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祁臻告訴自己,自己為長寧守身如玉這麼多年,也不差這幾天。

他就是要光明正大名正言順地擁有姜長寧。

可等姜長寧真的和他同床共枕的時候,他才知道這麼多年和這一夜夜的溫香軟玉在懷根本沒有可比性。

天上的月亮和懷裡的月亮,那能是一個概念嗎?

傅祁臻深吸一口氣,壓抑著蓬勃的慾望,“要是在京城過年,我明天就可以安排了。”

他轉移話題,甚至連視線也移開,將目光放到了書桌上厚厚的他看不懂的資料上面。

“可你不在玉城過年,那傅司令和謝主任……”

“不用管他們。”傅祁臻滿不在乎道。

即使沒有長寧,他也很少回傅家。

有時候實在拗不過謝主任,會回去吃頓年夜飯。

他要是把長寧帶回去,長寧顧及到他和傅司令的關係,就算受了委屈也會忍讓。

長寧是他的人,受傅家的氣,他們也配?

乾脆直接帶著長寧去京城,去享受他們二人的第一個新年。

更何況傅藺織也在京城,就算自己有什麼事情,他還能把人交給傅藺織。

傅祁臻已經打算好了一切,長寧脫口而出就想答應,但她突然想起來,“今天姜長樂來找過我,我答應了去看看林阿姨。”

傅祁臻皺眉,“什麼時候去,我去給你準備些禮物。”

長寧唇角染上一抹笑意,傅祁臻總會為她準備好一切。

“明天吧,你先去京城,下午我自己去?”

“不急,京城那邊沒有什麼急事,等你忙完了我們再走。”

……

軍屬大院。

長寧再回到這裡的時候仿若隔世。

早上九點,大院靜悄悄的,長寧提著禮盒一路進來並沒有遇到什麼人。

長寧敲響姜家的大門。

來開門的是一個陌生的中年女人,“你找誰?”

“我來看望姜夫人。”長寧禮貌微笑。

來看望薑母的人很多,不過姜鋒吩咐過不要讓母親見無關的人。

護工見長寧是一個人,又年輕,說不定就是想要在姜鋒面前露臉,跑到這裡獻殷勤來了。

她冷著臉,“我們夫人不舒服,今天不見客。”

長寧眉梢微皺,“你去告訴姜夫人,我叫姜長寧。”

護工上下打量了長寧一眼,確定長寧和姜家沒有任何相似之處後,眼梢挑得更高,“知道了,你等著。”

大門關上。

長寧看著緊閉的大門,心中五味雜陳。

她如今是真的成了一個外人,回到這裡都需要在門外候著。

寒風颳過。

長寧站在門外,等了快十幾分鍾那個護工才重新開啟大門,“不見。”

說完,大門“嘭”一聲合上。

長寧:“……”

被姜長樂耍了,以後她要是再信姜長樂的話,她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長寧開車直達白玉蘭,傅祁臻見她臉色不太好,粉唇抿著,顯然氣得不輕。

“姜長樂又作妖了?”傅祁臻放下手中的平板,把人撈進懷裡。

沉甸甸的柔軟填平了他心中的缺口,他很喜歡這種心臟被人填滿的感受。

長寧搖頭,“去京城吧。”

傅祁臻的私人飛機已經待命,兩人沒什麼行李,傅祁臻在那邊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就在飛機起飛的瞬間,姜鋒也回到了軍屬大院。

當他看到家中還是原來的那幾個人時,眼底染上一抹失望。

比姜鋒更失望的是薑母,她滿懷欣喜地看著大門的地方,期待那個身影的出現。

可見到的即使是她最驕傲的兒子,她的臉上不僅沒有喜色,反而失望更重。

姜長樂被姜爺爺點醒之後,對姜父薑母的態度轉變了很多。

看到母親的失望,她安慰道,“她說過會來的,就一定會來。”

姜鋒沉著臉進門,看著在廚房中忙碌的姜父,“爸,我來幫你。”

姜父揮手拒絕,“不用不用,廚房亂得很。今天李護工教我熬的養生湯我沒掌握好火候,溢了出來,剛清理好。”

姜鋒轉身去看了薑母的情況,薑母握住姜鋒的手,“長鋒啊,寧寧最聽你的話啦,這馬上就要過年了,你去接寧寧回來過年好不好?”

姜鋒沒說話,他推著母親的輪椅走到院子中,溫暖的陽光落下。

“媽,寧寧應該在京城過年了。”

早在傅祁臻飛機申請航線的時候,他就知道傅祁臻要去京城。

臨近年底,航班客運很忙,飛機航線一般都要提前一個星期申請。

而傅祁臻只申請了去京城的航線卻沒申請回玉城的。

那個時候姜鋒心底就有猜測了。

今天是飛機起飛的日子,如果長寧今天不來,那麼再來的話,就是新年後了。

溫暖的陽光灑在薑母身上,薑母看著寒冬蕭索一片的院子,就像是自己的內心一樣。

“長鋒,你說寧寧就這麼恨我麼,長樂已經去找她了,為什麼她就這麼狠心。”

正巧走過來的李護工聽到“寧寧”這個名字,心中忽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時,姜鋒的手機響起,秘書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司長,長寧小姐和傅二少的飛機已經起飛了。”

長寧小姐——

李護工渾身一個激靈。

姜鋒閉上眼睛,“知道了。”

薑母聽到了秘書的聲音,眼淚不由自主地落下,“長寧,你真的這麼恨我們,恨媽媽嗎?”

她流淚看向天空,卻沒有人能給她答案。

姜鋒轉身就看到李護工魂不守舍的樣子,眸子一眯,問道,“李護工,上午有什麼人來過嗎?”

“沒有!”李護工一口否決,不敢去看姜鋒的眼睛,“外面風大,司長,我推夫人回去了。”

姜鋒拿出手機給秘書發了條訊息,轉身回到客廳——

京城——

落地的第一個呼吸,長寧猝不及防地被一股冷意嗆到。

“好冷。”長寧往傅祁臻懷中縮了縮。

傅祁臻早有準備,拿過一件超長羽絨服,把長寧從頭到腳包了起來。

長寧任由傅祁臻擺弄穿衣,她看著傅祁臻的輪廓完美的側臉——

傅祁臻以後一定是個超級奶爸。

此時的京城正是下午,橘燦燦的太陽照在兩人的身上,為兩人鍍上了一層暖光。

長寧琉璃般棕色的眸子在日光下顯得更加澄淨透亮。

下一秒,她的臉就被厚實的圍巾包裹住。

“寧寧——”

長寧從圍巾底下剛露出一對眼睛,就被渾身染著黑鴉片醉人香味的傅藺織抱了滿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