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祁臻眼底的興奮讓長寧不忍心戳破他的幻想,她皺著臉,語氣輕飄飄的,“去拿個東西啦。”
傅祁臻:“……”
車子在錦繡莊園門口停下。
錦繡莊園從裝修到家居,無一不是長寧親手操辦,只可惜最應該欣賞它的人一共也沒回幾次。
長寧以前只覺得失望,現在再回來的時候只覺得漠然。
她和傅齊琛的感情,總有一個人在強求。
長寧本以為傅齊琛不會在家,推開門卻看到了躺在沙發上的男人。
聽到門口的動靜,傅齊琛瞬間睜開了眼睛——
“長寧——”傅齊琛直起身子。
能到這裡的人,只有長寧。
他的目光先是落到了長寧身上,隨後落在了身後高出長寧一頭的男人身上。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碰撞出一陣火花。
房間中充斥著酒精的味道,沙發旁的地上散落著不少的酒瓶子,一眼就能看出傅齊琛喝了不少。
“寧寧,你回來了。”傅齊琛上前,想要觸碰長寧,卻被傅祁臻擋在身前。
傅齊琛這才看清兩人的裝扮,同樣是高領的黑色毛衣,外面是同款的外套。
甚至連花色花紋都一樣,不同的是長寧的腰部做了收腰設計,突顯出腰部的曲線,而傅祁臻的版型更加硬挺利落。
相似的衣服,保護和依賴的姿態,很容易讓人看出他們的關係。
長寧側身從傅齊琛身邊走過,“我回來拿東西。”
說完,她徑直上了二樓主臥,拉開自己的首飾盒,看到裡面的東西時瞳孔猛然一縮。
傅祁臻和傅齊琛四目相對,說他們是兄弟呢,八分相似的面龐,看向彼此的眼神甚至都是一致的晦暗。
長寧的腳步有些急促,她站在樓梯上,緊張地看向傅齊琛,語氣著急中帶著一絲質問,“有誰進過我的臥室!”
傅齊琛酒意漸消,“除了我,沒人來過這裡。”
“不可能!”長寧斬釘截鐵,肉眼可見的慌張,“我的項鍊沒了,一定是有人拿走了。”
“什麼項鍊,是不是在江山岄府沒帶過來。”聽到是項鍊,傅齊琛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不!”
那只是一條普通的鑽石項鍊,大概就三克拉的樣子。
在傅祁臻為長寧置辦的奢華首飾中並不算起眼,但也絕不會讓人疏忽的程度。
當時搬家的時候,長寧是親手將東西放置好的,不可能不見。
“是什麼項鍊?”
傅祁臻忽然想起來上次在山洞長寧快死的時候也提到了鑽石項鍊。
到底是什麼東西,值得長寧這麼緊張。
傅祁臻略一思索,心中就有了答案。
他的目光在客廳中掃視一圈,並沒有看到攝像頭的存在。
“報警吧。”傅祁臻道,“看看首飾盒上有沒有其他人的指紋。”
長寧剛想拿出手機,就聽傅齊琛道,“長寧,只是一條項鍊,如果你想要我可以買其他的給你。”
傅齊琛私心,不想讓任何無關的人踏入這棟別墅。
更何況,長寧住在他這裡,東西卻丟了,這不是擺明著打他的臉。
他連自己的老婆都保護不好。
長寧眸光一深,“項鍊有千萬條,可那一條不一樣。”
“項鍊什麼樣,也許我有印象,畢竟我住在這裡。”
最後一句話,傅齊琛幾乎是看著傅祁臻說的。
他微挑著眉,這是長寧親手裝修的,他們的婚房。
傅祁臻臉色從進來都沒好看過,聞言卻露出一個笑容,似笑非笑,“自己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難怪會把東西弄丟。”
長寧找出那條鑽石項鍊的照片遞到傅齊琛眼前。
傅齊琛看到項鍊的圖片,眼前忽然一亮,“這是我送給你的二十歲生日禮物?”
“嗯。”長寧點頭應下,卻忽然察覺不對,抬眸看向傅祁臻。
後者正抱著雙臂,對上他的目光,表情沒變,似笑非笑,只是那眼底的暗芒讓長寧心中警鈴大作。
她發誓,當時把華國基因資料藏在裡面只是因為這個鑽石後面的鏤空剛好放得下記憶體卡。
傅齊琛以為長寧的緊張是因為那是自己送的項鍊,十分珍貴。
他笑著道,“好,那報警吧,任何項鍊都不能代替這一條,它象徵著我們之間的感情。”
言下之意,他和長寧的感情不會被任何人取代。
長寧看了一眼傅祁臻:“……”
警員到來的時候不僅帶來了技術專家,一同到來的還有陸嵐州和姜鋒。
長寧說明了情況,警員正在提取首飾盒上的指紋。
姜鋒問清楚了情況,目光落到傅齊琛身上,“長寧不在的這段時間你確定只有你回來過?”
傅齊琛皺眉,“你什麼意思,這裡是我和長寧的婚房,我還能帶其他人回來不成?”
長寧道,“那周梨呢?”
“不可能,周梨不會……”傅齊琛像是想到了什麼,原本肯定的話戛然而止。
“周梨已經出國了,我去給她打個電話。”傅齊琛像是對著長寧解釋道,“上次有個檔案被我落在了這裡,周梨來取過,就算她來過,她也不會拿你的東西的。”
傅齊琛想為自己辯解,聽在長寧耳中更像是為周梨開脫辯白。
警員提取好了指紋走過來,對著陸嵐州和姜鋒道,“姜司長,陸司長,我們在首飾盒上提取到四個指紋,具體的指紋資訊還需要回去比對。”
陸嵐州已經調任到警署,分管玉城西區的警署工作,他道,“你們回去調一下物業的監控,看一下這半個月有沒有什麼不相干的人來過這裡。”
送走了警員們,幾人在客廳落坐。
看著長寧緊繃的神情,姜鋒道,“寧寧,那條項鍊是不是有什麼特殊之處?”
這麼大張旗鼓地找一條項鍊,瞞是瞞不過去的,就在長寧想著怎麼解釋的時候,傅齊琛替長寧回答。
“那是我送給寧寧的二十歲的生日禮物。”
陸嵐州下意識看向傅祁臻。
傅齊琛此刻正站在客廳後門,面對著庭院中佈置的假山水池,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長寧吐出一口氣,到底是不是周梨拿走了項鍊。
如果是周梨拿走了,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