出。雷火光團伸出無數日珥,無數日珥從四面八方穿入巨大沙塵之中,巨大沙塵轟然炸開,漫天碎沙化為一條沙之長河,如同銀河一般橫在星宇之中。
隨後沙之長河顫動,整個星宇空間都好似都抖動了起來。
盤坐的老人嘴角溢位了鮮血,他平靜的看著沙之長河,口中輕輕說道:“想走可不是這麼容易。”
他雙手往前一壓:“鎮。”
星宇空間中心忽然出現一道道巨大的星光鎖鏈,鎖鏈一頭扎入虛空,另一頭死死扎入沙之長河裡。沙之長河竟然被鎮住了。雖然,它很快又顫動,甚至翻滾著就要轉動起來,但星光鎖鏈抖動,沙之長河終究被困住了那麼一小段時間。當它將星光鎖鏈扯碎,太陽般的雷火光球已經撲了過來,這一次,沒有日珥。
雷火光球撞下,一點一點將沙之長河吞入到光球中。沙之長河劇烈的擺動,整個空間傳出一陣陣碎裂的聲響,無數碎沙朝著四面八方灑落。
風啟站在老人身邊,他的心神震撼,烈陽鯨吞銀河也不過如此。
雷火光球靜靜地懸停在黑暗星宇中,如同一枚真正的太陽。
不知過了多久,雷火光團閃爍,瞬間投入初雪劍中。初雪劍化為一道白光,飛回風啟的手中。
風啟將初雪劍握在手上,正要細細感應初雪劍的變化。但是就在那一瞬間,他感受到初雪劍與一股極為遙遠的牽絆驟然加強。初雪劍在他手中一陣陣顫動,風啟感到劍上傳來一股不捨的情緒。隨後,初雪劍突然一躍而起,它繞著風啟轉了幾圈,便化為一道白光猛然扎入星宇之中,消失不見。
風啟悵然所失。
那股牽絆應該就是雲夢。風啟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初雪劍一定是去找雲夢了。
老人站了起來,他也看著初雪劍消失的地方,他溫和的說:“該走的總會走的。”
風啟點了點頭。
老人指著遠處慢慢凝聚起來的細小沙粒:“初雪劍已經幫我們幾乎斬殺了這隻沙暴之王,這些剩下的就要我們收拾了。”
風啟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從壓縮揹包中拿出一把紅色大劍,朝著數丈高下的沙巨人就衝了過去。
劍芒橫天,一下斬在沙巨人身上。但是,沒有作用,劍芒還未接近就被漂浮在外面的細沙捲住,最後一點點消磨了乾淨。
老人見狀搖頭輕笑:“真正傳奇的戰鬥可不是這樣打的。”
他咬破舌頭,一口鮮血噴出,血液散做血霧,血霧在他雙手舞動中化為一道道莫可名狀的軌跡消失不見。
隨後他雙手下壓:“鎮。”
星光鎖鏈化為絲帶般的光影,將遠處的數丈高下的沙巨人牢牢捆住。
“就是現在。”
老人的聲音傳出。
風啟用盡全力,揮出大劍,轟然炸響中,沙巨人化為灰煙消散不見。一絲灰色的光暈在黑暗星宇中輕輕飄動,最後分成兩部分分別落向老人和風啟。
風啟想要躲開,老人搖搖頭,任由灰色光暈融入身體。風啟見狀,也任由光暈融入身體。
老人沒有多說什麼。他輕輕一揮手:“走吧,李老道那邊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